海州市，某老旧小区。
张伟反手锁上门，将公文包随手扔在鞋柜上。他没有开灯，摸着黑穿过狭小的客厅，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黑暗中，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挣扎着起身，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支能量凝胶，撕开封口灌进嘴里。冰凉黏稠的液体滑过喉咙，补充些许能量。
“倒霉”张伟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我真是一脸衰样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后停在一个联系人的名字上。
【林舟】
张伟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龙城，秦峰家二楼卧室。
林舟正坐在书桌前，回忆着关于纳斯卡的记忆。
手机震动。
他瞥了一眼屏幕，接通。
“喂。”
“林舟”张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又被揍了。”
“又？”
“嗯。今晚八点多。”张伟顿了顿，自嘲地笑了声，“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一脸衰样？那俩明明在龙城跟你们打，转头就跑到海州来专门揍我。”
林舟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脑中浮现出张伟的衰样，笑了笑，违心的宽慰起了张伟。
“不是。是他们特意挑软柿子捏。龙城这边铠甲多，防卫队反应快，他们占不到便宜。海州只有你一个，自然成了目标。”
“软柿子”张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这话真伤人。
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沮丧，反而带着点调侃。
这就是张伟。林舟想。无论多倒霉，总能苦中作乐。
“伤得重吗？”林舟问。
“还行，倒是那个纳斯卡突然速度变快了。昨晚我还能勉强跟上节奏，今天连他的移动轨迹都看不清。”
林舟想了想：“那应该是纳斯卡进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进化？你是说记忆还能进化？”
“嗯。”
又是短暂的沉默。
“需要帮忙吗？”林舟问。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大概十秒钟，张伟笑了声：“不用。”
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我可是海州市的金甲战士。”他说，“要是连两个博物馆的干部都对付不了，还怎么守护这座城市？”
林舟没有劝。
他了解张伟。这个看起来倒霉的律师，骨子里比谁都倔。既然说了不用，那就是真的想靠自己扛过去。
“明白了。”林舟说，“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有紧急情况，立刻联系。”
“放心，你们那边也小心。”
“嗯。”
通话结束。
几分钟后。
林舟起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秦思淼和秦思焱两人应该已经睡了。他走到走廊尽头，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秦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舟推门进去。
秦峰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堆文件，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带着询问。
“秦叔。”林舟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张伟那边，遇到麻烦了。”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海州的情况。
秦峰听着，等林舟说完，他才开口：“张伟怎么说？”
“他说不用帮忙。”林舟顿了顿，“但我觉得他需要帮助。”
秦峰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那是海州市防卫队今天发来的协查请求，希望龙城能提供博物馆干部的战斗数据。文件末尾，海州市防卫队长的签名有些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签下的。
“海州市的防卫力量，确实薄弱。”秦峰放下文件，“他们只有一支特鲁小队，而且实战经验不如我们龙城的队伍。金甲战士再强，也只有一个。”
他看向林舟：“你想怎么做？”
“派雷毅过去。”林舟说，“以联合演练的名义，带一队特鲁小队去海州出差几天。”
秦峰没有立刻答应。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权衡。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滴答，滴答。
秦峰终于开口：“雷毅对铠甲的控制已经相当熟练。派他过去，确实合适。”
他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明天我会在防卫队会议上提出，与海州市进行为期一周的联合反恐演练。雷毅带队，再抽调五名经验丰富的特鲁着装员。”
林舟点了点头：“谢谢秦叔。”
“不用谢。”秦峰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需要说谢谢的是我们。”
秦峰摆了摆手：“去吧，早点休息。这事我会安排好。”
林舟转身离开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秦峰拨打电话的声音。
“喂，老陈吗？是我，秦峰。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第二天上午，龙城防卫队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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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秦峰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色严肃。
“根据总部指令，为进一步提升跨区域协同作战能力，龙城防卫队将与海州市防卫队展开为期一周的联合反恐演练。”
幕布上弹出了演练计划大纲。
“本次演练，由雷毅队长带队，抽调第一特鲁小队五名精锐队员，于今日下午出发前往海州。”
会议室后排，雷毅坐得笔直。他穿着整齐的防卫队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秦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演练期间，两队将模拟应对高机动性、高破坏性的异常生物袭击。海州市地形复杂，老城区巷道纵横，这对我们的快速反应和巷战能力是一次重要考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记住，这不是演习。海州市最近确实出现了强敌，这次的演练，很可能演变成实战。”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了几分。
“雷毅。”秦峰看向他。
“到。”雷毅起身。
“你的任务很重。”秦峰说，“既要完成演练科目，也要在必要时为海州市的战友提供支援。明白吗？”
“明白。”雷毅的回答简短有力。
“好。散会。雷毅留下。”
队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等最后一个人关上门，秦峰才从讲台后走出来，走到雷毅面前。
“刚才有些话，不能在会上说。”秦峰压低声音，“海州市的金甲战士，最近遇到了麻烦。昨天出现的帮助掺杂体的人，现在在海州活动，还伏击了两次金甲战士。”
雷毅的眼神锐利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演练是掩护。”秦峰直视他的眼睛，“你的真实任务，是为金甲战士提供支援，减轻金甲战士的压力。”
“明白。”雷毅点头，“我会见机行事。”
“遇到紧急情况，随时汇报。”
“是。”
“去吧。”秦峰说，“下午一点出发。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雷毅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秦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训练场上正在集结的车队。五名特鲁队员正在检查装备，雷毅走到他们中间，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秦峰看了很久，直到车队驶出基地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电话。
“喂，海州老陈吗？我的人已经出发了。嗯对，就按我们说好的方案来。另外，有件事要拜托你”
电话那头传来海州市防卫队长陈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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