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随野顺着小路回去后就立马上楼去找了秦怀御。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黑色的衬衫袖口被挽起,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嗓音淡淡的仿佛没有任何温度。
“再等几天,婚约的事情处理好就回去。”
秦随野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交织掺杂的情绪让他格外的复杂,喉咙微微吞咽颤斗了一下,那股甜香好似还停留在他的舌尖。
秦怀御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打算接受秦随野抱怨了,可当偏头看到他难得的沉默态度后,下意识就问道:
“刚刚去哪里了?”
“我,”
秦随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就不想让他知道时鸢的存在,看向秦怀御的眼神有些心虚的飘忽着回答:
“就在后面花园里随便转了转。”
面对这明显的撒谎秦怀御眸光一暗,视线扫过他那殷红的耳根,指尖轻点思索。
但他再怎么也想不到去一趟后花园有什么可隐瞒的,有什么可“害羞”的…
这样情态的秦随野让秦怀御觉得格外的陌生,却又隐隐点燃了几分波动,并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淡淡提醒道:
“离时家人远一点。”
虽然秦随野平日里也不算多靠谱,但秦怀御还是不想让他跟时家那种人掺和在一起,以免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恩,知道了。”
秦随野听到秦怀御这么说下意识就不耐地点了点头。
象那种低三下四恨不得跪舔的奴才模样,秦随野本来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别说靠近了,拧起的眉眼间闪过一抹厌烦。
“回去吧,你的房间就在隔壁,累了就睡会。”
“恩。”
短暂的交流间根本没有任何亲兄弟的温情,反而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
秦随野没有丝毫尤豫地离开了这里,回了客卧洗澡睡觉,可当躺在床上闭上眼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昏黄的晚霞通过窗户洒了进来,秦随野感受到脸上那带着暖暖的光线,微眯的深色眼眸模糊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身体陷入了跟中午草坪不同的柔软床垫中,眼睛缓缓闭上…
微微侧身时,秦随野好象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抱着时鸢的时候,软软的身体带着馨香。
哪怕自己吮咬着她的脖颈留下痕迹,那个呆呆的傻瓜却还是不懂得拒绝,反而更加往自己的怀里蜷缩,喉咙里带着可怜又好听的呜咽。
当时秦随野只是凭借本能的侵略性,并没有任何情欲作崇,可在此刻空荡的房间里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浅浅闷哼着。
明明他们才认识那么短的时间,但秦随野却满脑子全是时鸢的模样,仿佛要曾经无动于衷的兽欲倾泻而出。
从未有过的黏腻欲望,想要现在把她按在怀里狠狠…
低头吞噬吮吸着她的唇瓣,一边又紧紧箍住她的腰肢,粗野地…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一声短暂的呓语呜咽,她会喊着自己的名字,会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说痒,说疼,说…
倾刻间,滚烫燥热的闷哼声掺杂着压抑克制的低哑呢喃,在被子里萦绕蔓延。
第一次的失控抚慰迷茫又青涩,浓郁的气息久久无法消散,也迷离了眼眸…
迷朦着陷入睡眠的秦随野不仅没有被满足,反而阴暗的幻想强制就象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不断挣脱着想要破土而出。
就连肌肤都病态的渴望些什么,发烫发痒的难受,想要,想要,可最后秦随野只能拼命压抑克制着自己。
……
最后直至夜晚来临下楼吃饭的时候,秦随野也格外的沉默寡言。
低头安静的吃着时家特意准备的豪华饮食,却没有丝毫胃口,脑中莫名的想着时鸢说的桂花米糕。
前几次时鸢都不相信自己的拒绝,所以此刻的秦随野竟然也不确定那个笨蛋到底会不会听自己话,不要拿着米糕去大树下等他。
原本坚硬的内心就象是被那甜甜的依赖笑容融化了一样。
秦随野只能不断的给自己洗脑,忘记时鸢,忘记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一切。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也不应该再跟时鸢有什么牵扯,给她希望,什么桂花米糕自己根本就不需要。
哪怕时鸢真傻傻的拿着米糕在那里等着自己,他也不应该心软,也许等她受伤难过后,就会成长了,明白不应该相信陌生的男人。
秦随野抬眼看着对面矜贵得体的秦怀御,动摇的内心又渐渐重新化为了冰冷。
对了,他这样的人又凭什么得到喜欢。
自己的前半生一直都活在秦怀御的阴影下,所有人都喜欢他崇拜他,认为他是高岭之花,是天才,是最优秀的家族继承人。
而自己却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什么都没有秦怀御好。
年少时还幼稚的用打架逃课来吸引家人的注意力,想要得到一些爱和关注,可最后得到的反而是越来越多的厌恶嫌弃眼神。
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着秦随野果然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议论着他们明明是两兄弟差别却那么大。
议论着以后自己未来只能成为秦家的蛀虫,然后靠着秦怀御养着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难堪…
就连这次来程家自己都是顺带的,秦随野那颗燥热滚烫的心逐渐冷却消融,他知道自己第一次春心萌动了,对时鸢产生了情愫和欲望。
可那只是一时的,时鸢跟他也简直就相反面。
自己在那个恶心的名利场见过太多的捧高踩低,性格恶劣又野蛮,天生倨傲不愿意低头。
哪怕跟时鸢是第一次见面,却还是龌龊的幻想侵占着她,伸手扯开白色的睡裙,露出白淅如玉的肌肤…
而时鸢是那么的天真懵懂,浅笑的脸颊上仿佛从来都没有过忧愁,性格不谙世事又带着善良。
哪怕是眼睛看不见,但还是给她增添了一抹吸引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怜惜靠近。
受到欺负后虽然有些委屈,可在察觉到对方没有危险后,又可爱的像小兽一样嗅闻着自己的味道。
秦随野给自己洗脑着要远离时鸢的原因,可当一项又一项的对比列出来的时候,深色眸底的变态侵略性竟然更加浓郁蔓延起来。
干净的时鸢对于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就好象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想要把她永远困住只属于自己。
想要把时鸢吞进肚子里,把她弄脏,让她细腻的肌肤上都沾染涂抹着自己的…
秦怀御看着对面今天格外奇怪的秦随野,浅色的眸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不用想肯定又是关于后花园的事情。
后花园到底有什么能让这个桀骜不驯的小霸王茶饭不思…
秦随野并没有察觉到那隐隐注视自己的暗光,吃完饭后就又立马上了楼。
回到卧室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已然昏暗的天色,心也在一寸寸的收紧,哪怕他自己再怎么告诫,却还是止不住凌乱的担心。
秦随野怕那个呆瓜还在等待着自己,她的眼睛本来就看不见,这么晚了草坪上也会有露水。
今天中午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到她有盲杖,要是她摔倒了怎么办…
那样偏僻的边角处,哪怕她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出现的。
脑海中演练的各种意外场景让秦随野的心焦躁纠结起来,呼吸发沉。
一边是说要下定决心不跟时鸢再见面,等熬过这几天自己就会离开这里,重新回归原本的生活。
一边却又劝说着去看看没关系的,也许时鸢根本就没有来,自己也只是为了时鸢的安全着想,大不了浪费十分钟的时间再回来。
秦随野并不知道当他一旦有了第二种想法,那他的心也就产生的偏移。
所以下一秒,他就毫不尤豫的转身离开了房间,下楼。
从后面没有人的地方又悄悄顺着小路快速朝着中午相遇的方向走去…
直至有些紧张地小跑到草坪上,视线直直落在不远处大树下,蜷缩着坐下的娇小身影,心口又酸又涩。
“时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