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乔珊皱起小巧的鼻子,瞪着他,“我说了这杯我请。我虽然只是个卖酒的,但一杯酒还请得起。”
“你在俄罗斯待了几年?”林北见她坚持,便把钞票收了回去。
“四年了。”乔珊的神色染上一丝愁苦。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异国做这份工作,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流氓混混的骚扰、不堪入耳的调戏,她都只能忍。
好在酒吧老板“大胡子巴克”有些势力,也愿意保护手下的女孩,她才少受了许多委屈。
“为什么非要在俄罗斯?在国内工作不好吗?”
“家里……欠了不少债。这边小费多,挣钱快些。”乔珊自嘲地笑了笑,“不过现在债已经还清了。再做半年,攒点钱就能回去了,到时候想在老家县城开个服装店。”
“如果可以,我想雇你做我的翻译,行吗?”林北看着她,语气诚恳。
他需要翻译,一是因为自己这群人完全不会俄语,交流极为不便;尼基塔虽能翻译,但林北不可能总跟他在一起,也并未完全信任他。
二来,他对乔珊确实有好感——异国遇同胞本就亲切,何况她性格开朗善良,让人容易产生信任。
“报酬方面,一定会让你满意。”林北补充道。
乔珊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时露出了微笑:“谢谢你,林先生。”
“不用客气。你有联系方式吗?告诉我,我会联系你。”
“这是我的名片。”乔珊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林北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揣进衣兜。他最后瞥了一眼马克夫——对方也正盯着他。见林北看向自己,马克夫发出一阵嘎嘎的怪笑。
走到酒吧门口时,乔珊突然追了上来:“林先生,请等一下!”
“怎么了?”林北友善地问。
乔珊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林先生,我的直觉告诉我,马克夫已经盯上你们了。你们最好留在这里。老板巴克很有势力,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只要不走,他们就动不了你们。”
“可我不能一辈子躲在这儿。”林北说,心里却感激她的关心。她一个在异国艰难求存的女孩,肯冒着得罪当地混混的风险提醒自己,这份心意很难得。
“那……我可以报警!等警察来了,你们跟着警察离开,他们就没办法了。”
林北苦笑着摇头:“我们是……偷偷过来的,没有合法身份。叫来警察,反而更麻烦。”
“那……那怎么办?”乔珊真的着急了。
见她如此关切,林北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别担心,我们不怕那个混球。你去告诉他——要是他敢跟着我出去,我会杀了他。”
“这……”乔珊愣住了。别的中国人遇到马克夫一伙,躲都来不及,这人怎么还主动挑衅?
“乔小姐,这句话很重要,一定要告诉他。”林北盯着远处的马克夫,同时抬起手,用食指朝他勾了勾。
“看哪!那个中国佬在向你挑衅!”波特拉维奇指着林北,大笑着对马克夫说,“敢挑衅你的中国人,可真少见!”
“混蛋……”马克夫咬着牙,“等会儿出去了,我就一根根掰断他的手指,看他还能不能勾手指!”
乔珊还想再劝,林北已经转身,只留下一句叮嘱:“告诉那个红头发,我在门口等他。让他快点。”
“……好。”乔珊无奈地应下。
林北带着陆坤、铁手和高天野,走出了酒吧。
“走,干活了!那几个中国人钱包鼓得很,肯定不少钱。”马克夫一口灌完杯中残酒,站起身来。
别尔什跟着他往外走,中途仍试图劝说:“马克,我还是觉得那几个人很危险……今晚算了行不行?”
“别尔什,你给我闭嘴!”马克夫脸色阴沉。见他一副随时要翻脸的样子,别尔什只好把话咽了回去。马克夫脾气暴躁、喜怒无常,他可不想触霉头。
“你没看见那中国佬的钱包吗?鼓成那样,里面得有多少钱?”
马克夫两眼放光,仿佛钱包已是囊中之物,“听着,别尔什,你不是一直想上珊娜的床吗?不是想摸她的大屁股吗?有了钱,你想怎样都行!”
别尔什心动了。是啊,他觊觎珊娜那么久,可那女人从来不正眼瞧他——嫌他穷。要是有了钱……说不定真能如愿。
“别尔什,你还犹豫什么?”伊万诺夫大笑着说,“你要是不参加,那更好,我们三个就能多分一份!那中国人的钱包里肯定全是人民币——我最爱人民币的味儿了,香!”
“说不定我会先爬上珊娜的床,”波特拉维奇猥琐地笑道,“然后捏着她的屁股告诉她:别尔什可想亲它了!哈哈!”
马克夫和伊万诺夫哄笑起来。别尔什终于下了决心:“你们这几个混蛋……少废话!我会抢下那中国佬的钱包,把钱砸在珊娜床上,让她自己把屁股翘起来!”
“这才像话。”马克夫满意道。
四人晃到酒吧门口。
经过乔珊身边时,马克夫嬉皮笑脸地问:“乔珊,那中国佬出去前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求你帮他说情,让我放过他?”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要是你肯陪我睡一晚,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
“你去死吧!”乔珊骂道。镇上的无赖都打过她的主意,全靠老板巴克的震慑,她才得以保全。平时出门,她也只敢选在白天,小心谨慎。
“真狠心啊。”马克夫嘿嘿一笑,出门前顺手在她臀上捏了一把。
看着那几个混混勾肩搭背地消失在门外,乔珊的心揪紧了。
林先生,希望你们千万别出事……
她默默祈祷,可心底清楚:被马克夫盯上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北哥,那混蛋会不会警觉,不跟出来?”走出狂狮酒吧,高天野有些担忧地问。要是马克夫不露面,他就没法替表妹报仇了。
“就算他警觉了又怎样?”林北不屑道,“这种靠抢劫为生的货色,不会放过任何‘肥羊’。他现在肯定觉得我们是一笔横财。”刚才给乔珊小费时,林北故意亮了亮鼓鼓的钱包——他相信这条“臭鱼”一定会上钩。
“那就好!我还怕他不敢出来!”高天野眼中寒光闪动。
“别在这儿动手,”林北压低声音,“我要把那个红毛畜生引到昨晚那条巷子里解决。这里也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