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不想惹事就带着你的人滚蛋！别碍老子的事！”
“怎么，想先跟我火拼，再抢中国人？”戴维戏谑道，“我可不走。”
“北哥，这帮老毛子叽里咕噜说啥呢？”陆坤扭头问。东北人习惯称俄罗斯人为“老毛子”。
“还不明白？”林北淡淡一笑，“两拨人都把咱们当肥羊，分赃不均，吵起来了。”
“妈的，敢这么瞧不起咱们！”陆坤火气上涌。
马克夫那边，他双手抹了把脸，终于让步：“行，戴维，抢到的钱对半分。这总行了吧？”
“成交。”戴维笑了。
“看，分完赃了。”林北说。
两伙俄罗斯人重新围拢上来，虎视眈眈。马克夫走到林北面前，比划着：“中国佬，快点拿钱！别磨蹭！”
陆坤举着钱包，冷笑：“俄罗斯杂种，钱就在这儿，有本事来拿！”
波特奇见状，伸手就抢。陆坤手腕一翻，将钱包塞回口袋，同时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
“啊！”波特奇痛呼一声。陆坤顺势一拧，一记手刀狠狠砍在他脖颈上。
“位置不对。”铁手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他上前拎起瘫软的波特奇，对着颈侧某处又是一记精准的手刀。波特奇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打这儿，才能一击昏厥。”铁手像教学生一样对陆坤说。
“明白了。”陆坤虚心点头。铁手一直在训练他的徒手格斗，尤其强调出手速度和发力技巧。
“妈的！给我上！”马克夫见同伙倒地，怒吼着扑向陆坤。
“一起上！干翻他们！”戴维也带人冲了上来。
混战瞬间爆发。铁手身形如电，拳脚凌厉，转眼间已放倒三人。
“动刀子！”戴维喊道。俄罗斯混混们纷纷抽出匕首。
林北的目光始终锁在马克夫身上。见他扑来，林北抽出那把从赵雪身上取下的匕首，迎面而上。
“马克，那是你的刀！”别尔什在后方喊道。
马克夫也认出来了——这是他特意找人打的匕首，还刻了名字。昨晚仓皇逃走时遗落，正后悔呢。他自恃身手不错，当即决定抢回来。
两人距离急速拉近。马克夫一拳砸来，眼睛却盯着林北持刀的右手。林北不闪不避，反而迎前一步，一刀直刺对方胸口。
马克夫心中一惊，急忙去抓林北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匕首在挣扎中划过马克夫胸口，鲜血顿时涌出。伤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嘶吼着拼命抢夺匕首。
另一边，在铁手的策应下，陆坤和高天野很快又放倒几人。戴维一伙七零八落，只剩下别尔什见势不妙，转身要跑。
铁手从地上拾起一把匕首，掂了掂，猛然掷出。寒光没入别尔什后背，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当马克夫终于和林北分开时，惊骇地发现周围站着的竟是铁手、高天野和陆坤三人。
自己一伙四人加上戴维的七个人，竟然全被摆平了？这怎么可能？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些懦弱怕事的中国人吗？
林北提着滴血的匕首，一步步逼近。马克夫惊恐后退，连连摆手：“不……别杀我……”
“你杀赵雪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她？”林北厉声质问，明知对方听不懂，却仍要问出这句压在心头的话。
看到那把刻着自己名字的匕首，马克夫彻底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报仇的。绝望之下，他嘶吼着做最后一搏，猛地扑向林北。
林北不闪不避，匕首精准地刺入对方胸口，直没至柄。
“呃……”马克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柄，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轰然倒地。
“北哥，这些人怎么处理？”陆坤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俄罗斯混混。
“不用管，走。”林北收起匕首，转身离去。高天野最后看了一眼马克夫的尸体，长长吐出一口气，跟上了队伍。
有时，胜败只在心境之间。起初马克夫视林北为猎物，心态占据上风，反应敏捷；待同伙尽数倒下，心理优势荡然无存，惊慌失措之下，破绽自现。
正如考场之上，心态平稳的普通生，往往比背负重重压力的优等生更能发挥。
今夜，这条阴暗小巷便是林北的考场，而他交出的，是一份用血写就的答卷。
离开废弃工厂时，陆坤仍有些不甘地低声嘟囔：“那些俄国混账……真该全收拾了。”
“他们确实不是好东西，”林北脚步未停，“但现在把他们全端了，动静太大。对我们没好处。”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说实话，我也恨不得亲手宰了那群畜生。”
马克夫已死，赵雪的仇总算得报。林北感觉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散了些许，但仍不彻底。
“铁手哥，”陆坤快走几步跟上，眼里闪着光，“你那手飞刀……能教教我吗？刚才你甩刀放倒逃跑那家伙的样子——”他搜刮着刚学来的新词，“太帅了。”
铁手瞥他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下：“行。”
“太好了！”陆坤咧嘴笑起来。
四人回到小镇旅店时，尼基塔正靠在门边。见他们回来，他直起身：“办妥了？”
“嗯，”林北点头，“杀赵雪的畜生，已经解决了。”
尼基塔沉吟片刻：“林，我们得尽快离开。镇上的警察不是摆设，一旦他们找到戴维和伊万诺夫那伙人——”
“我知道。”林北打断他。这也是他所虑之处。没动戴维和伊万诺夫的手下，是留了活口。警察只要撬开他们的嘴，找到几个外国面孔在这小镇上，易如反掌。
“现在就走？”尼基塔问。
“可以。不过走之前，还得去趟‘公牛酒馆’。”林北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有点尾巴要处理干净。”
尼基塔无所谓地耸耸肩。
晚上十点多的“公牛酒馆”，正是喧闹顶峰。隔着门就能听见里面沸腾的人声、玻璃杯碰撞和粗犷的笑骂。林北带着铁手、罗细毛、杨志刚和高强再次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