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州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苏堤只说了用自己的名头杀人,可他狗日的没说放火啊!
他狗日的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祝蕴景觉得够了,掩盖上房门后离开了。
刘州有点回不过神来,杀人放火,出卖兄弟,这,这
“苏堤,你狗日的用我的名头到底干了啥啊!”
刘州一肚子气,眼下的他太累了,他洗漱完毕往床上一躺,就人事不知了。
草原下起了雪,越下越大。
扎鲁特部台吉昂安率领的骑兵已经在一处山坳扎营了。
扎营后扎鲁特部台吉昂安的心情并不好。
按照他的估算,先前派出去的探路斥候应该是这个时候回来。
可眼下却没有一个人回来,一个都没有。
如果在平时他是一点都不会担心。
可在如今这局面不行,他们这一群就是要趁着严冬去偷袭归化城。
他害怕行动暴露。
他和大汗等人合计好了,准备在大年的那天去偷袭归化城。
因为汉人有过年的习惯,会拜祭祖宗。
余令的这支队伍多汉人。
他们也要过年,也要拜祭祖宗,说不定还会喝点酒。
那个时候是最好的,出其不意,奇袭归化城。
就算余令等人反应过来
那也不能短时间内组织起足够的人手进行反击。
那时候再鼓噪声势,再联合城里安插的探子和被欺压的牧民
扎鲁特部台吉昂安觉得这个事情能成。
历朝历代早就证明了,汉人是统治不了草原的。
哪怕占领了草原,他们迟早会退出去,草原依旧是部族的。
蓝玉,李文忠那么厉害,都杀到了和林,如今这地方不依旧是自己草原的?
河套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当初河套就归大明管,脱脱城就是当初的东胜卫,最后大明人不还是退走了?
如今虽然又被大明人拿走了!
扎鲁特部台吉昂安觉得自己这次能拿回去!
如今草原刮起来了白毛风。
在这种鬼天气下,派出去的斥候如果这个时候赶不回来,说不定就不回来了,会冻死在草原。
他不知道,这些斥候已经回不去了!
八条血线绵延了一里多路。
在血迹的尽头,八具光溜溜的无头尸体背靠背坐在一起,黄得功等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这份军功像是白捡的一样。
黄得功晃了晃铜壶,抿了口糖水,嘴巴甜,心也甜。
“兄弟们这才配合的好,不但得了军功,还得了战马,如今大风起了,大雪来了,撤,告诉余大人,敌人来了!”
“好嘞!”
众人看了看腰间的人头翻身上马。
敌人来了,敌人终于来了,台吉昂安打死都想不到这群人有多么的渴望功勋。
大风吹了一夜,清早的归化城一片雪白。
归化城的扫雪工作又开始了,这次的雪不好扫。
因为大风的缘故,墙根堆积的雪又厚又松。
钟声又响起,扫雪的人不自觉的抬起头。
“知道么,昨日天黑城门开了,巡逻的斥候牵着马带着人头进了城,我估摸着是要打仗了!”
“打谁?”
“不是我们打谁,而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让我们继续当牧奴,他娘的,你说那些人的心怎么这么狠呢!”
“草他祖宗,老子才买的羊,谁动我的羊我杀谁!”
有人愿意杀敌,但也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点好,这次听说是林丹汗啊”
余令没遮掩消息,只是稍稍放出一些试探一下大家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