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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下五仙(1 / 1)

王敏将陈彪唤了出来,引其与百太岁同至一处,遥指远处的乐墨,对二人说道:“你们二人可看到那梳着小辫的女孩吗?”

二人抬眼凝望,见那小女孩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写字。二人心下疑惑,问道:“老大,我们自是瞧得真切。不知那小女孩怎么了?”

王敏的脸上突展邪笑,说道:“你们二人素来喜欢黄花闺女。今日倒是来了机会,我命你们二人前去,将那个小女孩毁了。”

百太岁面色骤变,惊惶失措间,他双膝跪在地上,说道:“老大,您莫不是在与我等说笑?我虽性好女色,然那女童尚在幼龄,俺若对她行不轨之事,与那禽兽何异?若我行此恶事,一旦为同行知晓,我必将遭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到时候,我恐连祖宗的坟亦要被人掘出,遭人践踏了。”

王敏忽而冷哼一声,说道:“百太岁竟尚存几分人性,倒令我略感意外。也罢,或许这个‘乐墨’非我素日里所识的那人。”

陈彪斜睨那女童一眼,但见其眉目清秀,虽稚气未脱,却一双眸子颇具灵动,他咧嘴一笑,咂了咂嘴,说道:“若这个女童再年长五岁,豆蔻年华,娇俏可人,我陈彪定要将她掳至僻处,奸得她死去活来。”

王敏先是一怔,旋即大笑起来:“陈彪你果然连畜生都不如。畜生尚知护幼,而你竟对一个女童起此等邪念,今日我虽命你行这事,但未料想你口中能说出如此龌龊之语。

罢了罢了,百太岁救过我的命,那今日我就听他一回,让这个女童多活几年,待五年后,等她熟透了,我再将她赏给你们二人。”

陈彪和百太岁双手伏地,拜道:“多谢老大赏赐,多谢老大赏赐。”

王敏其态傲然,她深思片晌,转首对二人道:“我且问你们二人,你们可曾听过‘天选之人’?”

陈彪与百太岁四目相对,目光交汇间,皆现茫然无知,旋即不约而同的摇头。

王敏复又问道:“既如此,我且问你们,世间可有那等奇人,能穿梭于今生往世之间,游历那千朝百代之中?”

二人听闻面面相觑,唯以摇头为答。

王敏续而问道:“那《葵花宝典》,你们可曾听过?”

此问一出,二人神色微变,似有迟疑之态,少顷,他们微微点头,然那点头之中,又似藏着诸多不确定,他们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左右不定。

王敏嗔怒:“呔,真是一问三不知,你们这些山贼,整日里闭门造车,不问世事,若非遇上我,恐早已坐吃山空,饿死在深山之中了。”

百太岁一边磕头,一边谄笑,说道:“我等在九皇山上曾遇一人,多亏此人,方将我等带下山来。只可惜那人命薄福浅,而后,我等又幸遇老大您,此等奇妙缘分,实乃上天眷顾,正说明我们兄弟几人命不该绝,又怎会饿死呢?”

王敏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山贼!这一年以来,我心中有诸多事情百思而不得其解。直至近日,我见到陈彪,又见我学校的老师,更于今日得见那女童,我才略有所悟。我本欲往同官故里,然如今看来,此行似乎已无必要。明日,你们便随我南下吧。”

二人忙躬身应命。

这时,王敏直射向那小巷中。见适才那乞丐并未远去,竟以那汉子所赠的银钱,购得一块熟肉,于街边蹲坐,狼吞虎咽地啃食起来。其举止粗俗,活似一个地痞无赖。

王敏目露凶光,当夜,那乞丐便暴毙于村后的乱坟岗中,死状凄惨,令人毛骨悚然。

翌日,朝阳初升,众人辞别了从不欠,踏上南行之路。一路上,众人穿山越岭,历经三十日的艰辛跋涉,终至贵州遵义。众人稍作休憩,养精蓄锐,而后又马不停蹄继续赶路。又过三十日,方抵贵阳。

王敏深知自身容貌全赖药物维持。若不按时服药,脸上便会生出斑痕,且若不加以医治,那斑痕便会愈发严重,直至容颜尽毁。今见朝鲜女子所携的参膏日益减少,王敏心中惶恐不安起来。她马不停蹄地命众人加速赶路,只盼能在药尽之前赶到五仙教中,向教主求得妙药,以保容颜不衰。

陈彪见王敏日夜兼程,他上前问道:“老大,您可曾听说过江湖中盛传的宝藏?”

王敏侧首反问:“哦?听你的意思,莫非你知晓宝藏之事?”

陈彪眉飞色舞道:“俺自北面来,一路之上就听人说过。数十年前,江湖中为争此宝藏,几大派纷争四起,刀光剑影,死伤无数。然宝藏的确切所在却众说纷纭。有人说在武汉三镇之地,藏于江汉之滨;亦有人说其隐于贵州山川之间,匿于幽谷密林之中。若果真藏于贵州,老大何不放缓行程,细细搜寻呢?”

王敏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说道:“我本以为你与百太岁一样,未料你竟知晓此等街谈巷议。

陈彪咧嘴大笑,说道:“老大有所不知,俺陈彪别无所好,唯贪财色二字。其他之事,俺皆不放在心上。俺在江湖中,人送绰号‘眼手刀’。这眼睛嘛,专爱瞧那娇俏女人;这刀嘛,专割女人的衣衫;至于这手嘛”言至此,陈彪顿住,脸上露出猥琐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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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见陈彪一脸淫邪之相,心中厌恶,面色一沉,说道:“我未料你这‘眼手刀’竟是此等下流之意。然我有一言你当需谨记。你仅有五年的寿限。五年之后,你就惨死在女人之手。”

陈彪浑身一颤,满含惧意地问道:“老老大,您您此言何意?莫要与小的开这种玩笑。”

王敏凛然道:“你若仍这般骄奢淫逸,日后必遭惨祸。若你想多活些时日,自今日起,切莫再起淫邪之念。否则,休怪我先取你的性命!”

百太岁急忙上前,一把将陈彪扯至一旁,低声斥道:“你难道疯了吗?主子本为女子,你竟在她面前口出此等秽言,实乃大不敬。依我看,老大说你有五年寿数,已是把这时日说多了。”

陈彪吓得面色如土,急忙退至队伍后面,唯恐再惹王敏不悦。

众人复又前行十日,但见四周怪石嶙峋,参天巨树遮天蔽日,王敏见此景象,心想五仙教想必离此不远了。

这时,忽闻不远处传来潺潺流水之声,循声望去,但见一条清澈小河蜿蜒而过。河岸边,有几个身着苗服的姑娘正俯身洗衣。那些女子共有三人,皆年不过二十。

为首一女,发长及背,乌黑亮泽,以银丝带束之,发间缀着数枚小巧银铃,微风轻拂,便发出清脆悦耳之音。其额宽广而平滑,眉如春山,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次女立于其侧,发亦乌黑浓密,以彩线精心编成数条长辫,垂于肩头,辫梢系着彩色丝带,随风飘动。其面容圆润,肌肤细腻如脂,在日光映照下泛着柔和光泽。

又一女,发稍短,以蓝布裹首,仅留几缕碎发垂于耳畔。其眉如远黛,细长而略带英气,双眉间距适中,显得端庄大气。

见那几位苗装姑娘于河畔洗衣,陈彪淫邪之态尽显。他双目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姑娘们,那模样实不堪入目。王敏看着陈彪的淫样,狠狠瞪了他一眼。陈彪吓得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抬眼偷觑。

王敏本欲上前向那几位姑娘问路,然念及身旁这群山贼个个色胆包天,若见此等娇俏女子,恐再生淫念。于是,便带着众人绕过那几位姑娘,径直朝着前方小道行去。

众人行未多时,忽有一个身着苗族服饰的女子横身拦住去路。这女子乃五仙教蛛堂弟子,名叫蓝岫。她虽容貌不及方才河畔那几位女子娇艳动人,却也生得娇俏。蓝岫见一群男人至此,心中顿生怒火,她将手中软鞭横于胸前,娇叱道:“你们这帮臭男人,竟敢到我五仙教撒野!”

王敏暗喜,知已寻对地方。于是,她走上前去,双手抱拳,恭敬道:“小女子王敏,自朝鲜国而来。久闻贵州五仙教威名远扬,今日不辞辛劳,前来拜会,还望姑娘行个方便,向教主通告一声吧!”

蓝岫见王敏是个女子,便将手中的软鞭收起,说道:“原来是朝鲜来的贵客,既如此,莫拉可随我上山。只是这些男人,却万万上不得山去。”

陈彪眉毛都气歪了,他上前道:“想当年,我于九皇山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纵横江湖多年,我何曾惧过谁?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我去不得的地方吗?”

蓝岫道:“五仙教中尽是女流之辈。你们这帮臭男人,上山作甚?”

王敏忙转首对众贼道:“你们长相凶悍,举止粗鄙,若贸然上山,恐惊扰了教中女子。不如待我上山求得丹药,再下山与你们汇合。期间,你们切勿生事。”

这时,王敏目紧盯着陈彪,厉声道:“若我得知你们之中有谁敢欺凌此地女子,休怪我不留情面。”

众贼连忙跪地应诺。

王敏对蓝岫道:“此次我远道而来,特备了些薄礼,以孝敬贵教教主。只是我一介女流,搬运不便。不如让这两个朝鲜男子随我一同上山吧。”

蓝岫抬见这两个朝鲜男子面容英俊,心中不禁一动,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略一思,她便点头答应了。

待几人随蓝岫上山,蓝岫边走边道:“五仙教设有五堂十香。所谓五堂,乃以五毒为名,分别为蛇堂、蝎堂、蜈蚣堂、蜍堂与蛛堂。各堂弟子皆精通相应毒术。而那十香则为幽兰香、翠竹香、寒梅香、青莲香、紫藤香、金桂香、银杏香、海棠香、山茶香与茉莉香。”

王敏道:“未料想五仙教不仅于用毒一道造诣精深,竟还精于培植花草,实令我大开眼界。”

蓝岫莞尔一笑,回道:“莫拉怕是误会啦。此香虽以花名冠之,然并非是花,而是我五仙教的分部。这些分部各有司职,有的专司制造暗器;有的精于制造剧毒;还有的擅长制造解药”

王敏急切问道:“那教中可有人制作养颜之物?”

蓝岫道:“虽说五仙教中皆为女子,然我等自幼生长于深山幽谷之中、绝壁悬崖之上。平素里所饮乃山中的晨露;而所食的是蝎尾、蛇羹和蛛卵之类。我等不沾世间尘俗,唯取自然精华,每日避世潜修,更不与那些臭男人往来。故而,容颜自能常驻。便是我教教主,亦不常施胭脂粉黛以饰容颜。莫拉所说的养颜之物,我着实未曾听闻。不过,我修行尚浅,五仙教之事未必尽知。不如我引你去见我的教主,你可亲自向她请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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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心中稍感失落,她随蓝岫行过一个大廊道,忽闻不远的正堂之中有一个女子正在说话,其声清越,似蕴含深厚功力,想必便是五仙教的教主。然蓝岫却未作引荐,反将王敏往一旁的小院引去。

王敏不解,问道:“姑娘何故不引我去见贵教教主?我见那堂中似有争执之声传来,莫非今日贵派内有要事纷扰?”

蓝岫忙抱拳施礼:“今日敝派确有些许事务亟待处置。莫拉远道跋涉而来,岂能让这等琐碎之事扰了您的雅兴?不如先至偏堂小憩片刻,待敝派将事料理停当,我自当引您谒见教主。”

王敏寻思着:“正堂之中争吵之声莫不是有恶徒前来滋事生非?若我此时相助,帮五仙教化解此难,教主说不定会慷慨相赠回春妙药。”

她对蓝岫道:“你既身为末流弟子,安能为教主擅作主张?若教主她老人家知晓你怠慢贵客,你定免不了皮肉之苦。”

说着,王敏不顾蓝岫在旁苦苦阻拦,径直朝着正堂方向走去。蓝岫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至正堂之中,果然见到三个男子伫立在那里,而对面的正是五仙教教主罗小仙。

王敏见这三个男子眼熟,便上前细观,原来是李润之,能仁和江万斤三人。这时她才想起,李润之曾与她说到过,他们欲南行至贵州之地,或有所为。未料今日竟于此处与他们不期而遇。真可谓“人生何处不相逢”,此番邂逅,实出乎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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