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宾摊了摊手，补充道：“一般来说，象你们这样的外乡人灵魂，都会被统一投放到中央高塔或者其他正式巫师学院的领地里，进行观察和引导。象你这样，被随机投放到世界边缘的倒楣蛋，还真是挺少见的。”
听完这番话，哈尔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情况和卡斯宾所说的“灵魂碎片”完全不同——他拥有着完整的记忆，和一套成体系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但至少，他现在知道了，在这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自己被归入了“外乡人”这个可以被理解和处理的范畴，而不是一个需要被立刻清除的入侵者。
这就够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放下了这桩生死攸关的心事，哈尔的大脑重新开始高速运转，更多的疑惑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
“那么，先生，刚才那个‘鱼神’，究竟是什么东西？您说的成立学院的名额，又是什么意思？还有……这片大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卡斯宾听完，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手指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鱼神，”他终于出声，语调平缓，
“确切来说，它是一个游荡在位面之间的神性生物。对于巫师之眼而言，它就是一团被污染的高能量体，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而对我来说，它就是一个用来成立学院的机会。不过，太早了解它的本质，对你来说，眼下并没有好处。”
“至于成立学院……”卡斯宾苦笑了一声，那表情并非真的苦涩，倒象是一种无奈的自嘲，“这其实是给了我一个打工的机会。”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接着说：
“每个巫师学院，都是巫师世界的一个重要节点。它们存在的意义，不仅是培养巫师，更是每个院长的后备人才基地。”
“每一个想要创建领地的四阶和五阶巫师，都会拥有至少一个巫师学院。”
“当然，对于巫师世界来说，每个巫师学院都曾研究过至少一个神性生物，为巫师世界的规则演化贡献过一份力量。”
哈尔心头一动。研究神性生物？研究那个“鱼神”？这个课题可真够产出的。
“想要捕获游荡在位面之间的神性生物，对于我这种三阶牧师来说，难度依然很大。”
卡斯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又很快转为自得，“所以我选择了一个笨方法，就是‘钓鱼’。”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份自得显露无遗，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我选择了在大陆边缘，营造一个低魔世界，散播诱饵。用足够的物质与灵魂打窝，终于引来了一只想要占据世界内核的神性生物。这个‘鱼神’，便是那条上钩的‘大鱼’。”
哈尔恍然大悟。难怪白玫瑰港口如此平静，魔力稀薄。原来这一切都是卡斯宾精心设计的“鱼饵”。
“至于大陆是什么样的？”
卡斯宾的目光从哈尔身上移开，望向办公室外，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远方的大陆，
“明年，大陆的船就要来了，你自己去看看就好。”
卡宾斯又表现出一丝自得：
“你亲眼见识过我和巫师之眼捕捉神性生物的全过程，单凭这一点，你在大陆上就拥有了一份无人可比拟的谈资。”
卡斯宾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哈尔身上，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好了，回答的问题够多了，要什么奖励？快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哈尔看着卡斯宾那副催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动。
添加一个初创的巫师学院，虽然是起步阶段，但是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初级巫师学徒，留下来的一点资源都可以让自己吃到饱。
“先生，”哈尔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道：
“既然您要建造巫师学院，那么，我能不能有幸添加您的巫师学院？”
卡斯宾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他坐直身体，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
“添加我的学院？好啊！快填一下入职申请，我早就设计好了入职申请书。”
说着，卡斯宾伸手凭空一抓，仿佛从虚空中拽出什么东西。一张薄薄的纸凭空出现，带着淡淡的魔力光晕，飘向哈尔。
哈尔接过纸张，触手生温。纸面上，一个简笔画般的小人突然浮现出来。这个小人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却灵动异常，眨了眨眼睛，躬敬地对着哈尔说道：
“巫师大人，请您先填写一下资料。”
小人说完，纸面上随即浮现出一系列需要填写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年龄、巫师等级、擅长领域、过往经历等等。哈尔心中感到些许新奇，这申请书的设计，倒是别出心裁。
片刻后，哈尔填完了所有信息。纸上的简笔画小人，似乎感受到了信息填写的完成，它欢快地从纸面跃起，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的实体，扛着那张申请书，小跑着来到卡斯宾面前。
卡斯宾接过申请书，目光迅速扫过。他只看了两眼，便抬起头，看向哈尔，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等级，接近中级巫师学徒，嗯。”
他念叨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腔调：
“专精炼金术、魔药学。代表作：知识水晶、恢复药剂、次级精神恢复药剂。”
卡斯宾放下申请书，身子往后一靠，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
“你这都是什么啊！我还以为你的记忆里会有一些什么我没见过的知识呢。提取制造魔石？养殖元素魔兽？炼制一些你原来世界特色的魔器？你这个条件，没有学院会要的。”
哈尔脸上泛起一丝尴尬。他知道卡斯宾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