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彪的面瘫脸难得出现情绪波动,他刻意压低声音道,“你想抢他们的孔雀石?”
计砚还没说话管今毓便开口,“治病收取报酬是合理所得,不算抢。”
但明知孔雀石的重要性而进行有目的——,徐胜彪嘴动了动,却没制止。他很清楚换自己做不到,但不可否认,这个提议很让人心动。
计砚:“那些大队伍的人都是人精,不出两日,估计就能琢磨出对付藤壶兽的办法,就算我们没日没夜的干,也掏不完他们的底。
顶多我们吃肉他们喝汤而已。”他不可能给对方联合起来对付他们的机会的。
“你确定他们会只满足于喝汤?”管今毓狐疑地看向。
“那还能怎样?好意思对救命恩人下手吗?”计砚扬眉。
“你这想法就有些天真了。”管今毓不太看好道,“人家是付过报酬的,完全可以说成‘拿钱买命’。”
“无妨,刚不过是一种人品的试探。反正到时候他们手里的孔雀石不够对付藤壶兽,自然会请我们去帮忙的。到那时,谁手里孔雀石多谁吃肉。”
……合着你在这儿等着呢,徐胜彪默然。
管今毓却兴奋得不行,“那岂不是藤壶虫都是我们的了?然后制成体能药剂再卖回给他们。”
徐胜彪:……
计砚:“可行!”
徐胜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愿意找今毓治病才行。孔雀石,以对方的敏感,未必会出手。”
计砚:“那就要看伤者本身的价值是否值得队伍让出孔雀石。再者,有个几乎能起死回生,炼药效果极佳、天赋长成的炼药师在前,你还能看得上其他炼药师吗?”
人最怕比较,弱的那一方会变得更弱。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做准备啊。”管今毓一手拽一个,绕过混乱的人群,往家里赶。
她手里的能量拔除药剂没多少了,得准备起来,今天下午就制作药剂吧。
管今毓一进院子就不理计砚他们了,她沉浸在可能暴富的喜悦里,不管是整理材料还是熬制药剂的手法都变得更娴熟了。
计砚把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下,让他们心里有底,最迟晚上就会来消息。然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又或者对方很沉得住气,硬是一晚上都没联系他们。
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日下午,廖辉彻底伤好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在基地传开,随他一起传开的还有治疗办法。
基地一阵哗然,各个势力的异能者开始相互奔走,来确认消息是否属实。不过很快他们就见到廖辉,是真的好了,而且看起来气势比之前更足了。
“到底谁这么厉害?明明上午看着只剩一口气了!”人群中有人低呼。
“可不是嘛,现在的状态比没受伤前还要好。明明之前都被虫子掏空了,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狗屁,谁回光返照会回一下午,能跑能跳,能吃能喝?”
“你你你……你这说的不就是回——”
“闭嘴吧!”
“你们说,治疗他那方法是真是假?”
“这要看廖家隐没隐瞒?”
“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们不会的。”
“那还不赶紧去找姓张的,让他带人去执政厅求助,基地不会不管的。”
“走,走,走,我们也去搭把手。”
……
同一时间,罗文轩、楚诀、简铭几个将廖忠围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套话。饶是廖忠心里有了准备,还是冒出一身汗。
还好他不需要撒谎,只要如实说就行,不然还真糊弄不过这几人。
“你们真的只治疗了两人?”楚诀不怎么相信道。
廖忠苦笑,“楚少,你也知道我们手里没多少孔雀石,能治两人不错了。”
可不是嘛,三十块孔雀石,不,还有六块带虫子的,那个价值更高,要的可真狠。
楚诀沉默不语。
简铭见状开口,“我记得你们还有几名感染者,都治疗了吗?”
草,调查地可真仔细,不过他们队伍有多少伤患他也清楚,想到其中两位,嗨,就不信你们能按兵不动。
只他们廖家心疼算什么,要疼大家一起疼。
廖忠道,“都治了,用的管大师的法子,不过是我们自家炼药师动的手。”
“哦,效果怎么样?”罗文轩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想到那些狰狞的伤疤,廖忠只能庆幸没长在脸上,他努了努嘴,“差强人意吧。”
“什么意思?没根治还有传染的风险?”罗文轩不解道。
“那倒不是,藤壶虫处理的很干净,就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伤疤,人也得养段时日。”
也是怪了,同样的治疗方案,人家管大师治疗完,伤者活蹦乱跳,皮肤更甚从前,体能也恢复如初;他们自家炼药师倒好,治疗完轻伤变重伤,人险些疼没了不说,还留下一身的伤疤,简直……废物啊!
手把手教还是那么废!
罗文轩长舒了口气,“只是些伤疤,倒也不打紧。”
呵,那是没长你身上。廖忠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显,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回头还得问一下管大师,有没有祛疤的药膏,那疤痕跟糊住的嘴巴似的,恐怖得很。
廖忠想到那些伤疤,不自觉打了个颤。
这时,楚诀开口了,“其实要价不那么高的话,你们的孔雀石应该够治所有伤者。”
啥意思?挑拨离间还是想打探他们孔雀石的数量?又或者单纯的想压价?呵,说的好听,人家没付出吗?人家凭本事赚钱,为什么不开个符合身份的价?
“楚少,账不是这么算的,对我们廖家来说,能保住廖辉已是天大的恩情了,就算对方要的更多,我们也会如数奉上的。”
就看你们几个怎么出价了?人家手艺摆在那儿,不怕你们不去。廖忠端起茶,亲抿了口,暗戳戳看起戏来。
楚诀停顿片刻,笑道,“廖主管倒是个心诚的。”
“楚少说笑了,众所周知,廖辉是我廖家这支的顶梁柱,他倒我们这支也就倒了。”
廖忠说的情真意切,倒把几人接下来的话堵的死死的。他们起先猜廖家可能跟那位姓管的炼药师达成某种协议,才极力推荐她。
其目的是他们手中的孔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