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扑进光柱后三息后，螺旋楼梯的突然消散。
李默眼前一花，双脚落地。
脚下是金属地板，传来温热的感觉。
他稳住身形，立刻抬头张望。
眼前的一切，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穹顶高近百丈，望不到顶。
只有点点星光般的微光闪烁。
空间中央，就是他之前透过千里镜看到的金属巨构。
但现在近距离看，更加震撼。
巨构高达八十余丈，几乎顶到穹顶。
通体银灰色，表面光滑如镜。
上面密布着无数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遍布巨构全身。
纹路中有绿色光流缓缓流动。
像血液在循环。
巨构底部深入地下——或者说，深入湖底。
因为这里应该是环形山内部的湖底之下。
巨构的基座被一圈环形平台环绕。
平台宽约十丈。
平台边缘，每隔十步就有一根发光的柱子。
柱子的样式和水道里的一模一样，但要粗得多。
平台与巨构之间，有三条金属桥连接。
桥宽两丈，没有护栏。
桥面近乎透明，能直接看到下方的深渊。
深渊里，有绿色的光在涌动。
“这就是海洋之眼的内部？”
一旁的陈海龙声音都发颤。
他打了三十年海战，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张衡和祖冲之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跪拜。
是腿软。
两个年轻学子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石磊最后一个落地。
他踉跄几步，被李默扶住。
“没事吧？”
“没没事。”
石磊脸色苍白，额头印记黯淡了许多。
之前燃烧印记延长通道，消耗太大。
他顾不上休息，他感应到节点的信息。
“司徒，节点在说话。”
他闭眼几息，睁开：
“节点说：欢迎抵达‘海洋之眼’核心前厅。你们通过了第一重验证‘智’。”
“接下来是第二重验证——‘勇’。”
他指向那三条金属桥：
“需要选择一条桥，走到巨构基座。但三条桥，只有一条是生路。”
“另外两条”
他顿了顿：
“会触发防御机制。”
话音刚落。
平台边缘突然升起三块石碑。
每块石碑正对一座桥。
石碑表面光滑，浮现出文字。
不是汉字。
是那种上古文明的符号。
通过印记连接石磊能看懂石碑上的文字。
“左边石碑写：‘勇者无畏，直视深渊’。”
“中间石碑写：‘勇者无惧，踏浪而行’。”
“右边石碑写：‘勇者无退，背水一战’。”
石磊翻译道。
“什么意思？”
张衡已经爬起来，凑近看。
李默走到左边桥头。
向下看去。
深渊里绿光涌动。
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游动。
像某种生物。
但太深，看不清细节。
“直视深渊”
他喃喃道。
“可能是字面意思。”
祖冲之分析：
“需要看着深渊走过去，不能移开视线。”
“中间‘踏浪而行’呢？”
陈海龙走到中间桥头。
桥面透明，下方是涌动的绿光。
像海浪。
“会不会是要踩着特定位置走？像踏浪一样？”
“右边‘背水一战’”
石磊走到右边桥头。
这条桥后方是岩壁，没有退路。
前方是巨构。
确实像背水一战。
“怎么选？”
所有人都看向李默。
李默没有立刻决定。
他走到三块石碑前，仔细观察。
石碑上的文字，在缓缓变化。
像水波一样流动。
“石磊，节点有没有提示？”
“没有。节点说这是考验，必须自己判断。”
石磊额头印记又亮起一点，但很快黯淡：
“我只能感应到，三条桥都通往巨构基座。路上都有陷阱。”
李默沉思片刻。
他想起前世特种兵的训练。
在未知环境中做选择，不能靠猜。
要观察细节。
他蹲下来，仔细看桥面。
左边桥，桥面干净，一尘不染。
中间桥，桥面有细微的水渍——或者不是水，是某种液体。
右边桥，桥面有几道划痕，像被什么东西抓过。
他又看桥下的深渊。
左边桥下，黑影游动得最频繁。
中间桥下，绿光涌动得最剧烈。
右边桥下相对平静。
但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张衡，祖冲之。”
“学生在！”
“用你们带的仪器，测一下三座桥周围的能量读数。”
“是！”
两人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仪器。
这是格物院特制的“能量探测仪”——基于星纹钢共鸣原理。
虽然简陋，但能测出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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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测左边桥：
“能量读数中等。但波动剧烈。”
祖冲之测中间桥：
“能量读数最高！波动也最大！”
陈海龙测右边桥：
“读数最低。几乎没波动。”
读数低是好事吗？
李默皱眉。
上古文明的考验，往往反直觉。
“石磊，你再感应一下。三条桥，哪条给你的感觉最危险？”
石磊闭眼。
几息后，他指着右边桥：
“这条。虽然能量读数低，但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像被什么东西盯着。”
李默点头。
他看向左边桥。
“陈海龙，派三个人，试探左边桥。”
“是！”
陈海龙点了三名最敏捷的陆战队员。
“你们三个，上桥。走十步就停。发现不对立刻撤回。”
“明白！”
三人握紧武器，踏上左边桥。
第一步，没事。
第二步，没事。
走到第五步时。
异变突生。
桥下的黑影，突然上浮！
那是一只巨大的生物？
说生物不准确。
因为它有一半是金属。
身体像鲸鱼，全身覆盖着金属甲壳。
头部有八只眼睛，都是红色的。
嘴巴张开，露出金属獠牙。
它没有攻击桥上的人。
而是绕着桥柱游动。
八只眼睛死死盯着桥上的人。
“别停！继续走！”
李默喊道。
三人咬牙，继续前进。
第六步。
第七步。
走到第八步时。
那只半机械鲸鱼突然张开嘴。
喷出一道绿光射向桥面。
桥面被绿光扫过的地方，彻底变得透明。
然后——就消失了！
不是融化，是直接消失。
像被擦除了一样。
露出下面的深渊。
“退！”
三人急退。
但最后一人慢了一步。
他脚下的桥面也消失了。
“啊——”
他坠向深渊。
千钧一发之际。
旁边队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住。
另一名队员也拉住队员一起拼命往回爬。
半机械鲸鱼继续喷吐绿光。
桥面一段段消失。
“快！”
李默冲上桥头，抛出绳索。
绳索被最前的队员拉住，其他队员也抛出绳索让坠崖的队员拉住。
众人合力，将三人拉回平台。
最后一个队员被拉上来时，他脚下的桥面刚好消失。
整座左边桥，只剩桥头三丈还完好。
后面全部消失。
深渊里，半机械鲸鱼的红眼闪烁。
然后缓缓沉下去。
“这”
陈海龙冷汗直冒：
“要是走上去，桥面消失，直接就掉下去了。”
李默脸色凝重。
这考验，比想象中更危险。
“中间桥，也试一下。”
这次李默亲自去试。
李默没上桥，而是走到桥边从背包里取出一块星纹钢碎片。
绑在绳子上。
像钓鱼一样，抛到中间桥上。
星纹钢落在桥面。
嗡——
桥面突然泛起波纹。
像石块抛在水面一样。
星纹钢开始下沉。
不是坠落，是缓缓沉入桥面。
像沉入水底。
几息后，完全消失。
绳子也断了。
“桥面是液态的？”
张衡惊道。
“不是液态。”
李默拉回断绳：
“是能量场。踏上去，可能直接沉下去。”
“那右边桥呢？”
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条桥。
石磊额头印记突然刺痛。
“司徒，别试右边桥！我感应到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清。但比刚才那只鲸鱼危险十倍。”
李默看着三条桥。
一条会消失。
一条会沉没。
一条有未知危险。
怎么选？
他看向石碑。
“‘勇者无畏，直视深渊’——左边桥，要直视深渊里的怪物。”
“‘勇者无惧，踏浪而行’——中间桥，要踏过液态能量场。”
“‘勇者无退，背水一战’——右边桥，要面对未知危险。”
三条都是绝路。
但考验叫“勇”。
勇不是送死。
是明知危险，还敢前行。
但要选对路。
李默突然想到一点。
“石磊，节点有没有说，验证的‘勇’，是指什么勇？”
“没说具体”
“再感应。看能不能问清楚。”
石磊闭眼，全力感应。
额头印记又亮起来。
这次亮得刺眼。
他脸色更加苍白。
几息后，他睁眼：
“节点说‘勇’，不是鲁莽，是‘知险而进，择正而行’。”
知险而进，择正而行。
李默重复这八个字。
然后，他看向三块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还在变化。
他继续仔细观察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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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一个细节。
左边石碑的文字，变化速度最快。
中间次之。
右边最慢。
而且——
右边石碑的文字，偶尔会闪烁一下。
闪烁时，会变成另一种符号。
虽然很快变回去，但李默捕捉到了。
那种符号他在死亡之海熔炉里见过。
是“安全通道”的标记。
“右边桥。”
他做出决定。
“什么？！”
陈海龙急道：
“可是石磊说右边最危险！”
“石碑在提示。”
李默指着右边石碑：
“文字闪烁时的符号，是安全标记。这说明，右边桥看似危险，实则是生路。”
“但”
“执行命令。”
李默走向右边桥头。
他踏上桥面。
第一步。
脚下传来实感。
桥面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液态。
第二步。
第三步。
走到第五步时。
身后突然传来轰隆声。
回头一看。
平台边缘，缓缓升起一堵金属墙！
要将退路完全封死！
果然是背水一战。
没有退路了。
“所有人，跟上！保持间距！”
李默继续前进。
石磊第二个上桥。
然后是张衡、祖冲之。
陈海龙带陆战队跟上。
一百二十人，排成长队，走上右边桥。
走到桥中段时。
异变来了。
不是桥下。
是桥两侧。
桥两侧的空气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光点。
光点汇聚，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
不是真人。
是能量体。
穿着上古风格的盔甲，手持光刃。
数量至少上百。
“防御！”
陈海龙大吼。
陆战队立刻举盾。
但光刃斩在盾上，竟然直接穿透！
不是物理攻击，是能量攻击！
“啊——”
一名陆战队员被光刃划过手臂。
手臂没有伤口。
但他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是精神攻击！”
石磊喊道：“这些能量体攻击的是意识！”
李默咬牙。
他抽出腰间那把掺了星纹钢粉的匕首。
一刀斩向最近的能量体。
匕首划过能量体。
能量体扭曲一下，但没有消散。
“星纹钢有用！需要更强的能量！”
石磊举起手中的星纹钢。
额头印记全力发光。
绿光笼罩匕首。
李默再斩。
这次，能量体被斩中的部分直接消散。
“有效！所有有星纹钢的人，集中起来！”
队伍里，有星纹钢装备的不到五十人。
大多是匕首、短刀之类。
他们组成前锋，拼命斩杀能量体。
但能量体太多。
杀了一个，又来两个。
而且桥面开始震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桥下上来。
“加快速度！”
李默带头冲锋。
匕首挥舞，斩开一条路。
但队伍太长。
后面的陆战队没有星纹钢武器，只能硬扛。
不断有人被光刃击中，倒地抽搐。
“不能丢下他们！”
陈海龙要回去救人。
“继续走！”
李默吼道：
“停下只会死更多人！冲到桥头再说！”
他看向桥头。
还剩三十丈。
能量体密密麻麻不断冲向众人。
“张衡！祖冲之！用你们的设备！”
“啊？用什么？”
“能量探测仪！调到最大功率！干扰它们！”
两人一愣，随即明白。
能量探测仪的核心也是星纹钢。
虽然主要功能是探测，但全力运转时，能发出能量波动。
“可是这样仪器会烧毁！”
“烧毁就烧毁！人命重要！”
“是！”
两人掏出仪器，按下最大功率按钮。
嗡——
仪器发出刺耳的鸣响。
表面的星纹钢核心剧烈发光。
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周围能量体开始扭曲、模糊。
虽然没消散，但动作变慢了。
“冲！”
李默抓住机会，带头猛冲。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桥头就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
桥下，一只巨爪伸出！
那是金属巨爪，有五根趾，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
爪子抓住桥面。
一个庞大的身躯缓缓爬上来。
那是一只
半机械的巨蟹。
蟹壳直径超过两丈，覆盖着金属甲。
两只螯钳比人还大，螯尖闪着寒光。
八只腿都是金属节肢，末端有锋利的尖刺。
最恐怖的是头部。
没有眼睛。
只有一个红色的能量核心在闪烁。
“这就是石磊感应到的危险”
陈海龙倒吸凉气。
巨蟹挡在桥头。
螯钳张开，足以夹断人体。
“怎么办？！”
“硬闯！”
李默握紧匕首。
，！
但他知道，凭这把小匕首，对付不了这种怪物。
需要更强大的星纹钢武器。
他看向身后陆战队里几个背着特制的“破障雷”的队员。
“破障雷”外壳是铁皮，内填火药，里面掺了星纹钢粉。
原本是用来炸门破墙的。
“破障雷！给我！”
“是！”
一个陆战队员迅速递上破障雷。
李默接过破障雷，点燃引线，冲向巨蟹。
“司徒！”
众人大惊。
巨蟹发现了他。
一只螯钳夹来。
李默矮身翻滚，灵巧躲过。
螯钳擦着李默的身体砸在桥面，在桥面上砸出一个凹坑。
李默没有停顿直接冲到巨蟹身下。
趁巨蟹再次抬起螯钳准备攻击时一瞬间停顿将破障雷塞进蟹壳的缝隙。
然后全力向后扑翻滚出几米远。
轰——！！！
破障雷爆炸了！
掺了星纹钢粉的火药，爆炸时产生绿色火光。
爆炸的冲击波将李默狠狠抛向半空，眼看就要坠入深渊。
电光石火间，特种兵千锤百炼的本能接管了身体。
他在无可借力的空中强拧腰腹，硬生生凌空翻转，
与此同时，李默手腕一抖，腰间飞爪已如毒蛇出洞，精准勾住三丈外的陈海龙背包。
陈海龙不假思索扑倒并抓住旁边的两名特战队。
绳索瞬间绷直，将他悬停在桥外深渊之上，晃荡不止。
“快抓住桥面”
陈海龙大喊。
两名陆战队员死死地桥面缝隙，止住滑行。
附近的陆战队员奋力将人拉回桥面。
“司徒！”
“没事”
李默爬起来，看向巨蟹。
巨蟹的甲壳被炸开一个大洞，一个螯钳掉落在桥面。
红色的能量核心彻底暴露出来。
巨蟹还没死，只是行动变得迟缓。
它发出刺耳的嘶鸣，另一只螯钳疯狂挥舞。
“再来一个！”
第二个破障雷递上，李默还没有接到手中。
石磊就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抢走了破障雷冲向巨蟹。
他额头印记发光，将印记能量注入破障雷。
巨蟹的螯钳砸来，速度明显变慢。
石磊不躲不闪，从螯钳下冲了过去，将点燃的破障雷直接扔进甲壳破洞。
然后转身就跑一个飞扑到桥面，这次早有准备的四名特战队队员飞扑压在石磊身上。
轰——！！！
更大的爆炸响彻天地，冲击横扫桥面。
巨大的冲击波将石磊身上最上面的两名特战队抛飞出桥面，瞬间消失无踪。
这次，巨蟹的能量核心被炸碎。
红色的光芒四溅。
巨蟹八条腿一软，瘫倒在桥头。
不动了。
“快！过桥！”
李默大喊招呼还有些愣神众人。
众人拉起石磊冲过巨蟹尸体。
踏上巨构基座的平台。
终于安全了。
清点人数。
出发时一百二十人。
现在只剩九十八人。
二十二人永远的倒在了桥上。
“做好登记，他们是大唐的英雄。”
李默喘着气，看向身后。
桥上的能量体没有追过来。
它们在距离桥头五丈远就停下了。
仿佛有界限。
“第二重验证通过了。”
石磊瘫坐在地，额头印记几乎看不见了。
消耗太大。
李默看向前方。
巨构基座上，有一扇门。
门高两丈，宽一丈。
门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纹路中心，有一个手掌形的凹陷。
“那就是最后的入口？”
陈海龙问。
石磊感应一下：
“是。第三重验证——‘信’。需要在门前，完成最后确认。”
“怎么确认？”
“节点说需要‘继承者’将手按在凹陷处，接受信息流考验。”
石磊看向李默：
“考验内容是验证我们的信念。是否配得上这份传承。”
李默点头。
他走到门前。
看着那个手掌凹陷。
但没立刻按上去。
因为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门内。
是从身后，他们来的方向。
平台那边，传来异响。
轰隆——
金属墙被什么东西撞击。
然后，墙面上浮现出暗红色的裂纹。
“是黑帆使者！”
石磊脸色大变：
“他们进来了！而且在用污染能量强行破墙！”
果然。
几息后。
轰！！！
金属墙炸开一个洞。
黑袍人带着手下，冲了进来。
他们的人数也有近百人。
个个黑袍遮身，看不清面目。
为首的黑袍长老，手中权杖顶端的污染星纹钢，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他看到李默一行人。
看到巨构基座的门。
兜帽下的红光闪烁。
“停下。”
嘶哑的声音，用的是汉语，但口音怪异：
“传承属于吞噬之主。”
李默转身，挡在门前。
“做梦。”
他抽出匕首。
身后，九十八人全部站起来。
虽然疲惫，虽然带伤。
但没人后退。
黑袍长老举起权杖：
“愚昧。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
权杖一挥。
暗红色的能量涌出。
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蟒的形状。
扑向李默。
李默正要迎击。
巨构基座的门，突然自动打开了一道缝。
门内，传出浩瀚的绿色光芒。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直接在所有人脑中响起：
“验证继续。”
“第三重——‘信’。”
“选择，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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