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程序启动后，巨构进入深度休眠。
基座表面的纹路光芒变得柔和，像呼吸一样明暗交替。
光屏上的倒计时在稳步跳动：
“距离下一轮能量潮汐：3天6小时32分。”
李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能干等。”
他看向巨构高耸的墙壁：
“净化要十二个时辰。趁这个时间，我们得找到入口。”
陈海龙点头：
“对，等净化完成，能量潮汐到来，我们得第一时间进去。”
他看向四周：
“可这巨构连个门缝都没有。”
确实。
巨构基座是完整的圆柱形。
表面除了纹路，没有任何明显的开口。
“绕一圈看看。”
李默带头，沿着基座边缘走。
众人跟上。
基座直径三十丈。
绕一圈大概九十多丈。
走起来不算远。
但每一步都得小心。
因为基座边缘就是深渊。
掉下去就是翡翠湖。
湖水现在虽然被净化过，但谁知道还有没有残留污染。
黑袍长老那边，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在找入口。”
一个黑袍手下低声说。
黑袍长老眯起眼：
“跟上。他们找到，我们抢。”
“可节点只认通过验证的人”
“我有办法进去，再等等”
黑袍长老握紧权杖：
“传承，必须是我们的。”
李默带着队伍，绕基座走了一圈。
什么也没发现。
壁面光滑。
连条缝都没有。
“这怎么进去？”
张衡摸着后脑勺：
“总不能穿墙吧？”
祖冲之摇头：
“肯定有入口。只是隐藏起来了。”
石磊靠坐在基座边。
他太虚弱了，走不动。
但手里还握着星纹钢。
“石磊，感应一下。”
李默走回来：
“入口大概在哪个方位？”
石磊闭眼。
几息后，他指向北侧：
“那边能量流动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像像有个暗门。能量流到那里会绕开，形成一个空洞。”
空洞？
李默立刻带人过去。
巨构北侧。
壁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
光滑，有纹路。
“仔细看。”
李默蹲下来，眼睛几乎贴到壁面上。
纹路很细。
像头发丝。
但排列有序。
他沿着纹路走向看。
看了半柱香时间。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有一处纹路，走向不自然。
其他地方都是直线或流畅曲线。
这里却有个轻微的转折。
转折角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
他指着那个转折点。
祖冲之凑过来，拿出放大镜。
“确实纹路在这里拐了个弯。而且”
他用手轻轻摸过去：
“温度略低。比其他地方低一点点。”
张衡也摸了一下：
“真的！大概低半度。”
半度的温差，正常人根本感觉不出来。
但祖冲之手里有精密温度计。
能测出来。
“石磊，是这里吗？”
石磊被扶过来。
他将星纹钢贴在那个转折点上。
星纹钢微微震动。
表面的绿光，顺着纹路流淌。
流到转折点时，突然分叉。
一部分继续向前。
一部分渗进了壁面。
“就是这里！”
石磊肯定：
“纹路下面有东西。能量能渗进去。”
李默看着壁面。
还是光滑一片。
怎么打开？
“祖冲之，张衡，测量一下这个区域的纹路图案。”
“是！”
两人立刻忙活起来。
祖冲之用炭笔在油纸上拓印纹路。
张衡用尺子测量每个转折的角度。
石磊闭目感应，与节点沟通。
陈海龙带人警戒。
同时盯着黑袍人那边的动静。
黑袍长老已经带人靠近了。
在二十丈外停下。
远远看着。
“他们在干什么？”
一个黑袍手下问。
“找入口。”
黑袍长老冷笑：
“让他们找。找到了，我们抢现成的。”
半个时辰后。
祖冲之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李默问。
“这个纹路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
祖冲之盯着拓印纸。
眉头紧锁。
张衡也看过来：
“是有点眼熟”
石磊睁开眼：
“给我看看。”
祖冲之把拓印纸递过去。
石磊看了几眼。
突然浑身一震。
“这这是”
“是什么？”
“是我合成星纹钢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个符号！”
石磊声音激动：
“当时信息流里，有一个符号一闪而过。我没看清，但大概记得形状。和这个纹路图案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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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想起来了。
在船上合成星纹钢时，石磊确实说过看到了一些符号。
“那个符号代表什么？”
“不知道。但节点把它刻在这里，肯定有深意。”
石磊将星纹钢按在图案中心。
闭眼感应。
这次感应了很久。
额头都冒汗了。
终于，他睁眼：
“节点说这是‘钥匙’。”
“钥匙？”
“对。需要按正确顺序，点亮纹路的关键节点。就像开锁一样。”
石磊指着图案：
“这个图案有七个转折点。每个点都需要用星纹钢能量激活。顺序错了，会触发防御。”
“正确顺序是什么？”
“节点没直说。但给了提示”
石磊回忆着感应到的信息：
“提示是：‘北辰七星，斗转星移’。”
北辰七星？
又是星图。
李默看向祖冲之：
“你懂星象。北辰七星是哪七颗？顺序是什么？”
祖冲之立刻在地上画起来：
“北辰七星，就是北斗七星。从勺口到勺柄，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他画出七个点，连成勺子形状。
“顺序呢？”
“观测顺序一般是从天枢开始，到摇光结束。但‘斗转星移’指的是北斗七星随季节转动，指向不同方位。”
祖冲之思考着：
“现在是什么季节？”
“七月末，快八月了。”
“那就是夏末秋初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南偏西方向。”
他重新调整七个点的位置：
“如果以我们现在面向北侧壁面为基准天枢在正北，天璇在西北，天玑在正西，天权在西南，玉衡在正南，开阳在东南，摇光在正东。”
李默看着图案上的七个转折点。
确实排列成类似北斗七星的形状。
但方位不对。
图案是固定在壁面上的。
不会转动。
“可能不是实际方位，而是能量流动顺序。”
石磊猜测：
“我们试试按祖冲之说的顺序，用星纹钢激活这七个点。”
“万一错了呢？”
“错了可能会触发防御。但节点说，有三次尝试机会。”
三次。
李默看向图案。
七个点。
排列复杂。
“先试第一次。按季节顺序。”
他拿出匕首——匕首上还有星纹钢镀层。
虽然能量不强，但应该够用。
“从哪个点开始？”
“天枢。”
石磊指着图案最上方的点。
李默将匕首尖对准那个点。
轻轻按上去。
注入一点能量。
嗡——
点亮了。
发出微弱的绿光。
“下一个，天璇。”
匕首移动。
点亮。
天玑。
天权。
玉衡。
开阳。
摇光。
七个点全部点亮。
壁面没反应。
“顺序错了？”
张衡失望。
突然。
七个点的绿光同时熄灭。
壁面震动了一下。
然后，从七个点中心，射出一道红光！
直射李默！
“小心！”
陈海龙扑过来，推开李默。
红光擦着陈海龙的肩膀过去。
嗤——
他的皮甲被烧穿一个洞。
皮肤焦黑。
“有毒！”
石磊惊呼：
“红光有污染！”
陈海龙咬牙，拔出匕首。
一刀将焦黑的肉削掉。
血涌出来。
旁边军医赶紧上前包扎。
“第一次尝试失败。”
李默看着壁面：
“还剩两次。”
祖冲之盯着图案：
“季节顺序不对。那会不会是反方向？从摇光到天枢？”
“试试。”
李默再次举起匕首。
这次从摇光开始。
开阳。
玉衡。
天权。
天玑。
天璇。
天枢。
七个点再次点亮。
壁面还是没反应。
但这次没有红光。
七个点的绿光持续了几息。
然后缓缓熄灭。
“第二次失败。”
祖冲之额头冒汗：
“只剩一次机会了。”
如果第三次再错。
可能就不是一道红光那么简单了。
李默盯着图案。
北斗七星
斗转星移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
“不是季节顺序。也不是反顺序。”
他看向石磊：
“节点提示‘斗转星移’，可能指的是北斗七星绕北极星旋转的轨迹。”
祖冲之一愣：
“你是说以北极星为圆心，七星旋转的先后顺序？”
“对。”
李默蹲下来，在地上画：
“北斗七星绕北极星转，每个时辰转十五度。一昼夜转一圈。”
他画出七个点的旋转轨迹：
“如果以北极星为固定点，那么七星中，哪个点离北极星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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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
祖冲之立刻说：
“天枢离北极星最近。旋转时，天枢的轨迹半径最小。”
“所以旋转顺序，可能是从天枢开始，然后是离它最近的天璇？”
“不对。”
张衡插话：
“旋转时，七星作为一个整体转动。没有先后顺序。”
“但能量流动有顺序。”
石磊突然开口：
“我感应到了节点说，顺序是‘星轨流转，能量循环’。”
星轨流转？
李默看着图案。
七个点的排列
他猛然发现一个细节。
七个点虽然组成勺子形状。
但每个点上的纹路，粗细不一样。
天枢点的纹路最粗。
然后依次变细。
到摇光点最细。
“纹路粗细代表能量流量？”
他用手摸过去。
确实。
纹路粗的地方，能量流动感更强。
“能量循环可能是指能量从粗纹路流向细纹路，再循环回来。”
他重新排序：
“从天枢开始——纹路最粗，能量源头。”
“然后到天璇——纹路第二粗。”
“天玑——第三。”
“天权——第四。”
“玉衡——第五。”
“开阳——第六。”
“摇光——第七，纹路最细，能量终点。”
“然后从摇光再循环回天枢完成一个循环。”
石磊闭眼感应。
几息后睁眼：
“节点确认就是这个顺序！”
李默深吸一口气。
第三次尝试。
他举起匕首。
对准天枢点。
按下去。
绿光亮起。
天璇。
天玑。
天权。
玉衡。
开阳。
摇光。
七个点全部点亮。
这次，绿光没有熄灭。
而是开始流动。
从天枢流向天璇，再流向天玑
像水在管道里流。
最后流回天枢。
形成一个完整的绿光循环。
嗡——
壁面突然震动。
七个点中间的区域，开始向内凹陷。
像一扇门，缓缓打开。
露出一个洞口。
直径约六尺。
刚好容一人通过。
里面漆黑。
但有凉风吹出来。
“成功了！”
张衡欢呼。
祖冲之也笑了。
石磊松了口气。
李默收起匕首，看向洞口。
“准备进去。”
就在此时，平台边缘传来异响。
轰隆——
沉闷的撞击声。
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
所有人立刻转身，武器出鞘。
黑袍长老之前布置仪式的那片区域——地面正在隆起！
那些插在地上的黑色晶体，此刻全部悬浮到半空，围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环。
晶体之间连接着暗红色的能量流，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诡异法阵。
法阵中央，黑袍长老高举权杖，用那种嘶哑晦涩的语言急速念诵。
“他们在干什么？！”
陈海龙厉声问。
石磊额头的绿色三角印记突然刺痛！
“不好！他们在用污染仪式强行干扰节点！”
话音刚落。
黑色晶体组成的法阵爆发出刺目红光！
红光汇聚到权杖顶端的污染星纹钢上，然后化作一道粗大的暗红光束，狠狠轰向巨构基座！
不是攻击基座。
是轰向基座表面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凹陷区——那个能量传输接口！
“住手！”
李默大吼，但已经晚了。
暗红光束击中凹陷区。
嗡——！！！
整个基座剧烈震动！
沉积物大片剥落，簌簌掉进深渊。
凹陷区的纹路被暗红能量侵蚀，原本柔和的绿光瞬间变得紊乱，夹杂进不祥的红丝。
控制室光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污染能量入侵！”
“净化程序受到干扰！进度停滞！”
黑袍长老的狂笑声传来：
“哈哈成了！节点检测被我们暂时蒙蔽了！”
他放下权杖，法阵的红光渐渐收敛。
但那些黑色晶体还悬浮着，维持着一个微弱的能量场。
“你疯了？！”
李默怒视他：
“这样会加速污染侵蚀！节点毁了，谁都得不到传承！”
“毁不了。”
黑袍长老兜帽下的红光闪烁：
“我们只是暂时‘欺骗’节点，让它以为我们是‘可接受’的访问者。仪式维持时间不长，但足够我们进去了。”
黑袍长老带着手下，已经走到十丈内。
“让开。”
黑袍长老权杖顿地：
“传承，我们也要一份。”
“做梦。”
陈海龙挡在洞口前：
“这是我们打开的。你们没资格进。”
“资格？”
黑袍长老冷笑：
“我们也有星纹钢——虽然是污染的。但节点没说不让我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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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权杖：
“要么让我们进去。要么谁都别进。”
权杖顶端的污染星纹钢，开始散发暗红光芒。
气氛瞬间紧张。
李默盯着黑袍长老。
现在打起来，两败俱伤。
而且会耽误时间。
净化程序还在进行。
能量潮汐三天后就来。
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拿到传承。
“让你们进去可以。”
李默开口：
“但有个条件。”
“说。”
“进去后，各凭本事。但不得互相攻击。等拿到传承，再分胜负。”
黑袍长老眯眼：
“凭什么信你？”
“凭节点在看着。”
李默指向巨构：
“节点设置这些考验，就是筛选合格的继承者。如果我们在里面自相残杀，可能触发防御，谁都拿不到传承。”
黑袍长老沉默。
几息后，点头：
“好。进去后，暂时休战。等见到传承，再各凭本事。”
“成交。”
李默让开一步。
黑袍长老带人走过来。
他手下还剩九十多人。
个个黑袍遮面，看不清表情。
但眼神都很凶狠。
黑袍长老走到洞口前，看了一眼里面。
“你们先。”
他让开。
显然怕里面有陷阱。
李默没废话，率先进入。
石磊、张衡、祖冲之跟上。
陈海龙带陆战队断后。
黑袍人最后进入。
洞口很窄。
只能一个一个进。
里面是向下的斜坡。
坡度不大。
但很滑。
壁上长满苔藓——发光的苔藓。
发出幽幽绿光。
勉强照亮前路。
走了约三十丈。
前方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很大。
直径约二十丈。
中央有一个水池。
水池里的水是银色的。
像水银。
但没那么重。
水面平静，映着顶部的绿光。
水池边，立着三块石碑。
和外面那三块很像。
但上面刻的不是文字。
是图案。
第一块石碑：画着一个人，跪在水池前，双手捧水喝。
第二块石碑：画着一个人，跳进水池。
第三块石碑：画着一个人，用手沾水，点在额头。
“这又是什么考验？”
张衡问。
石磊走到石碑前。
闭眼感应。
许久，睁眼：
“节点说这是‘洗礼’。”
“洗礼？”
“对。进入核心前，必须接受能量洗礼，净化身心，去除污染。”
石磊看向黑袍人：
“特别是他们身上有污染能量。不洗礼，进不去下一层。”
黑袍长老皱眉：
“怎么洗礼？”
“三选一。喝下池水、跳进池水、或用池水点额。但”
石磊顿了顿：
“节点警告：选择错误，会死。”
气氛又紧张起来。
三选一。
只有一条生路。
怎么选？
李默看向石碑图案。
跪着喝水、跳进去、点额头。
看起来，点额头最安全。
但往往最安全的最危险。
他看向池水。
银色的水。
平静无波。
“测一下水质。”
张衡拿出工具。
用铜杯舀了一点水。
水在杯里，还是银色。
不透明。
“温度常温。成分未知。”
祖冲之用银针试探。
银针插入水中。
拿出来。
银针变黑了。
“有毒？”
“不一定是毒。可能是某种反应。”
石磊将星纹钢靠近水面。
星纹钢表面的绿光，与银水呼应。
水面泛起涟漪。
“是能量液。蕴含高浓度节点能量。普通人接触可能承受不住。”
“那怎么办？”
陈海龙问。
黑袍长老不耐烦：
“选一个就是了。大不了都试试。”
他指向一个手下：
“你，去喝一口。”
那手下吓得后退：
“长老，我”
“去！”
黑袍长老权杖一指。
暗红能量裹住那手下，把他推到池边。
手下颤抖着跪下。
用手捧起银水。
银水在他手里，像水银一样滚动。
喝下去可能会死，不喝的话长老肯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他咬牙，喝了一口。
咕咚。
咽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事。
“哈！我没事！”
手下刚说完。
突然，他身体开始发光。
从内向外。
银色的光。
“啊——！”
他惨叫。
身体像透明了一样。
能看到骨骼、内脏。
然后，骨骼开始融化。
内脏化成水。
几息间。
整个人变成一滩银水。
流回池里。
池水多了那么一点点。
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袍长老脸色难看：
，！
“喝，是死路。”
他看向第二个手下：
“你，跳进去。”
“不！长老饶命！”
手下转身就跑。
黑袍长老权杖一挥。
暗红能量将他卷起，扔进池里。
扑通！
水花溅起。
那手下在水里扑腾。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停了下来。
浮在水面。
然后，缓缓沉下去。
没再浮起来。
也化了。
“跳，也是死。”
黑袍长老看向第三个选项。
点额头。
他犹豫了。
连死两个。
第三个万一也死
李默这边也在讨论。
“点额头可能才是正确的。”
祖冲之分析：
“石碑图案上，点额头的人表情平静。喝水的人表情痛苦，跳水的人表情恐惧。”
张衡点头：
“而且点额头最省水。可能只需要一点点能量，就能完成洗礼。”
石磊感应：
“节点说洗礼的关键是‘接纳’，不是‘吞噬’。”
“喝水是吞噬——想占有能量，结果被反噬。”
“跳水是沉浸——想融入能量，但承受不住。”
“点额头是接纳——接受能量印记，完成净化。”
李默明白了。
“点额头。”
他走到池边。
蹲下。
用手指沾了一点银水。
水很轻。
像没有重量。
他抬起手，将银水点在额头正中。
凉。
很凉。
像冰。
然后，凉意渗透进去。
直达大脑。
他感觉眼前一花。
然后，看到了幻象。
不是幻象。
是记忆。
上古文明的记忆。
繁华的城市。
飞行的船只。
还有灾难。
巨大的陨石。
天崩地裂。
幸存者建造熔炉，保存火种。
然后，画面消失。
他恢复清醒。
额头没什么变化。
但感觉精神了很多。
“成功了！”
石磊惊喜：
“宰相额头出现了一个印记！”
张衡递过铜镜。
李默一看。
额头正中，有一个淡淡的银色水滴印记。
和石磊的绿色三角印记不同。
但都是节点认可的标记。
“该你们了。”
李默看向黑袍长老。
黑袍长老咬牙。
他也走到池边。
沾水点额。
几息后，他额头也出现银色水滴印记。
但印记边缘有暗红纹路。
像被污染了。
“为什么我的印记是这样？”
黑袍长老怒问。
石磊感应后说：
“节点说你体内有污染能量。洗礼只能净化表层，无法根除。所以印记不纯。”
黑袍长老脸色阴沉。
但没再说什么。
他让手下依次洗礼。
九十多人，全部点额。
都获得了印记。
但有三十多人的印记带有暗红纹路。
说明污染较深。
李默也让众人上前完成洗礼，都获得了印记。
洗礼完成。
水池突然波动。
中央，升起一个平台。
平台上，有一个控制台。
控制台表面，布满按钮和光屏。
光屏亮起。
浮现文字：
“洗礼完成。”
“欢迎进入‘海洋之眼’核心区。”
“请选择：继承，或，毁灭。”
两个选项。
一个绿色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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