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洵笑着看儿子,“嗯?只有你自己家里和玩具店能放玩具吗?”
安安先是懵懂地看着他,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脆生生地喊了出来:“也可以放叔叔家!”
萧景洵眼里笑意加深,揶揄自己儿子:“行,不算太笨。”
说完,他抱着安安,转身走到对面他自己的公寓门口,开了锁。然后对跟着的工作人员说:“都搬到这里面来,放客厅。”
反正他一个人住,公寓空旷得很,这些玩具堆在客厅也不碍事。以后还可以让许浩继续添置,就给这小子当游乐场也不错。
安安看着瘦瘦小小的,精力是真旺盛。
萧景洵记得他大哥的儿子小核桃,三岁那会儿每天雷打不动要睡午觉,不然下午肯定闹脾气。
可他这儿子倒好,从早上睁眼醒来,能一直精神头十足地玩到晚上,中间都不带歇口气的。
晚上九点,育儿师过来提醒了好几次该洗漱准备睡觉了,这小家伙却还在地垫上折腾他的小车,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直磨蹭到晚上十点,安安才终于开始揉眼睛打哈欠。撅着小嘴,一脸不情愿地被萧景洵抱起来,送回儿童房,由育儿师哄睡。
萧景洵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穿过安静的客厅,走到那个小房间门口,拧开门把手。
岑青还在睡。
流感到底比普通感冒厉害些,哪怕吃了药,她今天一整天也还是昏昏沉沉的,只能靠着睡眠恢复。她也怕传染给孩子,所以今天都把自己关在这个小房间里,尽量不出去。
萧景洵在门口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门,回了自己那边的公寓,开始处理下午因为陪孩子而积压的一些工作。
等他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一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洗漱完躺下,怎么也睡不着。手指下意识摸向腕间红绳上的小珍珠,轻轻摩挲着,可心里空落落的。
他索性坐起来,下了床,再次回到对面,走进小房间。
她在被子里蜷着,睡得很沉。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烧了。
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掀开被子一角,轻轻躺下去,小心地将人拢进自己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闭上眼睛,没多久便入睡。
岑青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除了半夜迷迷糊糊觉得有点热,蹬了被子,其他时候几乎没怎么动过。
早上她是被热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手里好像摸着个暖烘烘的热水袋。手感好像是……从什么布料里面伸进去直接摸到橡胶?
她动了动手指,又顺着那温热坚实的触感往上摸了摸,手里的热水袋突然变硬了,成了有棱的热水瓶。
岑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窗帘没拉严实,早晨的阳光透进来一些。
她看到是一片灰色布料——是男人的睡衣。这时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正枕着一条结实的手臂!
睡意瞬间吓飞了,全身都僵住。
那手里刚才摸着的是……
岑青僵硬了好几秒,脑子才慢慢转过弯来,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一点点地,生怕把人吵醒,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肇事手从他睡衣的下摆里抽了出来。
脸上表情又是懊恼,又是生气,气这个男人居然半夜又溜进来!
结果,她刚把手拿出来,还没松口气,身边男人就动了动。
这可太尴尬了。
虽然是他无耻地跑过来同床共枕,可毕竟……是她先迷迷糊糊摸了人家……
岑青想也没想,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
萧景洵其实在她刚开始乱摸的时候就醒了。
他睁开眼,借着晨光,好整以暇地看着怀里的人闭着眼睛,小手在他腹部和胸前毫无章法地一顿摸索。
早上的男人本来就经不起什么撩拨。
那柔软微凉的手稍一划拉,腹部的肌肉便不受控制地绷紧了。小兄弟也跟着敬礼。
然而,这位罪魁祸首摸完了,居然立刻闭眼装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萧景洵挑了挑眉。
他本来没准备干什么,只想安安静静抱着她再睡会儿。可她这一通点火又装无辜的操作……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低下头,先是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怀里的人一动不动,睫毛都没颤一下,演技倒是逼真。
他又凑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这回,那纤长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萧景洵忍俊不禁。
这下他彻底不客气,手指捏住她下巴,撬开齿关,深深地吻进去。同时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
岑青再也装不下去。
谁能想到这男人大早上的就这么疯!
她奋力摆开头,躲开他的唇,气息不稳地斥道:“萧……唔……”才说了一个字,又被他追着吻过来,堵住了所有声音。
早晨安静的房间里,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变得粘稠火热。
萧景洵的吻转移到她敏感的耳垂,轻轻含着,又吻到她白皙的下颌和脖颈,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声音哑得不行:“甜甜乖,把嘴张开,嗯?”
这太激烈了。
岑青感冒还没好利索,体力本就有些不济,此刻被他困在怀里这样亲吻,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斥责都显得有气无力:“你疯了吗你……孩子,孩子还在家里!”
他的吻又回到她眼睛和鼻尖,温度灼人,低声说:“锁门了。”
一边吻着,一边拉过她那只刚刚肇事的手,重新塞进自己敞开的睡衣里,按在腹部,唇贴着她的耳廓,“甜甜,我喜欢你刚才那样……”
岑青登时闹了个大红脸,羞得想把手抽回来,可萧景洵不让,大手强硬地裹着她的手,在那片紧实灼热的皮肤上游移。
激烈的动作间,该碰的不该碰的,全碰了。
岑青觉得自己对那档子事其实并不是特别看重,平时也没什么需求。
但毕竟这个年纪了,有些场合,听一些人聊天,难免会接触到相关话题。
如果说普通人算是l码,那他……至少也得是个xl码。
三十多岁的岑青相对坦然,早就接受自己并非什么道德完人。性格决定命运,她心里那些曾经晦暗的角落,也是另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偶尔回想起年轻时的某些片段,她也能释怀地笑笑。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各种意义上的疯癫,在电影《小丑》里,大概也能当个主角身边的配角吧。尤其是……那时候可真是不怕疼啊,xl码也坐得下去……
岑青出神的这几秒钟,萧景洵可谓攻城掠地一往无前。
她感觉身上一凉,才猛然回神,立刻伸手去推他肩膀,慌乱道:“不行……”
三十岁的她确实更理智成熟了,对这些事少了年轻时的纠结,也更能及时抽身。
萧景洵察觉到她已经冷静下来,这次是真的在阻止,所有的动作顿住,重重地倒在她身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压抑地低声喘息,“甜甜……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岑青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推他:“起来,你好重。”
萧景洵不肯动,闷声抱怨:“学坏了是不是?嗯?你自己先动手撩的火,现在让我自己憋回去?”
岑青又用力推了他一下:“你先起来再说!”
就在这时——
“乓乓乓!”
有人在外面拍门。
紧接着,安安稚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妈妈!妈妈!你为什么锁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