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还在听着罗砚舟讲zoe的趣事,她很喜欢zoe,听得嘴角勾起。
车门突然打开,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阴影覆下。下巴被捏住,温热的唇堵住她所有声音。
她手里还握着手机,罗砚舟在那边“喂”了两声,下一秒,手机就被抽走,随意搁在一边。
岑青瞪大眼睛,立刻推他。
她身上还系着安全带,动弹不得。电话那头罗砚舟疑惑的询问声传来,旁边儿童座椅上的安安在熟睡。
她全方位地掣肘,不敢大动作,不敢发出太大声。
萧景洵攥住那一对皓腕压在头顶,掐着她的下颌,吻得深入强势,不给丝毫退缩余地。
岑青从挣扎扭动到浑身瘫软,从紧张到糊涂,完全不知道罗砚舟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
停车场这个昏暗的角落里,男人已经停不下来。
情到浓时,安安在座椅里轻轻哼了一声。
萧景洵所有的动作顿住。
他喘着气抬起身子,深邃的眼睛看向怀里正慌忙整理头发的女人,目光暗沉。接着利落起身,大步绕过车尾,拉开车门抱出孩子。
面无表情地绕回,她正推开车门。他一把将她拉出来,关上车门。
在岑青惊愕的目光中,一手稳稳抱着趴在肩头皱眉熟睡的安安,腰身一弯,竟用另一只手臂将她整个人也抱起来。
岑青吓得叫了半声,又赶紧憋回去。
不远处恰好有两个年轻女孩经过,不停看他们,捂着嘴偷笑。
岑青羞窘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放我下去!我又不是小孩!”
萧景洵不理会,抱着她和孩子,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电梯,到电梯口才放她下来。到了电梯里也不放过,脸色绷着,死死将她按在怀里。
三十六层,育儿师听到门铃,来开了门。
萧景洵将怀里的安安递过去,然后攥住岑青的手腕,迅速将人带进小房间。
关门,锁门,捧脸,深吻,一气呵成。
他接吻时的侵略性,比过去有增无减,岑青真是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寻到间隙偏开头,她捂住他嘴,急促地喘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想……”
萧景洵想到她刚才和罗砚舟通话时那熟稔的语气,心口的郁气就难以平息,语调也柔和不下来。
他故意吮她耳朵敏感处,手掌抚过她的心口探查心跳,继续向下摸索,直到整只手都隐没其中。
确认之后,问她:“甜甜,什么时候能改掉口是心非的毛病?你告诉我你不想,那这……是什么?”
岑青冷着脸,将他的手拉出来,爽快承认:“我是个正常女人。”
她看向他,语气疏离:“你怎么说也是个大帅哥。哪个正常女人跟一个帅哥擦枪走火能没点反应?但我还有理智。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不允许有下一步。”
房间空气骤然降温。
萧景洵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垂眸睨着她,“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岑青浑身的刺竖起来。“现在,没有关系。”她又加一句,盯着他说,“至于以前?给你下药、爬上你的床。白天人模人样给你工作,晚上回去给你上,让你睡了三年的,你的助理。”
曾经那些话,他受伤时口不择言,说出来伤害她。这些年,似乎也没有停止对她的伤害。此刻又调转方向,反过来狠狠捅向他自己。
他当时并未深究自己为何会感到受伤,认为是记恨她的“算计”。
可其实,他只是受不了她用那些难听的词汇去定义他们的关系,受不了她总想把他推给别人,更受不了……她看起来,并不爱他。
萧景洵一把抱住她,痛心道:“甜甜,我那都是气话。”
岑青不为所动,冷眼越过他肩头,瞧着窗外一片城市灯火,“那是事实。”
他终是尝到反噬之苦,可他只能受着,唯有她的体温和气息能聊以慰藉这疼痛,“不是事实,是气话,当时都是我混蛋。甜甜,你怎么折磨我都成,我都认。”
岑青冷笑一声:“你都认?那我现在要是跟罗砚舟在一起,你也认?”
萧景洵一窒,眼里阴鸷起来,但去吻她的脸:“甜甜,仗着我爱你,欺负我是不是?”他含住她耳垂,声音暗哑,“随你怎么欺负我,糟蹋我。但不准跟其他男人有瓜葛。”
岑青偏开头,不屑地挑衅:“一个罗砚舟你就忍不了了?那要是更多呢?”
萧景洵握住她的后颈,堵住她的唇,这一下吻得极深极重,非要她呜咽,非要她软下去。
他抵着她的唇,“甜甜,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会。但也别说这种话刺激我。哪怕你当初是为了孩子才结婚,可只一个陈梓乔,已经让我嫉妒得快发狂了。”
“我知道以前伤你太重,你心里恨我。那就跟我在一起甜甜,随你折磨我、糟蹋我,怎么痛快怎么来,嗯?
岑青被他缠得无法,用力别开脸,捂住他的嘴,平复几下呼吸,才低声开口:“我不爱跟人置气,折磨你并不会让我觉得痛快。”
“你知道了安安的存在,我也不会擅自剥夺他和你相处的权利。这段时间……我看得出来,你是负责任的父亲。我觉得,我们以后应该可以平和地一起照顾孩子,就像一对普通的离了婚的父母。”
萧景洵听着,黑眸不错眼地盯着她,手臂越收越紧,心却一点点往下坠。果然,听到她说:“但我们是不……”
他有种极坏的预感,猛地拉下她的手,用吻打断她。“你不忍心折磨我,是不是?甜甜,你心疼我。”
岑青无奈又疲惫,猛地摆开头,声音陡然提高,“是我有错在先!我没有立场恨你、报复你!”她的眼眶泛红,“但你也别告诉我,当初那些伤害是因为爱!我过不去!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他早知她如此想,但亲耳听她直白决绝地说出,仍像被重锤击中,呼吸都变得轻浅。脸色微微发白,可眼中的偏执却愈发浓重。
他不依不饶地抱紧她,贪婪地吻她的发顶、脸颊。“你有立场,甜甜,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恨我、报复我。”他固执地重复,将她用力往怀里揉,“但我们必须在一起,注定要在一起。”他咬着她莹白的耳垂,“我告诉你,从我给你起名的那天起,你这辈子,就注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岑青又气又急,用力推他:“我们这样,你难道好受吗?你不痛苦吗?”
萧景洵停下来,认真看着她,声音是压抑的:“我好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能看到你和安安,心里有多踏实多幸福?”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问我痛不痛苦?我告诉你什么叫痛苦:是当年想尽办法却怎么也留不住你的时候;是后来发现,其实一直仗着你爱我欺负你的时候;是这些年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每个晚上,一个人躺在南江国际的卧室里,怎么也睡不着的时候!”
他说这些,是想哄着她,软化她坚硬的壳,可这也同样是他毫无保留的真心。
他不善用华丽的辞藻去形容心里汹涌的爱意,更无法诉说自己发现安安时内心的震颤——他竟反常地、不符合他个性地,对所谓的神明和上天有一丝丝低头。
九月时,陪一位极有身份之人去京市寺庙。
他看那佛像,不跪不拜,表情极冷淡平静。嘴上说不跪拜是因“功德不够,不敢与老爷子一起跪拜”,但心中只有漠然。
谁知短短三个月之后,他的态度却有了天壤之别。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相抵,吻她的眼睛、鼻尖、嘴角,呢喃着:“我这辈子注定栽你手里,我合该死你身上。甜甜,诚实一点,难道你跟我在一起,就全是难受吗?嗯?就算我以前混蛋,可我哪次真让你疼了?哪次没让你舒服?”他的吻移到她耳畔,气息滚烫,“甜甜喜欢在上面是吗?像第一次那样?那以后,老公给你当牛做马,让你骑,好不好?”
他那些胡作非为的画面闯入脑海,岑青羞愤不已,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前一秒还在剖白心迹,下一秒混话张口就来?槽点多到无从骂起,最后憋出一句:“谁说你是我老公?要不要脸!”
萧景洵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快接受自己,但这句话却将他骂得极动情,捧着她的脸深吻进去。
神魂颠倒间,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声。
两人同时一僵。
岑青猛地用力将他推开。萧景洵猝不及防,后退了半步。
岑青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转身拉开房门。
门外,育儿师正抱着安安,他哭得抽抽噎噎,伸着小手要妈妈。
“妈妈在呢,乖,不哭。”岑青立刻接过儿子,声音无比轻柔。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抱着孩子快步朝主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