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瞬间让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我同意。”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朔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林声声的另一侧。他言简意赅,但他的态度,代表了所有暗中守护着部落的战士们的态度。
渊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与朔并肩而立。
两尊门神一样强大的雄性,用最直接的行动,表达了他们对林声声决定的无条件拥护。
老成员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新来的难民们,在短暂的犹豫后,也被这股积极向上的气氛所感染,纷纷表示赞同。
没有人是傻子。
一个公平、公正,能让努力者得到回报的环境,远比一个靠哭闹和卖惨来索取施舍的部落,更让人有安全感。
只有娇,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
按劳分配?
贡献点?
这些词,对她来说,就像是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最擅长的,就是扮演弱小,博取同情,让雄性心甘情愿地把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可现在,林声声轻描淡写地,就将她的所有优势,全部废除了。
在这个新的规则下,她那点可怜的演技,一文不值。
她抬起头,怨毒的目光,穿过跳跃的火焰,死死地钉在那个被三大顶级雄性簇拥在中央、如同女王般的雌性身上。
林声声……
她将这个名字,在心底反复咀嚼,直到尝出血腥的铁锈味。
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这个部落,这个巢穴,还有那些强大的雄性……
总有一天,都会是她的。
晨曦镇,变天了。
不是气候,是生活。
孔雀王翎的商路,如同一条流淌着黄金与蜜糖的河流,精准地冲刷了这片贫瘠的边境山谷。
第一批“宁静药剂”被他用华丽的羽舟运送出去,换回来的东西,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堆成了三座小山。
一座是黑沉沉的铁矿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巨熊族的铁匠铮,正赤裸着布满暗金色鳞片的上身,用蒲扇般的大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一块高纯度的矿石,嘴里发出满足的、类似引擎轰鸣的呼噜声。
有了这些,他就能为部落打造出真正的武器和铠甲,而不仅仅是农具。
一座是堆积如山的饱满谷物和风干肉干。食物的香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让每一个路过的兽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踏实而幸福的表情。
磐石婶带着几个雌性,正喜笑颜开地将粮食分袋装好,搬运进新建的石砌粮仓。
而最吸引雌性们目光的,是第三座山——那是整整几百匹柔软、细腻的布料。
亚麻的、棉布的,甚至还有几匹昂贵的、泛着微光的丝绸,五颜六色,像一道彩虹坠入了山谷。
女人们围着布料,发出阵阵惊喜的赞叹,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那柔软的质感,眼神里是对美的渴望和对新生活的憧憬。
在这些布料旁边,还放着几卷更加与众不同的“布料”。
它们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种深紫色的、神秘的光泽。这是鬼面蛛族少年络,用自己的蛛丝织就的。
当林声声宣布,这些蛛丝布料将优先用来制作战斗人员的内衬时,络只是从角落的阴影里抬起头。
深紫色的无神瞳孔里,映出了林声声的身影,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神经质地缠绕着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林声声站在自己的实验室门口,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一种名为“成就感”的情绪,像温水一样,缓缓浸泡着她的心脏。
在末世,她只能在冰冷的实验室里,通过数据和报告,来确认自己的研究成果拯救了多少人。
而在这里,她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亲手触摸到她所带来的改变。
每一个兽人脸上洋溢的笑容,都比a-7庇护所里任何一份嘉奖报告,都要来得真实、滚烫。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监督搬运工作的翎,正在巡视陷阱的朔,以及像一座沉默山峰般守在她身后的渊。
还有那个把自己关在毒物室里,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致命玩意儿的虺。
是时候,给她的“合伙人们”,发点独家福利了。
“别动。”
林声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渊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一座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
他赤裸着上半身,蜜色的皮肤下,是如同山峦般贲张起伏的肌肉线条。
那些曾遍布他身体的黑色咒文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道在战斗中留下的浅色伤疤,更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林声声正拿着一根柔软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比量着尺寸。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渊的身体都会几不可察地颤抖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类似于小兽呜咽的咕噜声。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一双暴戾的赤红虎瞳此刻却写满了无措和紧张,
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风景。
太近了。
她身上的味道,像雨后初生的青草,又带着一丝甜甜的果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点起了一把火。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微凉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激起一阵阵战栗的痒意。
“好了,转过去。”林声声命令道。
渊立刻听话地转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林声声绕到他身后,藤蔓从他的肩胛骨滑下,测量着背宽。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耳后的皮肤,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头在战场上能徒手撕裂咒堕巨兽的白虎,此刻,却因为她小小的触碰,害羞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林声声的眼底,划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下一个,翎。”
她话音刚落,一道华丽的身影便带着香风,优雅地坐到了她面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