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拉远,土木堡已成修罗场。
五十万明军,战死过半,余者溃散。
辎重,军械,金银堆积如山,全成了瓦剌的战利品。
而大明天子,成了塞外蛮族的阶下囚。
此时的“大明战神”朱祁镇,有一首歌送给大家。
《我站在草原望京师》!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画面切回京师。
八月十六日午后,兵部衙门。
于谦正在查阅边关塘报,忽听外面喧哗大作。
他起身推门看见一匹浑身是血的战马冲进衙门,马背上的骑士滚落在地,嘶声喊道:
“土木堡全军覆没,陛下,陛下被俘了!”
死寂。
然后,整个京师像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炸开了。
皇宫里,孙太后,朱祁镇生母当场昏厥。
钱皇后,朱祁镇正妻哭得撕心裂肺,散尽宫中财物,只求赎回丈夫。
朝堂上群臣如丧考妣。
有人主张南迁,有人主张求和。
有人干脆在家里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于谦站在兵部大堂中,听着外面的哭喊声,争吵声,忽然一拳砸在案上。
惊醒了慌乱的同僚。
“诸公!”
于谦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京师天下根本。
一动则大势去矣!
独不见宋,南渡事乎?”
他大步走出衙门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在午门前,他拦住正在争论南迁的大臣厉声道:
“主张南迁者,当斩!”
声音如惊雷,穿透了京师的恐慌。
“五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丽质阁中。
李丽质脸色惨白。
她想起父皇亲征高句丽,虽然也曾遇挫,但何曾有过如此荒唐的溃败?
何曾有过皇帝被俘的奇耻大辱?
“那个王振一个宦官,居然能决定五十万大军的生死?”
她声音发颤,“大明的制度呢?
言官呢?武将呢?都死了吗?”
立政殿,长孙皇后罕见地动了怒。
她对李二道:“陛下,我大唐绝不可让宦官掌兵!
今日之大明便是明日之鉴!”
李二神色凝重:“观音婢放心。
朕已下旨内侍省宦官永不得干预军政。
违者,斩。”
感业寺中。
武曌冷笑:“男人总说女子干政是祸水。
可看看这土木堡祸国的难道不是男人?
还是他们最瞧不起的阉人!”
易安草堂。
李清照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靖康之变是外敌强大,尚可说是国力不济。
可土木堡呢?
完全是自作孽!
“朱祁镇,王振!”
她提笔,在纸上重重写下八个字:
“国蠢为患,甚于国贼!”
才气冲霄却是黑色的,带着浓浓的悲愤。
万界之中,那些有亲征冲动的皇帝,都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大明正德年间,年轻的朱厚照正在筹划应州大捷。
他梦想像成祖那样亲征漠北,建立不世武功。
此刻看着天幕上朱祁镇的狼狈。
他手中把玩的蒙古弯刀当啷落地。
“陛下?”
太监刘瑾小心翼翼地问。
朱厚照沉默良久,忽然说:“传旨,明年秋狩取消了。”
“啊?陛下不是说要效仿成祖吗?”
“朕说取消!”
朱厚照罕见地发怒,“没看见吗?
亲征?亲征个屁!
皇帝就该待在京城!”
大清康熙年间。
年轻的康熙正为三藩之乱焦头烂额,也曾动过御驾亲征的念头。
此刻他对着天幕,喃喃自语:
“朕若亲征必先整饬内廷,绝不容宦官近军事。
更要有周全准备,绝不行险。”
他转身对太监梁九功道:“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内务府太监不得与兵部,八旗将领私相往来。
违者凌迟。”
梁九功吓得跪地:
“嗻!”
就在万界震撼之时天幕之上,江白显圣。
他没有直接出现在明朝时空而是立于诸天之上,俯瞰万界。
他身后浮现出王振得意忘形的脸。
又浮现出秦之赵高,唐之李辅国,宋之童贯……
历代权宦的嘴脸。
“宦官干政,祸国殃民。”
江白声音冰冷,“今以土木堡之鉴,立宦祸之瘢。”
他抬手,一道灰暗的光扫过诸天万界。
明朝正统年间,王振正在劝说朱祁镇亲征忽然手背一阵灼痛。
他低头看见左手手背上,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祸字。
那字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擦不掉,洗不净。
“这,这是什么?”
王振惊恐。
朱祁镇也看见了,他皱眉:
“王先生,你的手?”
“陛下,老奴也不知啊!”
王振想遮掩,可那祸字太显眼,根本遮不住。
不止王振。
唐朝,李辅国正在构陷太子,手背现字。
肃宗李亨盯着他:“李公公这是何意?”
宋朝童贯正在谎报军功,手背灼痛。
徽宗赵佶疑惑:“童爱卿,你手上……”
万界之中,所有正在或将要干预军政,祸国殃民的宦官。
手背都出现了祸字。
那字持续三日,三日之内无法隐藏。
任何术法,药物都无法消除。
这是警告更是标记。
让所有人知道,谁是国之祸害。
惩罚已降,该行奖赏。
天幕上浮现出于谦的身影。
土木堡之变后他力排众议,拥立郕王朱祁钰为帝稳定人心。
他调集兵马整饬防务,最终在京师保卫战中击退瓦剌。
画面定格在于谦站在京师城头,望着退去的瓦剌大军。
他那时已数日未眠眼中布满血丝,脊梁却挺得笔直。
“忠肃公。”
江白的声音响起,“你之清风当为万世表率。”
他挥手一道清正之气从天而降,落在京师。
不止是正统年间的京师,而是所有时空的京师上空。
那一刻,京师中的清官廉吏,正直之士都感到心神一振。
那种感觉像是污浊的空气中忽然吹来一阵清风。
让人神清气爽。
某个正在审理冤案的刑部官员,原本受到上司压力想含糊结案。
此刻忽然勇气倍增,拍案道:
“此案必究到底!”
某个正被同僚排挤的言官,原本心灰意冷想辞官,此刻忽然挺直腰杆:
“明日早朝,老夫还要弹劾!”
某个正犹豫是否收受贿赂的户部小吏。
看着手中银票忽然觉得烫手,一把推开:
“拿走!这钱本官不收!”
这股忠肃之风持续的时间不长只有三天。
但它像一颗种子埋在了京师的土壤里。
从此以后每当奸邪当道腐败横行时,总会有那么几个官员,心中会莫名响起一个声音: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那是于谦的诗也是他的魂。
天幕最后,画面回到土木堡。
不过不是正统十四年的土木堡而是后世。
那里立起了一座显忠祠,供奉着张辅,邝埒等战死将领的牌位。
祠前香火不绝,常有武将,书生前来祭拜。
祠旁还有一座矮坟没有碑文,只有当地百姓口口相传。
那是王振的衣冠冢,里面埋着他那串染血的佛珠。
坟头常年不长草,路过的人都要吐一口唾沫。
画面旁,江白的文字浮现:
【土木堡惊变,天子成了俘虏。
五十万甲士血,浇不醒一代昏君,挡不住一个阉宦。】
【奖忠肃之风,正气可短暂涤荡京师。
惩宦祸之瘢,奸佞将现形三日。
望后世君王以史为鉴。
亲征非儿戏,宦官勿牵扯到军务之中。
谨记!】
天幕暗下。
万界之中,无数君王提笔在起居注,在祖训,在圣旨上写下同一句话:
“内侍不得预兵事,违者斩。”
而深宫之内那些皇后,妃嫔也悄悄告诫自己的孩儿:
“将来若为帝,切记宁可不用宦官,勿使宦官干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