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刚金造船厂最新下水的远洋货轮,
万吨级,最大货柜装载量一千,
只从货柜装载量来看,只能算是这个时代的顶级,并没有超出时代的主流货柜船范畴太多。
当然,表面数据并不能说明什么,
建造它的材料,潜藏在肉眼看不见地方的工艺跟技术,都是这个时代,甚至后推五十年都不曾出现的。
体现在整艘船上就是:它的能耗不到同级别船只的一半,动力却超过同级别船只两倍还多,
船体更加结实,不畏严寒和酷暑还有风暴……永不沉没,除非自毁。
超越同类一步叫做科技,超越同类十步则是玄学,
做到这一步已经能够百分之百卷死同行,根本没必要拿出更加超前的东西。
……
海面静得象一面刚洗过的镜子,不知名的海鸟绕着巨轮一圈圈盘旋,翅膀划破空气的呼啸都能听得清楚。
孩子们扒着栏杆,手里捏着面包屑吸引海鸟前来分食,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远远荡开。
张小侠在船首静静地站立,似在眺望,又似在缅怀。
赵衍手握一根鱼竿,没有动用神识,有的时候,钓鱼佬享受的其实只是钓鱼这件事本身,对于有没有收获,他们其实并不在意。
被赵衍拖过来的老父亲手中也握着一根鱼竿,只是,原本很有趣的事,此时却味同嚼蜡。
“走得还是太急了,留下那么多亲戚朋友,不知道会不会受牵连。”赵发强唉声叹气。
“他们不敢。”张小侠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或许有人会选择挺而走险,
但更多的人会提醒他们,我是多么的凶残……”
赵父张张嘴,最终也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赵衍猛地一拉鱼竿,所谓出奇迹,一条巴掌大的不知名海鱼被反弹的鱼竿甩得老高,“吧唧”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孩子们一阵欢呼,纷纷跑过来,按住鱼,摘钩,挂饵一气呵成。
眼看着一群孩子簇拥着,就要用那条鱼来投喂海鸟,
赵衍无奈喊道,
”嗨,我说,你们别太过分,这得有二两了吧,晚上还能熬一碗鱼汤。”
赵家老大赵爱国转过身向老父亲吐个舌头,“爸爸你什么时候带回家过这么小的鱼,我们才不相信你钓不到大鱼。”
赵衍叹口气,“小鱼也有小鱼的好处,
小鱼肉嫩、喂鲜……”
——却没人搭理他……
见老父亲始终愁眉不展,赵衍笑着安慰他:
“农场那边有崔英子,这几年崔英子在妇联主任上干得有声有色,现在掌控一家大兴农场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父横一眼儿子,
“能够服众并不能代表她就能坐稳那个位置,
外面都乱成那样了,有强势人士插手的话,她随时都可能被换掉。”
“谁能有李怀德丈人强势?”
赵母轻哼一声,
“这些年李怀德背靠轧钢厂,给他,还有他身后的那些人挣到了多少功劳和资历?又为他们聚集了多少盟友?”
赵衍一拍手掌,哈哈大笑,“那家伙在跟人交往方面的确有大才,
我感觉四九城各大厂的那些头头脑脑,甚至全国的那些,都跟他有不错的关系。
还有,那家伙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是一绝,
不战而屈人之兵,有点夸张了,但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让他保护几名无关紧要的人,又有什么难?”
“孟文茵临走还干了票大的,几名死敌一个都没能逃脱,
我们让他们看到了我们的决心,看到了我们的能力,
我不相信还有傻子敢死死揪着不放……”
……
四九城某部,
密封的办公室,形形色色的人拥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烟雾缭绕中,人们都低着头,沉默着。
“等于说,所有重要人物,一个都没留住?”
上首说话的中年人衣着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们抓到了赵衍的老丈人何大清。”
下方有人低着头站起。
“我们来看看这个何大清的资料,
53年的时候丢下儿子女儿,这里的女儿就是赵衍的妻子何雨水,
丢下儿子女儿,跟着一个姓白的寡妇跑去了保定,
直到62年才回来……”
说话的是一位戴着玳瑁眼镜的老者,
老者放下手中的纸张嘿然一笑,
“抛弃子女,去给人拉帮套,
十年后又跑回来,
也许获得了家人的原谅,因此才重新住进了那个院子,
可是,跟他的女儿女婿,还能有多少情分呢……?”
“他的舅子何雨柱也留了下来。”
“听说何雨水早在六年前就跟她的兄长断绝了关系,
原因是什么来着……”老人蹙着眉翻看手中的文档,似乎想要找到曾经翻阅过的那张纸。
“就是一街溜子,老打架,离了四次婚,
何雨水要上大学,考虑到政审,所以就断了关系。”
“哦,好象是这么回事,”老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样的人,臭狗屎一样,能有什么用?”
台下低着的头猛然抬起,许是屋内烟雾太过浓烈,男人的双眼被熏得通红。
“总院的丁秋楠医生的父母,
郭秀琴的父母,
秦淮茹和秦京茹的父母,
于莉玉海棠姐妹的父母,
……
贾张氏老家也有亲人……”
……
“站住!机要办公室,闲杂人不许靠近!”
门外的卫兵高呼警告,
“啊!……”紧随其后的是密集的碰撞和惨叫声,
“砰!”办公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烟雾顺着门口缓缓散去,
门口的人展露了身形,
一身戎装,身子笔挺,
“高层有个会,所有人都去听一听……”
笔挺着装的中年人面带微笑缓缓起身,“孙兄,什么样的会议,能不能给兄弟透露一二?”
被称为孙兄的戎装青年摆摆手淡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
有人举着真理警戒威慑,有人掏出手铐,
笔挺着装的中年人面色大变,“孙兄,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样对待他的后代,可不会高兴。”
孙姓中年轻笑一声,“真巧,你家老爷子正好也要参会,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