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之森外围,张胖子的营地已荒芜多时,连野草都长得比人高了。一阵风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跟在拍悲情剧似的,更添萧瑟。营地中央的空气忽然微微波动,涟漪荡开,现出一道窈窕身影——红裙裹身,柳腰丰臀,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正是赤蛇圣主,寒暄儿。
她蹙着眉,环视这片破败营帐,跟逛废墟似的,心中暗恼:“怎么没人?这死胖子,果真不靠谱!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他签契约了,下次非得找个有八块腹肌、随叫随到的主人不可。唉,老娘真是命比黄连苦,运比窦娥冤!”
正自怨自艾间,身侧空气又是一荡,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继浮现。黑衣的雄壮如山,襟口敞着,露出一片浓密胸毛,跟穿了件毛背心似的,正是黑熊圣主熊二;白衣的腰细臀圆,眉眼娇俏中藏着几分野性,活像只炸毛的小母猫,则是白虎圣主虎妞。
熊二刚站稳便急吼吼开口,嗓门跟敲锣似的:“赤蛇妹子,你咋跑这么快?俺追都追不上!是不是用了闪现技能?”
虎妞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就是,净会瞎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狗追呢。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这三位的关系,说来也颇微妙。虎妞自幼与熊二一同长大,一颗心早系在这憨熊身上,跟牛皮糖似的;熊二却只对寒暄儿痴心一片,堪称“舔蛇”十级选手。因此虎妞看寒暄儿,那是怎么看都不顺眼,跟看抢零食的炸毛宝宝似的。(胖爷旁白:贵圈真乱!比凡间的狗血剧还能演!)
寒暄儿本就心烦,见熊二竟带着虎妞同来,更是不耐,跟被打扰了午睡的猫似的:“老黑,你来做什么?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瞎晃悠!”
熊二被她一凶,张口就要解释,跟受了委屈的大金毛似的。一旁的虎妞却瞬间炸了毛——她平时在熊二面前虽作小女儿态,可到底是万妖大陆上杀出的凶名,哪容得寒暄儿这般对熊二说话?
她抢在熊二前头,嗓音刻意放得软糯,跟捏着嗓子唱戏似的:“姐姐,你怎么一见面就凶熊二哥哥呀?我和熊二哥哥在这儿等你好几天了,腿都快站成柱子了不过我不怪你哦,但你也别怪熊二哥哥好不好?”说话间,眼角余光悄悄瞟向熊二,心中冷哼:死长虫,你就可劲儿凶吧,熊哥早晚看清你是朵白莲花!
寒暄儿瞧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没来由一阵烦躁,跟见了苍蝇似的。她虽不喜熊二,却更厌虎妞。因此这些年来,她总在自己的鱼塘里给熊二留个位置——但凡能让虎妞不痛快,她不介意给这憨熊些甜头,譬如牵牵手、抛个媚眼什么的,主打一个“你不痛快,老娘就兴奋!”
忽然,寒暄儿心头一动,一个惊人的念头冒了出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如今我身陷囹圄,独苦不如众苦若大家都一般遭遇,岂非就能苦中作乐,组队吐槽了?哈哈,我真是个机灵鬼!
她这边眼神闪烁,跟在打什么坏主意,虎妞那边顿时警铃大作:这长虫定要冒坏水,得提醒熊哥!可她刚张开嘴,就被熊二一个“你别说话”的眼神怼了回去。
这边寒暄儿已动了。
只见她默默仰首,望向遥远天际,将几万年来所有不顺心之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被隔壁山头的狐狸精抢过猎物,被路过的仙人嘲笑过蜕皮,连上次买的胭脂都被黑心商贩坑了许久,两滴清泪自眼角缓缓滑落——非是她不愿多流,实是蛇族天生无泪腺,这两滴已是挤了半天才挤出来的,比挤牙膏还费劲。
然仅这两滴泪,已让熊二方寸大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暄儿妹妹是谁呀?那是蛇妖!蛇妖是不能流泪的!现在都流泪了,这是遇到多大的事了?莫不是天塌了?”他手足无措地凑近,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妹子!咋、咋啦你别难过,有啥事跟哥说,俺和虎妞一定帮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俺眉头都不皱一下!”
虎妞简直无语:来了来了!这傻哥哥又被套路了!蛇的眼泪能信吗?那玩意儿比鳄鱼的眼泪还假!这些年若非我在旁盯着,你早被这长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还能留着这身漂亮的胸毛?想到这里他还下意识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上唇,简直猥琐得一批。(在炼妖壶空间里看戏的张胖子见到虎妞的媚态也下意识舔了舔唇道:“这!这!给劲!)
寒暄儿趁势上前,轻轻握住熊二的手,指尖划过他的掌心,跟挠痒痒似的,哽咽道:“熊二哥哥小妹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是小妹命苦无福、无福消受你这番情意你还是找个更好的姑娘吧”
虎妞:“”演,接着演!天不生你寒暄儿,茶道万古如长夜!
手心传来的温软触感让熊二如遭电击,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可寒暄儿的话却让他心慌意乱,跟丢了魂似的:“妹子!到底出啥事了?你快说啊,急死俺了!再不说俺可要变身了!”
寒暄儿心中暗喜:拿捏住了!这憨熊还是老样子,真好骗!
她故作痛苦地转身,单手掩面——另一只手却仍紧紧攥着熊二的手,跟要攥住一丝丝希望似的(其实是怕熊二跑了!)——只留给他一道凄美的背影,颤声道:“熊二哥哥,你走吧是暄儿对不起你你就当没认识过我”
虎妞一听,立刻上前拉住熊二另一只手,急道:“熊二哥哥,既然姐姐有苦衷,咱们就先走吧,别在这儿添乱了。”说着便要使力将憨熊拽走,跟拖一头倔驴似的。
寒暄儿心下急恼:臭猫,又坏我好事!跟你有仇啊?
面上却愈发哀切,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是啊熊二哥哥,你我无缘听妹妹一句,走吧呜呜,都是我命苦,我不想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