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雪落无声。
新亚学院坐落于城西的半山之上,欧式建筑群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睡的古堡。学院外围高墙电网密布,巡逻机器人在雪地中留下规则的轨迹,监控探头如鹰眼般扫视每一寸土地。这里对外宣称是“前沿科技与人文研究”的私立学府,实则,是“黎明科技”意识科学与灵能应用的禁区。
巴刀鱼潜伏在山林边缘,脸上贴着仿生面具,手中握着一枚伪造的“学术交流员”证件。这是他用三枚灵能结晶从“幽灵巷”林默,海外归国神经科学研究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旧伤的隐痛,缓步走向学院正门。
“证件。”守卫机械地伸出手。
巴刀鱼递上证件,心跳平稳。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守卫将证件插入扫描仪,屏幕闪烁几秒,弹出一行字:
“林博士,请。”守卫让开道路。
巴刀鱼微微颔首,步入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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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普通书籍,只有密密麻麻的加密数据舱,存储着从1940年代至今的“意识研究”文献。巴刀鱼以“查阅战后心理创伤研究”为由,申请调阅194x年区域档案。
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眼神冷漠:“林博士,这部分档案属于高密级历史资料,需院长特批。”
“我有。”巴刀鱼递上一份伪造的批文——这是他根据小王笔记中的格式,结合“幽灵巷”提供的内部模板伪造的。
管理员仔细核对,终于点头:“请跟我来。”
她带领巴刀鱼进入一间独立阅览室,打开一台老式终端。
“只能看,不能复制,不能拍照,不能带出。”她警告道。
“明白。”巴刀鱼坐下,手指在键盘上轻敲。
终端加载缓慢,最终弹出一个文件夹:
他点开。
文件内容与国安局档案大体一致:仁爱社成员被捕、牺牲,叛徒陈世昌出卖同志,携款潜逃。
但就在他准备关闭时,终端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巴刀鱼一怔。
“记忆回溯”是新亚学院的特有技术——通过脑波共振,将历史档案以“第一人称视角”重现,常用于意识研究教学。
他犹豫片刻,选择了“是”。
屏幕闪烁,画面一转。
他“看见”了——
一个瘦弱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手腕上戴着一条银链。她抬头,正是小蝶。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世昌推门而入,手中拿着注射器。
“小蝶,别怕,爸爸只是想救你。”他声音颤抖。
“救我?你杀了妈妈,你骗我说她会回来”小蝶哭喊。
“我是为了活命!只要我们活着,一切都能重来!”陈世昌将注射器扎入她手臂,“这是‘曙光血清’,能让你超越生死你将是第一个‘新生命’!”
小蝶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双眼泛起灰白。
画面戛然而止。
巴刀鱼猛地从终端前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那不是档案。
他颤抖着手指,在终端上输入:“陈世昌后代研究项目”。
他切换到隐蔽模式,启动“魂影”协议,绕过防火墙。
终于,一个隐藏文件夹浮现:
他点开。
第一行字便让他脊背发凉:
陈明远不是想复活陈世昌。
而“蝶变计划”,就是以小蝶的怨念为能量源,净化并重构陈世昌的意识碎片,最终与陈明远的神经网络融合。
巴刀鱼继续翻阅,发现一份实验日志:
他拳头紧握。
小林的银项链,不是偶然。
“你们真是畜生。”他低声怒吼。
就在这时,阅览室灯光突然变红。
警报声低沉响起:
巴刀鱼立刻拔出数据芯片,将终端恢复原状。
他刚走出阅览室,走廊尽头已出现数名黑衣安保,手持电击棍,缓缓逼近。
“林博士,”为首的安保冷声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巴刀鱼没有反抗。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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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刀鱼被固定在金属椅上,脑部连接着神经探测仪。
陈明远亲自到场,穿着白大褂,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巴刀鱼,”他微笑,“我早该想到,你会来。”
“你不是研究员。”巴刀鱼冷笑,“你是叛徒的后代,是‘蝶变计划’的主谋。”
“叛徒?”陈明远轻笑,“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我祖父是为了生存,为了延续文明的火种。他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所以你就用你女儿的怨念,来复活他?”巴刀鱼怒视他。
“小蝶的牺牲,是必要的。”陈明远眼神不变,“她的怨念,是唯一能承载我祖父意识的能量体。而你你的脑波频率,与小蝶的怨念有异常共振。你是绝佳的‘意识容器’候选。”
“你们抓我,不是为了审讯。”巴刀鱼忽然明白,“是想把我变成下一个实验体。”
陈明远笑了:“聪明。你比小林他们有价值得多。”
他挥手,安保上前,准备将巴刀鱼押往实验室。
就在这时——
巴刀鱼胸前的玉佩,突然微微一震。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玉佩缝隙中渗出。
巴刀鱼嘴角微扬:“老头,你终于要醒了吗?”
玉佩的光,虽弱,却坚定。
像一颗沉睡的星辰,正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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