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跑出门口儿的孔若莲,听到这第三句诗。
骇然的停下脚步。
老孔头也没能呵斥出声。
腾腾腾走近魏叔云身侧。
看着条幅上的新奇字体,胸膛不断起伏。
“好字!好诗!好一个接天莲叶无穷碧!翠绿的莲叶无边无际,仿佛与天宇相接,真乃旷世奇景!”
被镇住的众食客,听到老孔头儿连叫三个好。
纷纷附和道:
“莲叶连接天际,浩瀚无尽!确实是奇景啊,奇景!”
“我等之言,竟全入大掌柜的诗中,令人难以置信啊!”
“映入眼帘便是无尽的碧绿,这等景色实在难寻。”
“真不愧!?”
也不知道这位要‘不愧’什么。
意外出现了!
后面被拦住的崔邑。
听到这句接天莲叶无穷碧。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好好好!好你个高阳居士!怪不得!怪不得啊!!!居然设了这么一个局!把本公子当成陪衬!你怎敢如此噗!’
念头未断,崔邑的心火与怒气相冲。
喉咙一甜,喷充当人墙的食客一脸血!
食客们见这情况,全都速速后退,向后建立‘防线’,生怕崔邑二次喷发
同样震撼在诗句中的众小弟。
听到崔邑‘噗’一声,又看到食客们‘收拢防线’。
这才争先恐后的跑去扶住他们的牢大。
“不好!”
“崔公子!”
“快快快!扶住崔公子!”
“崔公子,你怎么了!”
向后仰倒的崔邑,被小弟们扶住坐在地上。
双目失神的喃喃道:
“我们都上当了那噗咳咳!”
没等说完,崔邑再次吐血
“那那些说景色的食客,都是这狗屁高阳居士找来的人!就为了现在写出他买的诗!”
虚弱的崔邑低吼出声。
小弟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不就和他们牢大用的方法一样吗?
先用前几首诗故意吸引众人。
然后再用出自己的好诗震惊四座!
和他崔邑找人陷害魏叔云有异曲同工之妙!
得知魏叔云和他们用‘同种手段’。
崔邑的小弟们怒不可遏!
有个脾气暴躁的小弟,当即站起身,指责魏叔云道: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居士,原来你也找呜呜呜!?”
他这句‘找人’还没说出口。
就被其他小弟捂住嘴,按了回去
把这位脾气暴躁的按住。
众小弟皆是低声呵斥道:
“你疯了是吧!?”
“真要说出来,你要把崔公子置于何地?!”
“闭嘴!别呜呜了!”
怒火冲头的小弟被呵斥,这才反应过味儿来,转头尴尬的看向崔邑。
倒地的崔邑,见自己这些小弟还是有些脑子的,总算松了一口气。
面对暴躁小弟尴尬的模样,崔邑也懒得废话。
今天这场局中局中局。
他崔公子被‘高阳居士’当成猴耍!
哪儿还有空去管一个脑子不好的小弟?
见事情没被这位暴躁小弟公之于众。
崔邑脸上的青灰,总算恢复一些血色。
等自家牢大缓过劲儿,众小弟小声问道:
“崔公子,我们怎么办?”
“要不直接干吧崔公子?”
“对!正好这狗东西身旁也没人”
“管他是谁,先趁机弄死他,我等同时出手,县衙总不能把我们都抓了吧!”
被小弟们劝谏开团儿。
崔邑怒视魏叔云的方向。
找了找老孙不见的身影。
嘶哑的低声说道:
“罢了,这次是我们准备不周,让他得了便宜,怪不得别人!那个老孙也不知在何处,或许有了准备,而且强行动手怕是要落了口实,我们先走!”
不想留在此地当小丑的崔邑。
被小弟扶起身。
当即就要带着小弟们离开天香楼。
见崔邑众人灰溜溜的走向门口。
食客们眼里皆是戏谑。
“呵呵,崔家的公子就这?”
“可不是咋的,这也不行啊!气量狭小,诗才也不多。”
“弄了半天,还是没能抱得美人归啊?”
“还抱呢,美人早就跑没影了!”
这位食客说的不错。
崔邑吐血倒地的时候。
孔若莲回过神,又气又恨的瞪了魏叔云一眼,全身颤抖着跑出了天香楼,不知去向何处。
听到众食客的风言风语。
崔邑也不在乎了。
今日出的丑已经到了极限。
一些嘲讽的话,还能掉块肉不成?
崔邑带着小弟们正要走出天香楼。
就看到门口居然站着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而领头的,正是刚刚消失不见的老孙!
看着老孙那副谄媚的陪笑。
崔邑黑着脸问道:
“怎么!孙掌柜想与本公子动手!?”
老孙做出‘怎么可能’的表情道:
“哎呦喂!您说什么呢!咱这小家小业的,哪敢跟崔公子您动手啊!”
怒视老孙那奴才模样。
崔邑咬牙切齿道:
“那你想做什么!”
崔邑针对魏叔云不成,反被连环‘套路’,丢尽脸面。
他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儿。
当小丑最难受的就是延长时间。
明明被人当傻子看,还走不了!
这真是难受他妈给难受开门。
难受到家了
面对崔邑的怒容。
老孙丝毫不惧的搓着手,一副嗔怪的模样道:
“我的崔公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天香楼的损失您看”
听老孙这么一说。
周围还以为老孙要替自家大掌柜报仇的食客们。
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崔公子可是答应了大掌柜要赔偿损失的啊!”
“在大掌柜这儿惹事儿,就这么直接走?”
“好家伙!要不是孙掌柜提这么一嘴,某都忘了!”
“看来这崔公子,这次要大出血咯”
这位‘大出血’的食客话音刚落。
崔邑他真就‘大出血’了!
只不过是物理上的‘大出血’
“你噗!!!”
想起自己在天香楼当棋子。
现在还要给‘高阳居士’钱
财色两亏的崔邑,这次喷的血可比上次猛多了!
眼前一黑的崔公子,本来被众食客嘲讽还能接受。
但这么一整,真是让他破了大防!
“好好好!高阳居士!崔某记住了!来日方长!望大掌柜千万别落在崔某手中!”
把腰间的玉佩拽下扔给老孙。
崔邑向魏叔云的方向放了句狠话。
这才被老孙让开道路。
在众小弟的搀扶下,阴沉沉的离开了天香楼。
到手一块玉佩的老孙,那可真是乐开了花儿!
‘哎呦呦!羊脂白玉,飞天莲纹!没个千八百贯,可不能出手啊!这房小妾,老夫纳定了!’
老孙这边儿把小妾的事儿定下。
在人群中被威胁的魏叔云,自始至终就没回过头儿。
一直聚精会神的写着字。
等放狠话崔邑离开。
魏叔云这边儿总算收了笔。
食客们送走崔邑这位‘本日最佳小丑’。
正要把崔邑当成谈资,唠上那么一唠。
就听到孔颖达围着条幅拍案叫绝!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跌宕起伏,却毫无突兀之感!虚实相合,刚柔并济,如此壮美之景,百年难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