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头儿这边才夸完。
看门口热闹的食客们赶紧回身。
争先恐后的瞻仰魏叔云的笔迹。
收了‘赔偿’的老孙。
见魏叔云的诗出世,也是瞬间回过神。
‘不好!大掌柜的诗句不能让那群食客玷污,得挂在天香楼揽客才行!’
生怕那群食客急眼抢诗的老孙,连连挥手,急得跳脚道:
“快快快!你们赶紧拦住那些食客!万万不能让大掌柜的字出事!”
“孙掌柜放心!”
“我等定护大掌柜亲笔周全!”
这群大汉也知道魏叔云的字有多值钱。
刚刚那群食客叫价,他们在后边儿可都听到了。
随便整出一副,都够他们小半辈子过活!
护店伙计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总算是挤进人群,护住魏叔云的字,把食客们隔开。
少时。
天香楼门口。
魏叔云和孔颖达相互拱手。
“大掌柜留步,今日老夫给大掌柜带来麻烦,实在是过意不去,改日定当与大掌柜赔罪!”
“诶!不可不可!孔大人此言诧异!您能屈尊来这天香楼,已经是让小楼蓬荜生辉!怎么能说麻烦呢!”
见魏叔云跟个不沾包儿似的。
老孔头儿赶紧再次把事儿揽到自己身上。
“不不不!今日是老夫考虑不周,这才做了错事,让大掌柜难堪!”
看到孔颖达又压低身型。
魏叔云赶紧跟进,同样把腰压的更低
“孔大人您可折煞小子了!请孔大人千万别再提什么错!若有错,那也是小子没能招待好孔大人!望孔大人莫要怪罪,来日小子定当摆酒赔罪于孔大人!到时孔大人莫要推辞!”
眼看再客气几句,自己和这位大掌柜就要趴在地上。
忽然想起李韵儿的老孔头儿,眼珠一转。
居然答应下来!
“好!那老夫就拉下老脸,等大掌柜赏光!”
魏叔云:???
还以为要再拉扯一阵儿的魏叔云。
见孔颖达答应,也是被老孔头儿整蒙了
‘焯!你个老登!我特么就客气一下啊!你怎么就稀里糊涂落锤不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
总不能收回来不是?
魏叔云被老孔头儿气的的抽动了下眼角。
维持住那副职业假笑道:
“多谢孔大人,下次小子定举楼相迎!”
“那日后老夫就叨扰了,大掌柜告辞!”
“恭送孔大人!”
和魏叔云制式道别。
人儿精似的老孔头儿,捕捉到魏叔云抽动的眼角,得意的上了马车。
看到在马车里红着眼,撩起车帘偷偷看魏叔云的孔若莲。
孔颖达摸着胡子乐呵心道:
‘臭小子!还和老夫玩这套儿!?就算是陛下要的人,我孔家也要挣上一挣!’
见孔颖达上了马车,孔若莲擦了擦眼角儿,扑倒老孔头儿怀中委屈道:
“阿翁,这高阳居士太过可恶,您可不能放过他!”
察觉到自家孙女的小动作,孔颖达笑着点头。
“是不能放过他!对了莲儿,阿翁要把你嫁与大掌柜,你可愿意?”
孔若莲:!!!
“我我我我,我才不想嫁给这个坏人!!!”
自家孙女欲拒还迎,一副小女儿姿态。
孔颖达全都懂了!
当即爽朗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老夫明白了,明白了!莲儿放心!阿翁为你做主!”
察觉到孔颖达笑眯眯的眼神。
孔若莲后知后觉,这才知道上了自家爷爷的当。
顿时羞红了脸,娇怒的转过头。
“哼!阿翁捉弄莲儿!莲儿不理阿翁了!”
“哈哈哈哈哈…”
孔颖达宠溺大笑,心道:
‘就凭那臭小子的一手好字,就必须把他拉入孔家!’
老孔头儿架着马车离开。
天香楼里边儿可不太安宁
“孙掌柜!你就开价吧!我等绝不还价!”
“对!老孙你说数!这条幅某要了!”
“你要个屁!要我说就得价高者得!”
“老兄说的对!我出一百贯!”
“一百贯你怎么敢开口?我出三百贯!”
“三百?五百!!”
眼看天香楼又要变拍卖场。
满头大汗的老孙眼珠一转,扯着老嗓喊道:
“诸位!可否听我老孙一言!?”
听到老孙开口。
众食客暂时压下叫价儿。
“行!孙掌柜您来说价儿!”
“对对对!都听孙掌柜的!”
“老孙掌柜有何指教?”
见这群食客还算给面子。
老孙故意引导道:
“诸位客官,大掌柜这字,老孙很想送给在座的食客们,这么多年全靠诸位的捧场,才有了现在的天香楼,怎么说都要有些回馈!”
老孙这一番‘肺腑之言’,食客们非常受用。
“害!小钱而已,不值一提!”“是天香楼的美食勾人,孙掌柜不必客套!”
“就是!秘制香辣羊肉汤,那是不可多得的佳肴啊!”
众食客话锋渐软,不再提什么拍卖之事。
老孙知道自己的‘肺腑之言’生了效。
赶紧拱手回应道:
“诸位,这副好诗文一旦送了出去,其他人要怎么办呢?”
老孙这话头儿一引。
要是再有人想买下独占。
那可就犯了众怒!
“那孙掌柜您说怎么办?”
“是啊孙掌柜,我等愿听高见!”
“您就直说吧!什么章程?”
见众食客上了套儿。
老孙拍着定挂条幅的厚木板道:
“不如把诗挂在天香楼,每日展出,诸位来品尝秘制香辣羊肉汤的时候,还能大饱眼福!同时满足心与胃,何乐而不为呢!?”
听老孙这么一说。
除了那几位真正有钱的大佬不太赞成。
其他人全都满意道:
“原来如此!孙掌柜此法甚妙啊!”
“这样一来,我等也能随时观赏大掌柜的字了!”
“有理,有理啊!”
看到大多食客没反对。
老孙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道:
‘大掌柜这字留在天香楼,才能吸引来客,这可比一锤子买卖合适多了!’
定了条幅的去留,众食客慢慢散去。
三楼雅间儿。
李韵儿坐在太师椅上,新奇的摸着扶手。
桌上的狼藉早就在斗诗的时候,被小二收拾干净。
“在下魏叔云,今日多谢姑娘出言相助!不知姑娘有什么话要和在下说?”
送走孔颖达,魏叔云被李韵儿邀请单独谈谈。
魏叔云也没拒绝。
人家小姑娘为了帮你,差点被骂的狗血淋头!
单独谈谈又不会少块肉。
‘原来他叫魏叔云’
得知魏叔云名字的李韵儿开门见山道:
“小女子李韵儿,大掌柜不必言谢,小女子这次而来,是与魏公子送信。”
“送信?”魏叔云猫猫疑惑。
“大掌柜请看!”
李韵儿把木盒放在圆桌上。
魏叔云仔细一看。
就认出是自己给小富婆装蓝莓面包的那个盒子。
接过木盒的魏叔云有些不解。
“敢问李姑娘,夜瑶姑娘怎么没来?”
听到魏叔云问起高阳,李韵儿眼神一暗,脸色不太好的说道:
“夜瑶她,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