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主卦上又只剩下孤零零李承乾一个人。
魏叔云有些疑惑不解。
‘李二去哪儿了!?怎么还带中途退场儿的!?’
聊的正起劲儿的程咬金。
刚想找魏叔云喝酒。
见魏叔云在寻找什么的模样。
程咬金察觉到主位上不见了李二。
笑着低声道:
“店家,可是在找陛下?”
被程咬金一语道破。
魏叔云也没遮掩。
关系足够的情况下,说假话容易掉好感度。
而且李二也确实不见了。
问一问也没什么。
“陛下不应该主持文会吗!?”
被魏叔云灵魂一问。
程咬金秦琼,还有李孝恭和李靖。
相互看了看,皆是没忍住笑道:
魏叔云:???
瞧着魏叔云懵碧的模样。
秦琼乐呵呵的解释道:
“贤侄,此次文会,你还记得是谁主办的嘛?”
听秦琼这么一说!
魏叔云反应过来了!
‘李承乾!?李二这是要给李承乾机会表现啊?!’
眼看魏叔云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李孝恭故意往石台扬了扬头儿。
“贤侄,若是陛下在此,那可就浪费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咯~!”
被这几位解惑,魏叔云点头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时候就算是能看得清楚,也得装装傻。
毕竟不够聪明的聪明人,向来死的都很快
“原来如此,多谢诸位伯伯为小子解惑!”
魏叔云礼貌道谢,程咬金正要给魏叔云打个圆场儿。
可没等程咬金说完。
台上请教的儒生,也不知道是收到了什么信号。
忽然一个接一个的施礼退了下去。
见到这种情况的程咬金。
估计是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举起的酒碗。
与魏叔云几人瞧着台上的数位大儒。
没一会儿,这些大儒整齐的昂首挺胸。
一言不发的在等着什么。
‘这是闹哪样儿?难道是要开始搞什么功擂守擂?’
见这些大儒整出这一出。
魏叔云还以为是要像那种打擂一样,让年轻人一个个上来辩驳。
就是那种明里说是给年轻人一次机会。
暗里却把上来挑战的人,直接喷的道心破碎。
之后再狠狠的给自己加声望的那种。
然而
就在魏叔云想着是不是要搞这一套时。
孔颖达脱颖而出。
再次朗声喝道:
“辩学礼成!!!”
随着孔颖达这声老嗓一喊。
周围的众儒生学子,再次起身拱手齐声喊道:
“谢众师赐教!!!”
“免礼!!!”
这些大儒又受了一礼。
一个个纷纷下了高台。
而高台之上,就又只剩下了孔颖达。
“请!鉴!!!”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鼓乐再次响起。
众礼官儿居然抬出一尊青铜冰鉴!!!
正好魏叔云把头儿盘坐。
路过那一刹那儿。
魏叔云瞧见前面儿刻着‘乡射’二字。
‘乡射?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要弄什么射箭?那不真变成武会了?!’
魏叔云搁这儿没学问的琢磨是不是要比射箭。
也瞧见这一幕的秦琼低声道:
“礼卷?没听说有这么个冰鉴啊?”
听到秦琼疑惑的嘀咕。
魏叔云恍然大悟
‘原来又是圣人之言,焯,还好没说出去,不然真让人看笑话了’
与没学问的这边儿不同。
王珪崔干他们,与众大儒看着孔颖达整出个这东西。
皆是似笑非笑的懂了些什么。
‘原来如此,因为不愧是孔家,要用圣人之训来限制我等吗?’
‘有点意思,可惜这东西不知真假,不过为了让那群小子成事,就给孔老头儿一个面子吧。’
与世家的两个老狐狸想的差不多。
众大儒也是盯着上面的冰鉴,没有挪开目光。
特别是颜师古,见孔颖达认真的模样。
心中暗叹道:
‘孔家啊这次可与陛下费了不少力气’
待这冰鉴抬到了高台之上。
孔颖达郑重喝道:
“启!!!请卷!!!”
翁!!!
翁!!!
翁!!!
随着鼓乐的气氛的环绕。
冰鉴打开露出内里半幅泛黄的问礼图。
也不知是故意做旧,还是老孔头儿拿出来的这东西是真品。
里面这画卷,居然是个‘半成品’!!!
“此孔子问礼图,乃当今天子击破王世充之时,于洛阳孔子旧宅所得!”
众人:!!!
听孔颖达把孔圣人搬了出来。
台下的众人全都忍不住惊讶的嘶声!!!
“好家伙!孔圣人的问礼图!?这文会可真是算来着了!”
“我等读书之人,能亲眼瞻仰先贤教化之景,实乃大幸!!!”
“此生有此一见,是我等的造化!!!”
“圣人之图鉴,此意不凡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虽然都不敢大声喧哗。
但也都被孔颖达整出来的这东西给震惊的小声议论。
突然!
有位眼神儿不错还靠前的儒生,哑声失语道:
“快看,上面好像有字!!!”
“有字!?什么字!?”
“这还用说?必定是圣人之言!!!”
“嘘!!!孔大儒要赐下圣言了!!!”
就在这群儒生学子要忍不住吵嚷起来时。
只见孔颖达轻抚冰鉴边缘的云雷纹。
随后郑重的向其中问礼图拱手施礼!!!
众学子见此,也是赶紧起身效仿。
就连一直没动静‘拼桌卦’,都礼貌的起身注视上面的问礼图!!!
“此残卷遇水而显,上书八字真言!!!”
“弟子愿听圣人教诲!!!”
等这冲天的‘求教’之音慢慢退去。
孔颖达才挥袖喝道:
“圣人曰:后学论道,先圣止观!!!”
这八个字儿一出。
除了孔颖达,剩下的儒生学子,还有大儒。
全都齐声施礼道:
“尊训圣言!!!”
翁咚咚!!!
翁咚咚!!!
翁咚咚!!!
与之前的郑重鼓乐不同。
进入下一阶段的鼓乐,却有些令人‘奋起’的节奏感。
就好像故意给年轻人准备的一样。
听着这复古且有节奏的小曲儿。
魏叔云琢磨着刚才的八个字儿心道:
‘后学论道,先圣止观?先圣都止观了,那些大儒,不也被禁了!?这是害怕那些大儒对李承乾发难?’
瞬间明白其中意思的魏叔云。
不由得看了一眼石台上也起身恭敬施礼的李承乾。
瞧着李承乾那稚嫩又认真的小模样。
魏叔云真有些佩服李二的手段了。
‘要是让刚才那群老头儿开口,估计得给这小老弟给怼哭了吧?把那些大儒禁言的话,倒是能好很多’
要换了别人,那些大儒肯定不好意思开口对付十几岁出头儿的小老弟。
可李承乾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