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礼?怎么个回礼法儿?倒是说清楚啊!?”
被众食客围的有些烦。
胖商贾没好气的拍了一把桌子。
砰!
“还能怎么回礼?送礼不就回礼了!咋的?你还想无中生有,白嫖大掌柜啊?”
“送礼?往哪儿送?我记得人家大掌柜不收礼啊?天香楼也是严禁这东西,谁送就不让谁进,你们怎么给大掌柜送的礼?”
这位一说。
其他食客的眼神儿都不太抱有善意。
魏叔云那边儿难送礼是有目共睹的。
毕竟要是谁都能送礼。
那生意上的事儿不就乱了?
回头儿再让你作两首诗,更是难以拒绝了。
“唉,你们长那头颅就会吃是吧?这边儿送不了,不会拐弯抹角儿的送?食量大赛没捞到前排,可说书人说的还没听着么?”
“拐弯抹角?”
见胖商贾不愿再多说的模样。
众人也没追问。
说到这儿。
这些兜里阔绰的聪明人。
都明白了胖商贾的意思。
魏叔云不收,可以让魏叔云的朋友代收。
食量大赛上,程处默和秦怀道的关系。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王谏一行解惑。
也没多留。
直接上了三楼预订雅间儿。
“你说,那狗东西弄这琉璃还有铜卡又是想作什么妖?”
才入座的郭公子。
被王谏问了这么一句。
郭公子思索一阵儿。
给王谏倒茶。
慢慢道:
“王公子,在下虽猜不出高阳居士是何居心,但琉璃扳指与铜卡的效用,却是深入人心的。”
“嗯”喝了口茶,王谏皱眉道:
“如此一来,的确是能收拢不少回头客。”
“不只是回头客,王公子,有了这琉璃扳指,那些商贾高官,都会无时无刻提起天香楼,程氏珠宝等店铺,从而进一步让他们的名声传的更远。”
“呵,这狗东西,还真是贪心!”
吱呀
小二给上了菜。
关门退出雅间儿。
王谏面露讥讽道:
“不过,这狗东西还是经历的太少,人的贪心是填不满的,今天能给他们琉璃扳指,明天能给他们银卡铜卡,后天呢?”
王谏话音刚落。
几个小弟顺势道:
“王公子说的在理!要我说,这人就是个蠢货!这么好的琉璃扳指,你不卖了换钱,反而给那些满腹肥肠的商贾,正常人能做这种事?”
“可不是咋的,我要有这么多琉璃扳指,那我肯定就全换成钱了!还给他们回个屁的礼?人都在长安,那点广而告之的作用,真能有用?”
“就说是呢,弄的好像自己很大气一样,实际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浪费琉璃不说,还主动给什么铜卡打折儿,这一打折,还不是少赚钱?”
听着小弟们的话。
王谏舒坦的不行。
但发现大耗子没吱声。
只是搁那儿吃着应季果蔬。
王谏拍了拍大耗子的肩膀。
向他挑眉道:
“你觉得如何?”
放下果蔬。
大耗子微微摇头。
“王公子,以在下的看法,或许不太中听。”
“说,有什么中不中听的,有什么就说什么!说出来咱们才能对付那狗东西不是?”
得了王谏的授权。
叠甲的大耗子微微点头儿。
“是这样,王公子,您应该看的明白,金卡银卡这种东西,说实在的,对于咱们来说,其实差的并不多。”
“嗯,的确,本公子是不缺这些钱,有没有都无所谓。”
“可王公子,有没有可能,高阳居士卖出的东西,价格也会上涨?”
王谏:
郭公子:
众小弟:
大耗子这一句话。
就给他们整不会了
缓了一阵儿,王谏愤恨的塞了口卤肉。
气的连连深呼吸,跟特么噎到了似的:
“这狗东西,就知道他不能这么好心!涨了价再打折儿,这还打个屁?合着有什么银卡铜卡就只能混个原价购买?”
王谏一出声。
小弟们也都开始了。
“太可恶了!整个长安城还有比此人更坏的么?”
“这哪儿是坏啊?这是坏的流油了都!”
“谁能想出这种狗法子啊?还特么涨价打折!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正骂着。
郭公子瞧着大耗子缩了回去。
他也发现不对劲儿了!
听着小弟们骂的王谏。
一看郭公子还在这儿沉默。
好像知道了什么一般。
当即问道:
“又看出什么了?”
“王公子,倒是没看出什么,只是”
“犹犹豫豫,像个小娘子似的,赶紧说!”
被王谏瞪了一眼。
郭公子无奈摊手。
“您看,那高阳居士向来不是吃亏的主,如今那所谓的贵宾卡,已经被王公子的聪明才智勘破,但还有那琉璃扳指呢?大家都知道,高阳居士不可能犯这种错啊!”
瞧着满桌的美食。
那群小弟们暗中扫了眼大耗子。
没等王谏说话。
皆是附和道:
“对啊!这秘制香辣羊肉汤,卤肉烤肉等吃食,全都是天下美食!可没见那高阳居士便宜卖了!”
“还有程氏珠宝的金银饰品,更是一个卖的比一个贵!你要说高阳居士不是人,那倒是有可能,但要说他不会赚钱,那就不可能了!”
“我家的圆桌儿,花了上百贯才抢到一套刻字印花的正品,你说说!这狗东西能亏钱?谁信啊?”
早就起了疑心的王谏。
放下汤碗,看向郭公子:
“照你们这么说,这琉璃扳指,也是不亏得了?”
“很大可能如此,王公子,高阳居士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就像蝗虫,当初我们可否不看好。”
“蝗虫听说和州道如今都开始吃这东西了,那狗东西的名号,也有散出去不少,说起来,蝗虫的事儿,那狗东西却是没亏多少。”
蝗虫造成的影响。
世家是清楚的。
魏叔云趁机来这么一出。
世家见到好处。
自然会用自己的人引领百姓们吃蝗虫。
不可能就眼瞅着让魏叔云自己捞声望。
这不符合世家的利益。
说起这个。
王谏疑心更重了。
“琉璃扳指这狗东西又做了什么打算?难不成和蝗虫一样,想要下一波大棋?”
王谏的话。
这回可没人敢接了。
刚才得说一说没问题。
反正不管怎么说,直接骂高阳居士就完事儿了。
牢大高兴就无所谓。
但问起人家的谋划。
要是乱说说错了。
那可就得背锅!
特别牢大还是王谏。
这锅背了,命估计也就没了!
谁敢乱说?
前车之鉴郭大公子可摆着呢!
沉默一阵儿。
桌上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动筷子之音。
小弟们都怕被王谏盯上。
没一个敢吱声的。
郭公子也是眼珠微动。
明显是看出一些‘猫腻’。
但吃过亏的郭公子,肯定不会搭茬儿。
唯独大耗子。
还是之前那般模样。
正常动筷子。
这一举动,自然而然的被王谏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