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谏不是没脑子。
看到小弟们都低头干饭。
不敢和他对眼儿。
他就知道,自己这群跟班级别的小弟,没一个能行事的。
再看到郭公子也是拘谨的不行。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大耗子身上。
发现大耗子并没有异常之状。
王谏当即笑道:
“你说,那狗东西又要做什么?”
被cue到,大耗子放下筷子。
微微摇头。
一看这位也不知道。
王谏脸色就暗了下来。
那几个偷摸瞧着的小弟,都暗地里偷着乐。
‘呵呵,不知道还不老实装死,真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了?’
‘害,这种废物怎么走到王公子那么近的呢?真是让人费解!’
‘要是郭公子也就罢了,人家郭公子家里的店铺经营的不错,脑子也灵活,腹中才华也不缺,你瞅瞅你长的那个样!像只土堆里狍出来的土耗子一样,也配在王公子身旁做事?’
这群小弟们心里骂着。
郭公子却感觉到不对了。
‘心神如此镇定,看来他又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果然。
郭公子念头儿未断。
大耗子面对要不满的王谏。
从衣袖掏出了个奏折大小的黑金小本本儿。
仔细一看。
上面点缀着经典的黑莲花花纹。
右下角居然还有一‘乾’字!
看着就特别的高大上。
点缀之外。
正面便是两个‘入场’大字!
想开口敲打大耗子两句的王谏。
一看弄出个这玩应。
王谏皱起眉头。
“这是何物?”
把小本本递给王谏。
大耗子低声道:
“王公子,虽说在下不知那高阳居士有什么谋划,可过些日子的中秋祭月之日,却打听到些消息。”
接过小本本。
王谏看了两眼。
“什么消息?”
“王公子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诗词买卖之事么?”
“买卖诗词,嗯,怎么?和这事儿有关?”
“不好说,但王公子,这入场‘帖’您可要仔细一看!”
瞧着大耗子神神秘秘的。
王谏翻开‘入场’小本本。
这小本本看起来挺厚。
实际上就只像折叠屏手机一样。
翻开一折就没了。
“中秋慈善午宴,持此入场证明之人,可带领两位亲属同行,地点,善和坊,乾天府,过时不候!?”
王谏读完。
合上小本本,看着右下角的乾字。
瞬间反应过来!
“乾天府?这不是太子的宫外府邸么!?”
听到的小弟们。
见此也都不潜水了。
纷纷附和道:
“太子殿下的府邸?这是太子殿下的邀请?”
“中秋慈善午宴?中秋我知道,慈善我也知道,午宴也听得懂,可连起来,我怎么就不懂了呢?”
“是啊!慈善午宴?咋的,要请和尚吃饭啊?”
小弟们发懵。
王谏也是不太明白。
把小本本放在桌上。
直接问向大耗子:
“这东西是何意?”
“王公子,具体如何,在下不知,但这入场证明,是从上次参加长安热拍卖会的胡商手中收到的。”
“胡商?”
“对,那胡商急着在入冬之前回去,就把这入场证明放到东市的黑市贩卖,正巧在下得王公子之令,去安排那些‘小事’,看到这东西,便高价拿了下来!”
知道大耗子在说那些‘刀’。
王谏微微点头儿。
为了不让郭公子他们看出什么。
也就没多问细节。
“那胡商还说什么了?这入场证明是做何而用?”
“王公子,那胡商本不想多说,但在家就冒昧的用了王公子的名号,稍微震慑了一二。”
“无妨,只要能办事,在不伤本公子的声名之外,允你如此。”
“多谢王公子!王公子宽宏大量,在下钦佩不已!”
大耗子故作感激施礼。
紧接着再次压低声音。
“那胡商说,这次的中秋慈善午宴,好像和扬名有关!”
“什么!?”
一听扬名。
王谏眼珠子都绿了!
上次因为有魏叔云‘捣乱’。
导致文会效果不太好。
已经是王大公子的心病了!
这次又有扬名的机会。
还有可能是敌对势力开办的。
这不过去蹭一手儿,那还得了!?
“细嗦!”
拍了拍桌儿。
王谏急着让大耗子详细说说。
大耗子还是压低声音。
并没有让众人都知道的意思。
“具体之事,那胡商也不清楚,就听说午宴中,好像有个拍卖会。”
“拍卖会?和长安热拍卖会差不多的拍卖会?”
“应该差不多,就是不知会拍卖什么。”
眼神一缩。
王谏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瞬间看向有些惊讶的郭公子。
急着问道:
“那件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被牢大盯上。
郭公子也知道问的什么。
上次被大耗子坑了一把。
可是给他累坏了。
“回王公子,经小人查证,买卖诗文之事,正是与太子殿下有关!”
“果然!”郭公子话音刚落,王谏就拍手起身!
“本公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往年这些诗文会买卖,但不会这么过分,原来是太子在搞鬼!还有呢?”
“那些儒生学子,还有些隐世而出之人,都在传什么好诗文可抵千金,为民而利天下之言。”
王谏自动略过为民利天下字眼儿。
听到‘抵千金’。
顿时一副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的模样连连点头儿。
“哈哈哈哈哈!抵千金!原来如此!这狗东西!本公子明白了,本公子全都明白了!!!”
猛地闷了一杯酒。
颇有些癫狂之意的王谏把酒杯扔地上。
“什么抵千金,不过是太子招揽贤士的手段!怪不得最近事事怪异,果然是那狗东西在搞鬼!”
端起酒壶。
王谏指着小弟们冷声道:
“各路人士入东宫,发放琉璃扳指,铜卡银卡,办中秋慈善午宴,入场证明,广纳诗文,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王谏阴阳怪气的坐回椅子。
小弟们也是听的眼睛都亮了。
“太子殿下这是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既如此,那不算是结党营私么?这陛下能看的过去?”
“是啊?陛下没反应?这不太对吧?百骑怎么可能放过这种事儿?”
面对小弟们的疑惑。
王谏看了眼郭公子。
郭公子受意。
压低声音道:
“不被陛下管制,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太子殿下所做所为,全都合乎情理。”
小弟们一听这话。
全都乐了。
“卜逝,郭兄,这怎么可能?做这么多事都合乎情理?随便邀请人去东宫?”
“合着那些东西都白送的是吧?都合情理,这不可能啊?”
“满长安交易诗文,连一些隐士之辈都勾引出来了,一点毛病没犯,这谁信啊?王公子,您说是不?”
重新拿起入场证明。
王谏也很奇怪。
“以那狗东西的做派,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他们到底做了个什么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