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程咬金说世家要在粮食上‘下功夫’。
李孝恭脸上的笑顿时就没了。
看热闹的心瞬间散去。
他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大灾,粮食,这俩结合到一起。
从来就没有好!
“难不成,他们真敢加价卖粮!?”
“真敢?人家凭什么不敢?他们可不像贤侄,谁有钱就赚谁的钱,他们是谁的钱好赚,就赚谁的钱!处默这臭小子出去收粮,你猜怎么着?那粮食价给你提的,差点没给那小子捡起打人掀铺子的老本行!”
听到程处默气的要化身长安四害。
李孝恭的脸越来越黑。
“翻了三倍么?这还没入冬便如此,若是等入了冬,岂不是”
李孝恭话音未落。
程咬金摆了摆手。
“孝恭,不用等入冬了,三倍才多点儿?人家直接翻了十倍!就这!卖的还是好几年的霉糙粮!”
“什么!?十倍!?这特娘是想抢钱么?!”
“抢钱?他们就是要把慈善拍卖得钱抢回去,在他们眼里,慈善拍卖得钱,只能从他们手里买东西,开的价越高,亏的就越少,若是能把粮食翻个百倍,那就是大赚!”
“好,好哇,这等昧良心的钱,他们真敢赚!处默后来如何了?以处默的性子,莫不是抢粮食了?”
“孝恭,我家处默现在和店家做事,怎么可能会抢?”
“这倒也是,以贤侄的谋划,也许早就料到了,不知贤侄怎么做的?不买粮的话,慈善赚钱的钱便无法救济灾民吧?”
“嘿嘿,处默这臭小子,被那些世家的人顶了之后,忍气吞声,居然老实回去了!”
“啊?不能吧?这不是处默的性子啊?”
“的确是不是他的性子。”程咬金喝了口小酒。
乐呵呵又道:“回到程氏珠宝之后,处默这小子,在众宾客面前,上去就把涨价卖粮的慈善榜木牌摘了!”
李孝恭:!!!
听到这儿。
李孝恭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了!
“好家伙,这一手挺狠啊?如此一来,涨价卖粮的家族,岂不是丢尽了脸面!?”
“可不是么!他们以为上了慈善榜之后就没事儿了,私底下涨价卖粮,明面儿上用慈善榜赚名声,可天下哪儿有那么多好事儿?慈善榜应是心存慈爱善念之人才可上榜,之前慈善拍卖会店家可是提醒过,他们想趁着大灾捞钱?还捞名声?店家怎么可能惯着他们!?”
“这一步,走的妙!只是妙归妙,此法得罪的人也不少吧?”
秦琼抚须接茬儿道:“得罪人的确是没法子,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只不过,贤侄这一步棋,并不是所有人都撑得住此等恶名。
说到这儿。
李孝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没等李孝恭猜测。
魏叔云哥仨就进来了。
“呦!几位伯伯?这就喝上了?”
“慈善榜啊,行,诸位伯伯先聊着,我们三个先去蒸个桑拿。”
“桑拿?就是那个水雾蒸包子似的的小屋子?”
“对,几位伯伯去不去?蒸一下舒筋活血,还挺舒服的。”
程咬金哥仨对了对眼神儿。
果然一齐起身。
魏叔云说起舒筋活血。
那肯定不能给秦琼落下。
“走!二哥,孝恭,俺没试过,一起去试试?”
“也好,舒筋活血对某有益,该当此行。”
“能多活几年,不去不行了啊!?”
见这几位大将都没拒绝。
魏叔云嘴角的s686微微上扬。
‘蒸桑拿这玩应,俗称真男人的对决,等会得赶紧撤出来,不然等杠上的时候,再退出来可就不好意思了’
少时。
坦诚相见冲了个热水澡。
几位见怪不怪的赤膊上阵。
下边儿只简单围了个长布巾。
毕竟小哥几个都是平康坊的常客儿。
在魏叔云接手原主之前。
人家也是一代‘天骄’。
既然能够库库往平康坊坊跑。
也许没有巨龙之魂。
但最起码也得有个驴马之力。
再加上这时候没苦茶子,基本上都挂空挡。
上限也就不用说了。
至于老哥几个。
那就更别提了。
小的们‘基’因都不差。
老的还能拉胯不是?
量级都差不多,没什么可打趣儿的。
众人纷纷进了桑拿房。
“哎呦俺滴娘!这热气挺冲啊!?”
一进门儿,程咬金就被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好好招呼了一波!
见老爹惊讶出声。
程处默嗤笑道:“老货,你若是挺不住,便早些出去,免得我们兄弟还得抬你。”
“好你个臭小子!叫嚣是吧!?比耐性!老子比你强上千百倍!”
“呵,还千百倍,但凡老货你能晚我一步出去,我珍藏的一坛红玉送你!”
“行啊!这倒省的俺到处找了!”
爷俩开杠。
一旁的秦怀道,尴尬的看了老爹一眼。
“阿耶,舒筋活血是不错,不过您还是要量力而行。”
“嗯,你小子不必多言,某心中自然有数。”
看着这两对爷俩。
魏叔云和李孝恭算是明白了。
前者明杠,后者暗杠!
就没一个服输的!!!
剩下最后一对儿。
魏叔云见李孝恭看过来。
赶紧摇头摆手。
“李伯伯,您别看我啊!我这人可不耐热,不然夏日之时也不会把冰捣鼓出来不是?”
知道魏叔云不是那种上头的莽夫。
李孝恭亦是如此。
他也不想掺和进这种‘真男人对决’。
“贤侄说笑了,我亦是怕热的主,只是瞧着贤侄平日里清瘦的模样,没想到贤侄能有这般好身体!”
说起这个。
没与魏叔云坦诚相见过的程咬金和秦琼。
亦是很惊讶。
刚才冲澡的时候没来得及说。
魏叔云的四块小腹肌,再加上胳膊后背还算有型的肌肉。
让他们很难相信。
“孝恭说的是,俺刚才还寻思呢,平日里瞧着清廋宽衣,没想到私下还练块儿?店家你这才是‘身’藏不露啊!”
“贤侄平日里瞧着总是懒懒散散,原来也没放下武艺么?”
见众人说起自己。
魏叔云笑着摆手。
“诸位伯伯说笑了,哪儿有什么深藏不露练习武艺,只是随意锻炼一番,强身健体罢了。”
“那不对吧?贤侄应该又过谦了,听人说,贤侄弓术极为精湛,肯定在家偷着练了吧?”
“程伯伯听谁说的?”
“听”程咬金一顿。
见自己差点被套话。
赶紧改口:“额,内个,对,天香楼!天香楼说书先生说的!”
“说书先生还讲这个?”
“讲!怎么不讲!中秋祭月那日的事儿,早就传开了!像什么天香楼游乐小街,舞狮舞龙祭典,我们老兄弟几个,都被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