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魏叔云这么一问。
给程咬金整麻了。
毕竟这事儿能看得出来。
程咬金八成就是在李二嘴里听说的。
除了李二，谁能没事儿与程咬金说这个？
当时射箭也没别人不是？
也就李二吃了瘪，故意给魏叔云找麻烦。
让武将这边儿多烦烦魏叔云。
这种作风，属于是很李二了。
也许李二不愿意大搞老兄弟们。
但整点小活儿，是李二最喜欢的。
可就是因为是从李二嘴里听的。
程咬金才不能乱说！
总不能让小辈们觉得皇帝嘴碎吧？
看出魏叔云小套路的秦琼，摸着胡须偷着乐。
‘贤侄这招不错，阿丑若是说关系不好或没关系，那日后陛下得知，便要找阿丑的麻烦，可若是实话实说关系很好，那么贤侄定然会打趣阿丑与说书先生要好。’
李孝恭亦是等待着程咬金的答案。
老乐子人从来不缺热闹看！
‘不知知节要如何作答，贤侄这一问很刁钻啊～’
被众人盯着。
程咬金只能用出看家本事。
一看程咬金回答不出来，故意打岔找别的话题。
魏叔云并不意外。
这招算是百试百灵，在李二那边儿，李二也没辙。
毕竟人家可以打岔，但你不能强问。
问就是你不懂事
面露无所谓笑容的魏叔云。
指了指靠墙的口子。
“看到那个口儿没有？后面儿有个烧水汽的大炉子，程伯伯要是觉得火候儿不够，一会儿等小侄出去，再给程伯伯添一把火儿，保管让程伯伯身心舒畅！”
“贤侄，俺觉着这火候就正好，还是要别再添了。”
见程咬金抹了一把脸。
等着老爹说不行的程处默可逮着了。
“老货，这就不行了？我珍藏的那坛高度红玉，看来你是没福分了。”
“嘿！”程咬金没好气的指了指好大儿。
但老油条的程咬金，并没有继续刚下去。
年轻小伙儿体质好，硬来肯定是不行。
逞能添火儿的话，受罪的还是自己。
‘方正适才也没说什么火候儿的事儿，就这么比下去便行了，这小子肯定是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才让俺加火候儿拼一把，俺可不能上这小子的大当！’
程咬金琢磨着。
就放了好大儿一马：“店家与孝恭皆怕热，要添火儿，一会儿再说吧。”
“好啊，一会儿老货你可别跑！”
“跑了你是俺儿子总行了吧？”
程处默：？？？
好家伙。
这话让您说的。
不跑是你儿子，跑了照样是你儿子。
全让你两头堵了属于是。
一阵哄笑过后。
李孝恭又提起了刚才说的事儿。
“适才说道贤侄以慈善榜卡住粮价，这粮价，到底压没压下来？”
李孝恭给台阶，程咬金赶紧下了。
免得好大儿一急眼和他爆了。
桑拿这东西蒸过的都明白。
有的时候上一秒还挺舒服。
下一秒就要‘炸了’
可不能拿命开玩笑。
“店家这招出来之后啊，倒是也管用了，只不过呢，只管用了一半儿！”
“管用一半儿？”
“对！榜上有名的前几位，自然是没有退路，毕竟花出去那么多钱，现在想翻脸，弄不好要亏多少钱，大几十万两银子打水漂，这谁受的了？”
李孝恭点了点头：“这倒是，钱花的越多，榜上的位置就越高！再加上最近各类宴会的广而告之，几位贤侄开的店铺，名声愈发愈远，百姓们津津乐道之下，若谁敢行翻来覆去之事，必定会被万人唾骂！”
“孝恭所言极是，冬日即将来临，车马不便通行，近日里灾民陆陆续续赶来长安周围，若听到这些丑事，饿极了的灾民，说不好会做出什么”
“若是俺，便纠结一帮‘同道’，狠狠的抢他娘的！反正是他们不当人，涨价让俺吃不起粮食，就算到了公堂之上，那也有理不是？法不责众，总不能把我们都砍了吧？”
程咬金口中的‘狠活儿’。
带伙儿都明白不是开玩笑。
人一旦饿极了，谁管你什么官职不官职，世家不世家？
都快饿死了，就得想法子找吃的！
而这时候，那些恶名的作用就会出现了。
快饿死的灾民不敢找皇帝的麻烦。
自然是要往下索取。
那些榜上有名且健在的。
都会被百姓们传唱。
灾民饿归饿，但不要觉得他们傻。
去搞那些名声好的人，下场绝对不会很好。
人家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该捐钱捐钱，该施粥施粥。
你还要人家怎么样？
打官司，官家都不会替你们说话！
而这时候！
‘劣化惩罚’制度就起作用了！
名声好的碰不得，名声坏的还碰不得么？
这时候有一个词儿很经典。
法不责众！
再加上‘众’是奔着‘坏人’去的。
那‘法’便更加不好量裁了！
见程咬金这么熟练。
魏叔云竖起大拇指。
对于县衙大牢。
前四害的程处默非常懂：“若县令真向着那些黑心之人，等过了冬天，臭名那就得传到长安之外，乃至整个大唐，等到了这时候，他们的头颅，也就保不住了。”
谁家圣都之下会用个贪官污吏不是？
这要是传出去，让别国笑话先不说。
就这种风气一旦展开。
好家伙。
地方的官员一瞧，长安县令都带头‘拉偏架了’！
那他们还矜持个屁啊？
直接‘开赚’不就得了？
什么冤案不冤案，错判不错判！
‘疏通管道’做的好，那就够了！
别说原告，就是把坐上边儿的送进大牢。
那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
真到这种时候。
一般来说也就进入朝代的末期。
可以进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环节了
李孝恭听了这几位的话。
对魏叔云的看法又重了些。
“贤侄这般阳谋，实在是可怖至极啊”
“李伯伯说笑了，哪儿有什么阳谋，无非是无奈之举罢了。”
看着魏叔云我能怎么办的笑容。
程处默在高温活血的加持下。
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大哥说的是，的确是无奈之举，大哥让我去收粮的时候，那都是带着诚意去的，原冬粮的价格上，多五成收陈粮，新粮更是在冬粮的价上翻倍！这还不够么！？要赚多少是多？非得逼得百姓卖儿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