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道所说,也是程处默想说的。
“怀道说得对,真要让大哥入朝为相,小弟二话不说,亲自抬着轿子给大哥送到朱雀门,可国子监那地方除了酸儒就是狗屁风骨,那些儒家的人早就想着把大哥弄到手,这地方去了还能有好儿!?”
花儿进来送了一些备用碗筷。
就被哥俩的情绪给吓跑了。
见此情况。
魏叔云难绷道:“你俩一个六部重臣,一个入朝为相,我配么?!”
“怎么不配!?大哥,就凭你这赚钱的本事,民部尚书那不是随便坐!?怀道,你说是不是!?”
秦怀道点头:“不单民部,工部尚书大哥也坐的安稳!连太子殿下都拜大哥为兄,十数年后,大哥怎地不能为相!?”
眼瞅着这俩越说越离谱。
魏叔云赶紧打断:“好了好了,一会儿世家的人没抓我去朝堂,你俩倒是给我送进去了,放心吧,诸位伯伯都开口拦着,这事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别慌嘛。”
对于魏叔云丝毫不慌的态度。
秦怀道可不这么想。
“此事有我阿耶与诸位伯伯开口,依旧不稳妥,大哥的三字经,我阿耶看过些许,对三字经评价颇高,若是连我阿耶这般武夫都如此赞许,那陛下那里”
秦怀道看了程处默一眼。
程处默便意识到,这事儿不是谁开口就能成的。
主要还是得看李二。
李二同意,那就同意。
李二不同意,大臣们上再多的折子也没用不是?
就像对外族的应对方法。
开战与和解怎么选?
很明显,李二永远会选择开战!
大臣们说不行,李二就不打了?
那根本不可能不是?
“听陛下的,那完了,大哥,听说陛下在朝中没有要驳斥的态度,如此一来,那便肯定要赞同了啊!怀道,得想个法子!不然陛下很大可能会同意,不能把大哥害”
吱呀
程处默话音未落。
偏厅的门又开了。
见是一普通小伙儿进来。
魏叔云乐了。
“崇义?行啊!你们这都赶着饭点儿来的是吧?”
李崇义尴尬施礼。
“小弟擅自前来,未能通报,请大哥恕罪!”
“得了,别来那套,过来坐下喝两口,暖暖身子!”
李崇义入座。
魏叔云看了眼程处默和秦怀道。
笑着拍了拍右手旁李崇义的肩膀。
“崇义,你该不会也是为了国子监的事儿来的吧?”
李崇义与程处默哥俩对了对眼神儿。
应声道:“看来大哥,还有处默怀道都知晓这件事了,不知大哥的心意如何?”
这个问题,程处默就替魏叔云回答了。
“那当然是不去什么狗屁国子监啊!崇义,以后入了军中,你想和别人混?!”
李崇义见魏叔云笑而不语。
便知道了魏叔云的意思。
“处默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哥若没有此等想法的话,我自是心中欢喜,毕竟我阿耶的礼部尚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退下来了,以我的能力,别说礼部尚书,就连县令之职都无法胜任,自是要跟着大哥行事的!”
“哦!?”李崇义的话,让程处默面色一喜。
“莫非崇义是带着能够解决此难的法子来的?”
“算不上,只是个委曲求全的路子而已。”
“路子?什么路子!?快说说!”
程处默赶紧给李崇义散了一副碗筷。
接下的李崇义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是这样,大哥,若是国子监的事儿推不开,我阿耶的意思是,让大哥先去礼部落脚。”
“礼部?”魏叔云有些意外。
贞观初期的礼部,都是李二自家人把持。
属于是比较安全的六部之一了。
而自家人要做那种指派的事儿。
肯定是要花很大代价的。
不然世家肯定不会愿意。
见李崇义提了这么个主意。
秦怀道愣了愣。
“崇义,你这法子是不错,可若是想提前入官避难,去军中不好么?”
程处默亦是有些难绷的点头:“还以为崇义你有什么好法子,合着给大哥整李伯伯手下去了啊!?这么说的话,大哥去兵部不是更好么?”
李崇义冷静摆手:“处默,怀道,如今就算是入了武官,以大哥在文坛的威望,想来那些大儒,是不会介意大哥文武双兼职的,所以现在入武官,已经来不及了。”
“这”程处默和秦怀道顿了顿。
都有些难办的叹气。
“唉,也对,现在就算进了军中,没有军功,怕是也到不了什么将校的位置,那些酸儒本就对兵家一脉看不上眼,官职太低,弄不好人家都得当没看见。”
“如此说来,礼部,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大哥经商的手段天下无双,与那些外族胡人亦是多有打交道,礼部亦有操持礼学之事,的确极为契合,只不过”秦怀道话音一停。
看着李崇义皱眉道:“刚才的问题亦是如此,大哥没什么政绩,如何身领高位?若是强行提拔,恐怕李伯伯会很麻烦吧?”
被程处默哥俩盯上,李崇义指了指桌上的信。
“侍郎之职定是做不到,但只要大哥同意,六品乃至五品官职,统领礼部一司定是没问题!”
“一司?”程处默抓了抓后脑。
“听说礼部好像有四司吧?这任司主的话,好像还真能够挡得住那什么破国子监,大哥意在如何?”
魏叔云依旧吃喝。
被程处默问主意。
魏叔云吸溜一口红玉。
再次拍拍李崇义肩膀。
“崇义,李伯伯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事其实说起来,也没那么麻烦。”
“愿闻大哥教诲!”
“没什么可教诲的。”魏叔云挨个看向哥仨,嘴角的ak微微扬起。
“很简单,他们让我去国子监,那我就非得去么?”
瞧着好大哥嘴角那一抹‘极阴岛’笑容。
最懂魏叔云的程处默。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忽然放声大笑!
秦怀道:???
李崇义:???
“不是,处默,你明白了甚么!?”
“怀道,以大哥的性子,你想想,要是被强行安上个国子监的儒官,大哥会怎么做!?”
被程处默这么一问。
秦怀道也乐了!
“大哥,你该不会是想故意接下国子监的官职,然后落个空职不管吧!?”
举杯与程处默碰杯。
魏叔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唉身体不好,重病缠身,没法子啊!你看,这一桌子菜都吃不下,想去也去不了啊!”
瞧着好大哥没一点病的模样。
程处默笑着附和点头:“啊对对对!大哥这绝对不是中午吃多了才吃不下去,这是身体不好!我要没猜错,是内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