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耗子故作思索,疑惑道:“不会吧王公子,陛下虽与颉利可汗签了渭水之盟,但以突厥人的诡诈贪婪,应该不会让陛下占便宜吧?”
“谁跟你说是颉利了?”王谏面色忽暗:“你可还记得,颉利曾派人来长安?”
“这,听说突厥人想说服陛下,不要干涉突厥的内乱吧?”
“就是如此!不能直接出手干涉突厥的事儿,不代表不能私下里插手!突利势弱,若不做些什么,必定会被颉利灭了,人到快死的时候,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所以您的意思,是突利急病乱投医,把羊毛给了陛下?”
“以本公子来看,绝对不止这羊毛!必定还有其他东西!这几日你盯着些,一旦羊毛衣有卖的风头,便派人多收购些,陛下手里有羊毛,但不会很多,只要羊毛衣都在本公子手里,还不是本公子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在下明白!”
入夜。
东宫。
李承乾才办事儿回来。
才下车,就看到门口儿有辆熟悉的马车。
‘嗯?阿娘来了?这么晚,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儿?’
见好大哥送给老娘的加大号四马暖炉马车停在门口儿。
李承乾摘了口罩急着进了东宫。
刚进门儿,李承乾就和老娘遇到了。
“阿娘!?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李承乾话音刚落。
就发现老娘的面色被冷风吹的略显苍白。
见此情况。
李承乾顿时化为【暗?李承乾】!
没等老娘应声。
指着那些宫女太监怒斥:“你们是想死么!?我阿娘来了,为何不引阿娘去有壁炉的侧厅!?就这么让我阿娘在这儿受冻!?平日里是本宫对你们太仁慈了是吧?来人!”
李承乾挥手叫人,看样子是想要把他们都处理了。
不过,长孙皇后却拦住了他:“承乾,不必责罚于他们,是我要在这里等你的,你快去两仪殿看看你阿耶吧!”
“阿耶?”听到是老爹的事儿。
李承乾面色变换几分。
也不知在想什么。
但手中却没停留,挥手让过来的千牛卫退下。
“阿娘,出什么事了?莫非有外族侵略大唐疆土?”
在李承乾看来,老爹这时候还在两仪殿,必定是有公事。
然而。
长孙皇后却微微摇头:“并非如此,你阿耶的病,承乾你也知道,昨日得了那孩子的防病之法,你阿耶昨夜便没有回立政殿歇息,今日又遣人说夜宿两仪殿,为娘为娘怕你阿耶在两仪殿冻坏了身子,这才想让你想想办法。”
“哦”老娘这么说,李承乾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老爹怕传染老娘,自然也就不会让老娘过去劝慰,去了也会被拦下。
这事儿别人又不好说。
要么关系不够,要么级别不够。
除了成天在灾民那边儿露脸,完事儿还身体倍棒的好大儿。
也就没别人能解决了。
“儿臣明白了,这样,阿娘,您先进去暖和暖和,我去找阿耶分说!”
“暖和便不必了,承乾,你要记得带上口罩,莫要被你阿耶传了病,为娘这就回立政殿去等你阿耶回来!”
被老娘提醒这事儿。
李承乾嘴角的ak-a微微上扬。
“阿娘放心,儿臣的身体好着呢,这几日每天都去灾民堆里施粥都没事,阿耶的病又有何惧?”
“你这孩子!”
长孙皇后没忍住掐了一下李承乾的脸,宠溺的瞪眼儿娇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连智者都不能绝对做成事,你这孩子又怎么能够疏忽大意!?”
“阿娘,别!”李承乾面上有些挂不住的从兜里掏出口罩。
“儿臣这就戴!”
见好大儿还算听劝,带上口罩慌忙逃走。
长孙皇后宠溺摇头。
等李承乾出去之后。
长孙皇后的脸色忽然变冷。
看着那些宫女太监,冷言道:“今日之事,你等莫要介怀,好好在东宫做事,若因承乾适才之言心生不轨,本宫定不会心慈手软,可明白?”
宫女太监们一听这话。
全都吓跪地上点头不敢说话。
只有个贴身宫女开口道:“太子殿下仁孝,奴婢等自是不敢胡言!”
“嗯?”见这宫女居然来了这么一句,长孙皇后有些意外:‘承乾这贴身宫女有些意思,这是想借此事反衬承乾的孝心?’
正常来说,这时候低头认错道歉就完事儿了。
今后只要别多嘴,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事儿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但能够趁机开口表忠心。
那就不一样了。
这种的不是死忠,便是投机者!
看穿的长孙皇后,瞧见那几个低头的宫女太监,好像在微微侧头看热闹。
侧脸还隐隐露出着些讥讽之意。
长孙皇后便更是对这宫女有些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时入宫的?”
“奴婢薛竹,是两月前入宫。”
“薛竹”长孙皇后听到薛这个姓,顿时明白了什么。
‘河东薛家么看来是那孩子给承乾的心腹之人,怪不得敢在本宫面前如此言语。’
魏叔云在河东下本钱的事儿也没瞒着谁。
圈里人花点心思就能知道。
特别是李二还盯着魏叔云呢,没事儿总和老婆说几句。
长孙皇后要不知道薛家的事儿,那就不对了。
看出是魏叔云的手段。
长孙皇后的面色恢复许多。
察觉到那几个太监宫女好像以为她沉默不语想要惩罚薛竹。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居然亲自虚扶薛竹!
“你这丫头,也算是有心了,日后好生为承乾做事吧。”
宫女太监们:???
被虚扶起来的薛竹:???
在众人蒙蔽的情况下。
长孙皇后出门离去。
等长孙皇后走了。
这些宫女太监才反应过来施礼恭送。
而在恭送的时候。
这些宫女太监们再看薛竹的眼神。
其中没了有幸灾乐祸,反而变为一种敬畏的嫉妒。
他们都清楚,有了长孙皇后这句话。
薛竹,以后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了
两仪殿。
李承乾不紧不慢的下了马车。
瞧着大殿门口儿的一堆守卫。
李承乾摘下口罩。
“父皇可在殿中?”
“回殿下,是。”
“嗯。”李承乾点了点头,把口罩收起来,直接就进去了。
没带明刀明剑,也没让侍卫跟随。
‘门卫’们自然不敢搜查李承乾的身。
内殿。
李二身旁摆俩火盆儿。
借着灯火在看奏折。
王德在一旁加班伺候。
不过与正殿相比。
内殿的龙案变成了太师椅和方桌。
方桌上还摆了一盘馒头。
踏踏踏
“父皇?”
李承乾没有让人打招呼。
直接进了内殿。
“承乾?!”
见是好大儿来了,李二眼前一亮。
特别是好大儿没带口罩的行为。
更是让李二心底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