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红外线光点锁死了网吧里的妖魔鬼怪。
“清除。”
特警队长没有废话，甚至没喊“举起手来”。
扳机扣死。
火舌喷吐，子弹成网，要把这帮数据异常的怪胎打成筛子。
李承渊叼着那半根借来的“中华”，没躲。
他只是对着枪口，甚至有点无聊地弹了弹烟灰。
李承渊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凝成一道淡金色的代码圆环。
“太吵。”
下一秒，世界卡顿。
就像显卡烧了的3a大作，画面疯狂掉帧。
那些本该钻进肉里的弹头，在飞进网吧十米范围时，全变成了红色的马赛克方块。
噗、噗、噗。
没有血花，没有惨叫。
几百个红色方块像是乐高积木，稀里哗啦掉了一地，还在地上弹了两下，上面闪着加粗的白字：
【error】
死寂。
除了主机嗡嗡响，只剩特警队长急促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脚边的方块，护目镜后的眼角狂跳。
“枪膛闭锁失效！摩擦系数不对！炸膛了！”
通讯频道里全是电流麦和惊恐的吼声。
李承渊站在吧台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轴机械键盘。
手指敲击，咔咔作响，每一下都敲在特警的心跳上。
“物理引擎？”李承渊抬眼，暗金义眼在烟雾后闪着戏谑，“不，这叫版本更新。”
“在这个局域网里，牛顿说话不好使，我说了算。”
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悬浮在空中的“肉球”庆帝，正一脸嫌弃地看着那群黑衣人。
他现在的身体是三百斤的王大锤，穿着快撑爆的太监服，肚皮上还挂着红油，但这并不妨碍他摆出那种君临天下的死出。
“只会用暗器的蛮夷。”
庆帝胖手一抬，掌心向外。
那根插在水泥柱上的两块钱塑料叉子，嗡地一声震颤。
“去。”
手腕轻抖。
塑料叉子倒飞而回，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惨白的音爆云。
没有什么真气，这是李承渊写进文档的“设定具象化”。
特警队长刚要开盾，视野就黑了。
噗呲。
劣质塑料像切豆腐一样扎穿了高强度防弹头盔。
队长倒飞出去，砸碎了收银机，硬币洒了一地。他躺在废墟里，脑门上插着把白色叉子，像个荒诞的装饰品。
“手生了。”
庆帝皱眉，甩了甩胖手，“这身肉太钝，影响朕的发挥。”
剩下的十一名特警虽然慌，但本能还在。
既然远程废了，那就近战。
液压声暴起，机械外骨骼过载。他们拔出高频震动刀，像钢铁狼群一样扑上来。
一拳能打穿钢板。
“五竹。”李承渊头都没抬，低头在烟盒里找剩烟。
“在。”
一道残影闪过。
没有黑衣，只有一件保洁大叔的灰色工装。
没有铁钎，只有一根从网吧顺来的实心键盘托。
砰！
冲最前面的特警膝盖一软。
键盘托以一种刁钻到令人发指的角度，精准敲在外骨骼的连接轴承上。
那是整套三百万装甲唯一的弱点。
咔嚓。
合金崩断。
特警惨叫，整个人像抽了筋的虾米，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跪地。
五竹没停。
转身，挥臂，敲击。
砰、砰、砰。
像是流水线工人在拆解报废家电。冷静，枯燥，高效。
三秒。
六个开着过载模式的特警，整整齐齐跪成一排。膝盖、手肘、脊椎动力源全碎，把自己锁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构造简单。”
五竹收起连漆都没掉的键盘托，歪了歪头，“比神庙的使者差远了。”
这哪是打架，这是降维打击后的废品回收。
另一边。
陈萍萍推着那是实木轮椅，慢悠悠穿过混乱的人群。
手里那把水果刀甚至没见血。
每经过一个倒地的特警，他就慈祥地帮人家理理领子。
嘶啦。
那是通讯线被割断的声音。
“嘘——”
陈萍萍冲着想喊的通讯员竖起食指，笑得像个邻家老变态。
“咱家腿脚不好，但手稳。”
刀背拍了拍通讯员煞白的脸，“别喊，线断了。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群没爹没妈的孤儿。”
通讯员抖得像筛糠，这老头的眼神比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毒蛇还粘人。
“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我们？”
李承渊踩着满地【error】方块走来，军靴咯吱作响。
他俯身，两指探入通讯员口袋，夹出一张黑色磁卡。
深空公司最高权限通行证。
“我们是一群早该被删掉的病毒。”
李承渊走到吧台那台半废的电脑前，b读卡器绿灯狂闪。
刷卡。
滴——！
【身份验证通过】
【权限：a级清除专员】
【正在接入深空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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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渊看着数据流狂飙，嘴角咧开。
“谢了。”他拍拍死机的读卡器，“有了这把钥匙，就能去你们老巢，给老板送个全家桶大礼包。”
废墟里的特警队长还在抽搐，叉子插在头上显得滑稽又悲壮。
“跑……不掉的……重火力……已经在路上……”
话音刚落。
网吧外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引擎轰鸣，伴随着极度违和的二次元电音。
轰隆隆——！
地面震颤，这动静不是警车，是地震。
一辆涂满《魔卡少女樱》痛贴的重型半挂卡车，撞碎消防栓，一个横漂堵在网吧门口。
车顶上，扎着金色双马尾的哥特萝莉扛着rpg，迎风狂笑。
“叶主编！你要的滴滴到了！”
萝莉扣下扳机，声音盖过引擎。
“违停扣分啊知不知道！”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接轰在街角的装甲车队上。
轰！！！
火光掀翻了卷帘门。
jk版叶轻眉扔了可乐罐，指着那萝莉大喊：“那是老娘当年的笔友！这疯婆子怎么也穿过来了？”
“笔友？”
李承渊看着那个正在给装甲车补刀的暴躁萝莉，眼皮狂跳。
你管这也叫笔友？
萝莉一边装弹一边冲众人比中指：
“愣着干嘛！上车！车费一个亿！概不赊账！”
“现结！”
李承渊把磁卡揣进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跃跃欲试的妖魔鬼怪。
他捡起地上的战术冲锋枪，扛在肩上。
“走吧。”
“逃亡路比想象中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