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兄,张兄你怎么不说话了张兄?”旁边有人喊醒呆滞的张书生。
许铃铛扒旁边瞧着这群阿叔挑兔子。
“这只毛毛长,先过……”
“这只腿略短,先过……”
“这只不机灵……”
“这只太好动……”
看着自家小兔被挑来挑去,许铃铛在心里默默反驳。
等挑完了,许老爷子一看,咦,这都抱上了,只给自家留了四只。
那你们方才挑个什么劲啊!
除去因家中环境不合适,家中老母脾气差,家中老父爱吃肉,家中自己人粗心……反正各种原因,没抱上兔子的几个书生外,其余书生人手一对。
“你们……不配配雌雄啊?”许老爷子犹豫的提醒一句。
“啊?”
一众书生傻眼,全白挑,又是一番折腾,好不容易大家在许老爷子的帮助下挑好兔子,又在付银子的时候产生分歧。
按照许老爷子想的,他这兔子卖的最贵的时候莫过于中秋节前,至肥的兔子也不越不过半两银子。
但是现在这些书生非要一对兔子附上五两银子,这可怎么好!
“不成不成!”书生们凑一起商量,商量完,对许老爷子给出的价格连连摇头。
“正所谓一荣俱荣,这么说真真正正的,仲进士的兔子的同族兔子,同款中的同款!”
“没错,而且手慢就无,此乃限量兔!”
“此兔若身价不涨,我等颜面何存!”
大家一言一句的把欲言又止的许老爷子堵的彻底闭嘴。
“可是……诸位读书习文本就需要银钱,买纸购墨也需金银相持,何至……”
都不是生人,许老爷子尚算了解这些书生,能志学为主的人家都小有薄资,但是要说梁上镶金,脚下垫玉,拿银子不当银子,没那哪个人家有这本事。
许老爷子觉的自家做生意归做生意,这物有物价,兔有兔价,也不能漫天着来。
“不成,不成,老爷子——”一书生扳住许老爷子肩膀,两书生握住许老爷子双手。
两目对六目,深情凝望,许老爷子人麻了,这群孩子要说啥?
“老爷子,您听好,兔有价,仲进士同款无价,况且要是按您的价卖了兔子,转日这江宁的街头巷尾人手皆有兔,谈何独特!”
这说的有些道理,许铃铛被说服了。
“没错,我等愿与兔同素之,节食以省银!”
这个就没有道理,和兔子一起吃草,人家兔子本来爱吃的东西就少,你还和兔子抢,许铃铛听的摇头。
“不必再说,我等书生,此愿五星聚奎,好兆头,不是什么都能让我们轻易掏银子的!”不由许老爷子再言,书生们开始凑银子。
“果然手感好。”买卖事了,人人抱上自己的兔,表情满足。
“别出来呀……”手感好!许铃铛听见这句心中警铃大作,悄悄的把银子往角落里赶,可不能让他们瞧见更好的。
“这还下着雨,诸位这……”许老爷子赶紧着又提醒,接着他就瞧见一书生带头,众书生随附,用自己的外衫将兔子裹垫住,着中衣告辞。
“……如,如此不羁……”
行吧,也算是送家里的兔子去过好日子了!
“过几日铺中上新吃食……仲进士吃过的,请大家来吃……”孩子们要走,许老爷子补充一句,因为按理说书生们多付了好多银钱,他该以赠礼的方式大包小包的回些茶叶点心,让他们带回去。
只是这天湿路滑,自家没多余的点心,书生们没多余的手,过于仓促,只能请大家下次来吃啦,芸娘新做的灌汤小包子,张嘴不亏!
“明白了!”听见新吃食三个字,书生们眼睛一亮,再听见仲进士三个字,眼睛更亮。
相互之间使个眼色,大家势必要悄悄的来吃,不然又抢不到。
“铃铛,剩下这四只兔咱不卖了,咱再养养,重新养出几窝来……”
等客人都走了,许老爷子瞧着这书生们眼里又跳又不跳的几只兔子,和许铃铛商量。
兔子养着确实麻烦,可是养久了吧,突然卖空了,说不养了,许老爷子心里也不习惯,好在还剩下四只,许老爷子想着数量少了也就不费心了,家里就留下来。
许铃铛也是点头的,兔又可爱又好吃,家里怎么能没兔呢,再养,再薅!
祖孙俩念叨着,家里的兔子家族在中秋节之前应该是壮大不起来了,但可以赶赶春节。
“东家老爷,东家老爷,您出来瞧一眼,外头俩小孩来给送货了!”兔子的事情还没念叨清,前面守铺子的刘有良又来喊人。
许老爷子没法,把兔子安排给铃铛,还让她去瞧一瞧她外婆把多安哄睡着了没有。
许铃铛左瞅右瞅,外公去忙,外婆在忙,她搂不了四只兔。
“银子,你来,你看着它们嗷,不可以上嘴……”帮手什么的,只要找就是会有的,即使是带毛的手。
一步三回头,瞧着银子真的不上嘴,许铃铛才一次一只,把兔子又放回窝里。
听见刘有良喊他,许老爷子着急,所以没在手边,倒是自己补的那鱼篓子在,许老爷子随手拎起一个往脑袋上一举,大步向前,且试试补的还漏不漏。
“是哪位呀?”许老爷子进铺子就问,来给家里送货的,总共就那么几位。
“哪儿呢……”刘有良指给东家老爷看。
刘有良现在心里是有感悟了,东家的铺子生意热闹的时候,他忙的单一,只是忙生意上的事情。
东家的铺子生意不热闹的时候,他忙的五花八门,每日遇见神奇事件,接待一些神奇客人。
“嘶……呀!”许老爷子顺着刘有良指的方向看,河边上有艘已经靠岸栓绳的小船,上面的人没下来,有个半大少年正提着竹筒涮洗一个光屁股娃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