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珈兰倪莯也并不是很想把萨尔瓦多拉送出去住,实在是因为当时捡到的那只小兔子,现在实在是太暴躁了。
事情是这样的。
原本珈兰倪莯和希薇娅正窝在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图书馆看书,忽然听见寝室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叫。
两人对视一眼,“噌”地一下站起来,快步往寝室冲。
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愣住了。萨尔瓦多拉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鼻尖淌着血,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可怜兮兮。
而罪魁祸首——那只巴掌大的小兔子,正弓着圆滚滚的身子站在地毯上,两条后腿蹬得笔直,前爪死死扒着多拉的爪子,三瓣嘴咧开,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喉咙里发出细碎又凶狠的“滋滋”声,那模样分明是在发出警告,不准多拉再靠近半步。
多拉很喜欢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他不知道小兔子为什么要咬她,被咬了也舍不得反击,只能委屈地跺脚呜咽。
经此一事,珈兰倪莯和希薇娅才算见识到这只兔子的暴躁脾气。接下来几天,她们特意盯着多拉,不让她靠近兔子半步,生怕她再被咬伤。
可多拉哪里忍得住。她天生就喜欢这种软乎乎的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小东西,等鼻尖的伤好得差不多,就又趁两人不注意,偷偷凑到兔子的篮子边,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想跟它贴贴。
结果就是,熟悉的哀嚎声再次响彻拉文克劳。
历史再次重演。珈兰倪莯和希薇娅对视一眼,又是“噌”地起身,往寝室狂奔。
推门进去,眼前的画面和上次一模一样——多拉鼻尖挂着血,缩在角落委屈巴巴地哭,兔子则站在篮子沿上,耳朵紧紧贴在脑后,身体绷成一张弓,门牙龇着,还在冲着多拉发出威胁的声响,那架势仿佛多拉再动一下,它就要扑上去再咬一口。
这下两人算是彻底没辙了,只能想着把多拉和兔子分开照顾。
一开始,希薇娅主动提出把多拉带回自己的床铺,可多拉跟她实在不合,要么半夜扒着栏杆要找珈兰倪莯,要么对着她的零食袋子穷追不舍,折腾得希薇娅两晚没睡好。最后还是只能让珈兰倪莯看着多拉。
希薇娅则把兔子抱回了自己那边,还特意给篮子加了盖子。可多拉总有办法,半夜趁珈兰倪莯睡着,偷偷溜到希薇娅的床边扒门。
珈兰倪莯试过睡前下锁门咒,结果多拉扒不开门,就蹲在门口低低地呜咽,那声音又委屈又可怜,听得珈兰倪莯心都揪成一团,根本没法安睡。
就在两人愁得头发都快掉光的时候,阿布恰好凑上来求如尼文的备考秘籍。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珈兰倪莯和希薇娅几乎是对视一眼后,立刻就敲定了条件——让阿布养一个月多拉。
送走多拉的当天,两人就把那只凶巴巴的小兔子送到了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那里,请他帮忙管教。
至于为什么兔子都送走了,她们还不把多拉接回来——
那当然是因为,她们知道多拉正处于换牙期,她们已经经历了整整前半段,只不过现在多拉体型越来越大,咬合力越来越强,她们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这么有趣的场面,这么艰难的时刻,还是让阿布多受几天吧~。
珈兰倪莯和希薇娅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低头咬了口手里的烤面包,差点把嘴角笑裂。
一个月的期限一到,阿布几乎是拎着多拉的项圈,一路提着她狂奔到拉文克劳塔楼。
(放心,阿布拖着她呢,不会勒到狗狗的。)
他眼下的青黑比上次更重,长袍上还沾着几根狗毛,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卷过,不过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终于解脱”的愉悦气息。
多拉倒是精神得很,尾巴摇得像小旗子,看见珈兰倪莯就挣脱阿布的手,扑到她怀里蹭来蹭去。
“拿走拿走,”阿布摆摆手,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祖宗我是伺候不了了。”
珈兰倪莯忍着笑,摸了摸多拉的脑袋:“辛苦你了。”
“不辛苦,再也别让我养了就行。”阿布说完,生怕多拉再扑过来,转身就溜,跑出去老远还不忘喊一句:“如尼文考点谢了!”
话音刚落,神奇动物课教授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口,怀里还抱着一个竹篮。
“你们的小兔子。”教授把篮子递过来,笑着说:“调教好了,现在温顺得很,不会随便咬人”教授看了一眼萨尔瓦多拉,改了口:“……狗了。”
珈兰倪莯和希薇娅凑过去看,篮子里的小兔子正蜷成一团啃胡萝卜,听见动静,只是抬了抬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凶劲,看起来软乎乎的。
教授走后,珈兰倪莯把小兔子抱出来,放在地上。多拉好奇地凑过去,鼻尖刚碰到兔子的耳朵,小兔子只是轻轻蹭了蹭它的鼻尖,半点威胁的意思都没有。
多拉愣了愣,随即欢快地摇起尾巴,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兔子的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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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薇娅看得直笑:“这下好了,俩小家伙终于和平共处了。”
珈兰倪莯点点头,看着一人一狗一兔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地毯上,暖融融的一片。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多拉的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兔子啃胡萝卜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像从没发生过那些鸡飞狗跳的闹剧一样。
阿布一路缓步走回斯莱特林的寝室,推开门的瞬间,满室的安静扑面而来。
没有啃咬木头的咯吱声,没有爪子扒门的哒哒声,更没有半夜呜咽的吵闹声。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理平整件皱巴巴的长袍,又伸手将凌乱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脊背挺直,瞬间又变回那个矜贵优雅的马尔福少爷。
可没绷住几秒,他就忍不住咧开嘴角,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脊背难得地放松靠向椅背,脚尖还轻轻点了点地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熏香,没有狗毛和墨渍的混杂气味。
阿布微微阖眼,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得喟叹出声,全然没了往日的端方架子。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
下一秒,“咔嚓——嘭!”
阿布还没靠一会,身下的椅子就发出一声脆响,三条椅腿应声断裂,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毯上。
他愣了愣,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低头看向那把瘫在地上的椅子。
椅腿上的牙印清晰可见,三个椅腿都被啃成了尖尖的锥形,赫然是萨尔瓦多拉的手笔,不对,牙笔。
阿布盯着那牙印看了三秒,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萨尔瓦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