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阿布的newt考试也算是高分通过了。
“喔吼！今天全场消费由我马尔福买单！”
放假第一天，所有人都被阿布拉到三把扫帚酒吧庆祝。
里德尔端着酒坐在主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舞池里嗨成一团的下属，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看来给他们安排的任务还是太少了。
想着，他就顺口说了出来。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轻微，可在震耳的音乐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舞池里的动作瞬间停滞，连音乐都卡壳般停了下来。
珈兰倪莯也愣了愣，回头看向里德尔，嘴角抽了抽：“你真的是……”
里德尔被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得心情不爽，可瞧见他们脸上的惊愕和一丝惧意，又忍不住心情愉悦起来。他抬了抬下巴，淡淡开口：“继续，别停。”
音乐立刻重新响起，众人迅速切换回嗨玩状态，只是动作都拘谨了几分，不过很快就又嗨了。
珈兰倪莯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端起酒杯和里德尔碰了一下：“毕业快乐。”
“嗯。”
里德尔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转头看向舞池里的希薇娅，眼底满是宠溺，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火气。明明他们才是盟友，她的注意力却总在别人身上。
“你毕业后打算干什么？去魔法部？还是……”
“留在霍格沃茨。”里德尔语气淡淡。
珈兰倪莯没注意到他拉得老长的脸，脑子里正回想上辈子听过的八卦——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好像被伏地魔下了诅咒，没人能做满一年。
她回过神，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你不会是想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吧？”
里德尔诧异地挑眉：“你怎么知道？”没等珈兰倪莯回答，他又自顾自点头，语气带着笃定：“你当然知道，所以，我肯定成功了，对吧？”
“呃……”珈兰倪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可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里德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珈兰倪莯看着他秒变的脸色，忍不住吐槽：“你这脸一天天的变得比调色盘还快。”
里德尔的脸更黑了，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珈兰倪莯被他这模样逗得噗嗤笑出声，心里暗道：逗小朋友真好玩。
里德尔见她笑了，那股莫名的火气反而散了大半。
“珈倪！走啊，一起玩！”希薇娅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显然玩嗨了，一把拉住珈兰倪莯的手腕就往舞池拽。
珈兰倪莯回头冲里德尔无奈地耸了耸肩，跟着希薇娅挤进人群。
里德尔看着她的背影，又扫了一眼舞池里手舞足蹈的阿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任务确实得再加些，太闲了，才会有功夫整日胡闹。
这时，阿布举着两杯黄油啤酒挤过来，把酒往他面前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里德尔，别老一个人坐着，难得放松，不喝点？”
里德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还是拿起了那杯酒，看着舞池里的人，指尖轻轻敲着杯壁，一下一下，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阿布话头一顿，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他坐直身子，脊背不自觉地绷紧，声音也压低了些：“我爸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毕业直接进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往后部里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
他说着，撞了撞里德尔的胳膊的动作也放轻了，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真打算留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位置，虽说听着风光，可到底是在学校里，不如在部里方便行事。”
里德尔抬眸看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阿布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坐得更端正了些。
“怎么，你有意见？”里德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哪能啊！”阿布立刻摆手，脸上的笑都带了点小心翼翼：“我就是随口提一嘴。你做的决定，肯定有你的道理。有你在霍格沃茨，我们在部里办事，反而更方便，多了个照应。”
里德尔没接话，抿了口酒，目光又飘向珈兰倪莯。她正被希薇娅逗得笑弯了腰，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阿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清楚多多少少还是和珈兰倪莯有关系的，却不敢再乱开玩笑了。他端起酒杯，小口抿着，余光瞥见里德尔的脸色。
直到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更欢快的，希薇娅拽着珈兰倪莯冲过来，一把拉起阿布，他才像是松了口气，嘴里嚷嚷着“我马尔福的仪态都被你毁了”，脚底抹油似的挤进了人群。
珈兰倪莯看着里德尔依旧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走过去，把手里的酒杯递给他：“不一起玩玩吗？”
里德尔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又看了看她脸上的笑意，沉默了几秒，缓缓站起身。
珈兰倪莯被人流推着，往里面走了几步。她回头看时，正好撞见舞池边缘的一场小骚动。
阿布喝得满脸通红，正勾着希薇娅的肩膀，凑在她耳边扯着嗓子喊些玩笑话，两人纯粹是朋友间的打闹，希薇娅笑得直拍他的胳膊，抬手就要把他的爪子拍下去。
就在这时，维托快步挤过来，眉头紧锁，伸手就把阿布的胳膊从希薇娅肩上扒拉下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把希薇娅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对着阿布皱着眉开口，语气是兄长训人的口吻：“闹归闹，没个分寸，她裙子都被你扯皱了。”
阿布酒意醒了大半，低头瞥见希薇娅裙摆确实有些凌乱，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站直身子微微欠身致歉，语气带着十足的绅士风度：“是我的疏忽，抱歉。”
希薇娅从维托身后探出头，无奈地瞪他：“哥，你管得也太宽了。”
维托没接话，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裙摆，指尖动作放得极轻，眼底的阴沉早已褪去，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柔和，嘴上却还是板着调子：“女孩子家，在外别跟人疯疯闹闹的。”
希薇娅撇撇嘴，没再反驳，转身又扎进了舞池。维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寸步不离，眼底翻涌的情绪，远不止兄长对妹妹的关切。
里德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