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过得很快。
里德尔的势力在稳步发展;珈兰倪莯等人也在平静地上课;邓布利多也在和往常一样教课。
所有人似乎都和平时一样,但每个人却都有瞒着他人的心事。
其中表现最明显的,是希薇娅。
开学一个月的时间里,珈兰倪莯发现了不下二十次她会莫名其妙地沉默着发呆。这和她平时那种快乐细菌一样的性格并不相符。
这天也是一样的,珈兰倪莯两人在上魔法史课。虽然这门课大多数人都会睡觉,但希薇娅却总是对这些故事感兴趣。
当珈兰倪莯听到希薇娅的这句话时,她那一刻愣住了。希薇娅总是懒得学习,这导致即使她是拉文克劳这个以智慧着称的学院的学生,但成绩也就一般。
所以听到这句话,珈兰倪莯突然理解了,她不感兴趣,所以不想耗费太多的精力去处理那些枯燥的理论和繁杂的知识点。但对于那些鲜活的、充满了爱恨情仇的历史故事,她却有着天然的敏锐和好奇。
所以现在魔法史课,希薇娅竟然在发呆!这让珈兰倪莯表示很震惊。
课堂上,宾斯教授那如同念经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讲述着某场古老的妖精叛乱。
珈兰倪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希薇娅。
“喂,”她低声说:“宾斯教授讲到关键战役了,你最爱的那种‘英雄末路’情节,不听吗?”
希薇娅没有立刻反应。她的目光有些失焦,盯着窗外的某一点,直到珈兰倪莯又碰了她一下,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啊?”希薇娅愣了一下,随即勉强笑了笑:“啊……没事,我在听。”
“你在听?”珈兰倪莯挑眉:“那你说说,刚才宾斯教授说那场战役发生在哪一年?”
希薇娅:“……”
她张了张嘴,显然答不上来。
“我就知道。”珈兰倪莯叹了口气:“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魂不守舍的。”
希薇娅沉默了一下,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没什么。”她轻声说:“就是……有点事情想不通。”
“想不通?”珈兰倪莯看着她:“你也会有想不通的事情?我以为你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希薇娅没有笑。
她转过头,看着珈兰倪莯,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困惑。
“珈兰,”她缓缓开口:“你说……人真的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吗?”
珈兰倪莯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希薇娅摇摇头:“就是……最近看到一些事情,突然觉得,好像不管我们怎么选,最后都会被某种东西推着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像历史里的那些人,你以为他们是在做选择,但回头看,好像一切早就注定了。”
珈兰倪莯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希薇娅不是那种会无病呻吟的人。能让她在魔法史课上走神,还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珈兰倪莯问:“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希薇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恢复平时的样子。
“别担心啦,我没事。就是最近天气不太好,影响心情。”
珈兰倪莯看着她,显然不信。
但她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希薇娅的性格,如果她不想说,逼问也没用。
只是,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在珈兰倪莯的心里悄然升起。
下课铃响,宾斯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教室里的人陆续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希薇娅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我有事,先走了。”她说。
“你不跟我一起走?”珈兰倪莯问。
“嗯……有点事。”希薇娅笑了笑,但那笑容完全没到眼底:“晚上见。”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背影比平时显得单薄。
珈兰倪莯看着她离开,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拿出魔杖,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个圈。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从她的魔杖尖飞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希薇娅的袖口。
珈兰倪莯收好东西,也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讨论着周末的霍格莫德之行。
珈兰倪莯顺着银色丝线的指引,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丝线在前面轻轻晃动,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
珈兰倪莯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果然,她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到了希薇娅。
希薇娅靠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操场,眼神空洞。
珈兰倪莯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希薇娅才像是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头,勉强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你心情不好。”珈兰倪莯说:“我来看看。”
希薇娅低下头,沉默了。
“你到底怎么了?”珈兰倪莯问:“从暑假你回老宅后,就一直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希薇娅的手指紧紧抓着窗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立刻闭上了。
“我……”她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珈兰倪莯看着她:“我听着。”
希薇娅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其实……”希薇娅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要从两年前说起。”
珈兰倪莯看着她,没有打断。
希薇娅闭上眼,仿佛在回忆那个夜晚。
“还记得二年级刚开学的时候,维托一直在躲着我吗?我一直以为,他只是青春期到了,心情不好。”希薇娅吸了吸鼻子:“直到……我生日那天。”
“那天……维托喝多了。”希薇娅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和巴伦把他扶回房间。巴伦去找醒酒剂,只有我在他身边。”
“他在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