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每家按人头分，婴儿也算上。红心特意叮嘱，免得这精明的三大爷耍花样。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
回去路上，看见何雨水和拾草正带着小龙小凤，还有阎家两个孩子在玩耍。航也凑了过去。孩子们有了玩伴，总算不整天缠着红心了。
这个小院已经有段日子没开过全院大会了。上一次聚在一起还是去年红心家修房子那会儿，一晃眼半年就过去了。
说实在的，街坊们反倒觉得现在挺好。早些年三天两头就为芝麻小事开会，每次都是易中海一个人在台上絮絮叨叨，听得人耳朵起茧子。
七点来钟，各家吃完晚饭陆续聚到中院。红心一家特意提前了几分钟到场。往常他们总是悄悄缩在角落，今儿个可不一样——该是他们家出风头的时候了。
红心径直把小马扎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就在三位大爷座位的正前方。眼见院里人越聚越多，拾草攥着衣角的手心沁出了汗。
红心哥小姑娘往红心身边蹭了蹭，手指揪住他的衣摆不放。
怕啥，咱们人多势众。红心环顾四周——家、阎家几户人都挨着坐，在这院子里，咱就是天字第一号霸王。
后头的燕轻捶弟弟肩膀：净瞎说，别带坏孩子。虽说如此，这番玩笑倒让拾草放松不少。这会儿几个小伙伴也凑了过来，小龙小凤和阎解娣都挨着她坐。
易中海照例敲着茶缸开场：大伙静一静。这些日子没开会，我们老哥仨先给各位拜个晚年。说着真站起来朝四面作揖。
今儿这会啊，是三大爷罗的，不过是为红心家的事。天寒地冻的就不多客套了——红心，你来说。
红心牵着拾草起身，学着一大爷的样子拱手：我也借这个场子给大家贺个年。长话短说，今儿请各位过来，是要介绍我们家新添的妹妹。
他侧身让出拾草：这是大姨收养的闺女，往后就跟我们住一个院。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在场众人，自然有我们管教。要是谁越俎代庖——后半句咽了回去，但谁都能听出弦外之音。
院中住户大多不敢轻易招惹家媳妇红心，这是贾家闹腾后的结果。
来见见各位叔伯婶子。红心将畏缩的拾草往前轻推。小姑娘低着头细声问好：我叫拾草，往后劳烦各位照应。说完便躲回妇人身后。
好在场间安静，这番怯生生的问候倒叫人听得真切。话音刚落，左邻右舍便热络起来。
模样真水灵
瞧着就乖巧懂事
宋家妹子做了桩善事
这下可算儿女双全了
连壹大爷都有些眼热，却不想想自家那精于算计的门庭。这年头没爹没娘的娃娃还少么？真要收养，居委会明天就能领来整排孩子任选。偏他顾虑重重，最后挑了贾东旭这等货色——红心至今不解，难道还能找出比贾东旭更不堪的养子？
此刻她正盯着许大茂。满院和善目光里，唯独这人眼中泛着淫光，活像要生吞了拾草。何雨柱子也瞧见了，若非被红心拽住，拳头早招呼过去。
天寒地冻的，今儿就是让大伙认个脸。红心攥住何雨柱手腕，脸上堆着笑，明儿再带孩儿挨家拜访，今日先散罢。
刚回屋，何雨柱就踹翻板凳骂道：许大茂那王八羔子，方才那眼神，老子真想把他招子剜出来！
家里人终于反应过来红心拽住何雨柱的原因了，许大茂那小子什么德性院里人都清楚。李军听说后眼睛瞬间冷了下来：怪不得红心拦着柱子呢，那最好别耍花样。
了解事情经过后，大伙儿都气不打一处来。
唯独红心依旧笑眯眯的：没事没事，咱家拾草生得俊，被人多看两眼正常。只要许大茂别整什么幺蛾子就行。转头又叮嘱拾草：丫头，我之前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哪句话呀？拾草忽闪着大眼睛反问，那神情分明在说这些天你可没少唠叨。
要是有人欺负你该怎么办？红心无奈扶额，面对这个憨憨的丫头总感觉束手无策。
告诉家里人啊。拾草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错！特别是隔壁屋的许大茂，以后见着他躲远点。红心又强调了一遍。
红心哥我记住啦。
何雨柱和李军也跟着帮腔，大意就是谁敢欺负你，哥几个非得把那子揍得找不着北。
在这般护犊子的家庭氛围里，拾草只觉得心里灌了蜜似的甜。
镜头转到许家。
如今的许大茂在院里简直像个透明人。同辈里数他最没出息，别提旁人，就连何雨柱现在都处处比他强。
更要命的是院里风气早被红心整顿得明明白白，何雨柱也不找他茬了。再加上他三天两头往乡下跑，存在感就更弱了。
不过这家伙倒是深谙见风使舵之道。哪怕跟何雨柱不对付，也没因为对方和红心亲近就使绊子，见面照样点头哈腰。
说实话，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本事。
爸，家那小丫头真水灵。全院大会刚散，许大茂钻进屋就压低嗓门跟他爹嘀咕。
许伍德太清楚自家儿子的尿性，这混小子从小就不是好货。他瞪着眼厉声警告：你知道那是老家当眼珠子疼的闺女就消停点！贾东旭什么下场你亲眼见过的，红心那小子发起狠是真能要人命。
这也太离谱了。许大茂完全不当回事,虽然承认惹不起家,但对于红心,他觉得将来肯定能出息,毕竟是个读书人。但现在看来,似乎也就那样。
许伍德冷笑,知道贾东旭现在啥情况吗?
爸你知道?快说说。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活脱脱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快不行了。
连在别人家帮佣的许妈都惊到了:不可能吧?就坐个牢,又没判几年,怎么会
许伍德依旧冷着脸:怎么不会!我告诉你咋回事。贾东旭蹲的那个号子里关的全是鸽子市的人。现在管得紧,其实都做样子,抓进去的都是没大事的,个把月就放。
你们也知道鸽子市背后是谁,没人敢动他们。抓的人都是应付差事的,隔几天就换一拨。
按理说贾东旭的事比倒卖严重,可偏偏和这些人关一块,你们想想为啥?
这还不算啥,关键是他天天被整,干最累的活儿,饭被克扣一半。
这小半年,鸽子市的人都换了几拨了,可新人照样欺负他,一天没停过。
那些人很有分寸,打人也不下狠手,狱警都没法管。抢饭这种事在里头算个屁?
一天两天没事,时间长了,不就是存心要整死他?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说到这,许伍德眼神突然变了,透出后怕的神色。
爸你咋知道的?许大茂回过味来,有人不想让贾东旭活着出来,至于是谁?这不明摆着!
刘海中说的。易中海和秦淮茹去探监,回来喝酒说漏嘴的。人都没人样了。许伍德说这些就是要提醒儿子:千万别惹家,真会死人的。
而且是悄无声息,不留痕迹那种。
“所以这事真是红心干的？”许大茂依然半信半疑，但若换成李军做的，他倒觉得合理。
“除了他还能有谁？那小子做事向来不留痕迹，你以为他当众让易中海难堪就是全部手段？错了，那不过是个开头。
易中海最在乎什么？养老！
红心就专挑这个软肋下手。原本易中海培养了两个接班养老的，一个是贾东旭——现在算是废了，就算不死，从监狱出来也完了，但八成是出不来了。
另一个是何雨柱，结果你也看到了，现在何雨柱只认家和家，连正眼都不瞧易中海。”许伍德近来才想通其中门道，不得不佩服红心的手腕。
“不是还有秦淮茹吗？”许大茂虽认同父亲的说法，却仍有疑问。
许伍德一时也答不上来：“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按他的作风，本该彻底断了易中海的念想，偏偏又留了活路。
听说秦淮茹接替贾东旭的工作还是他安排的。至于为什么——且等着看吧，后头准有文章。”
许大茂贼心不死，竟还惦记着拾草：“那我避开家不就行了？那小丫头要是自愿跟我好，红心还能拦着？”
许伍德气得直喘粗气，强压着火道：“你昏了头？红心在全院大会上明说了那是他妹妹！他才十六岁，那丫头能有多大？
还两情相悦？信不信你刚搭句话，他就能以流氓罪把你送进去！
话我搁这儿了，真出事别怪我没提醒！”
女人往往感性压倒理智。许大茂的母亲此刻便恼了：“胡说什么！我儿子哪会耍流氓？再说了，不过是个养女，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许伍德差点背过气去：“蠢货！养女怎么了？红心当众认的妹妹，你耳朵聋了？”
那小子刚才放话，要是那丫头有啥不妥，尽管找他，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大伙儿——这丫头是他家的人，要管教也轮不到外人插手？这不就叫护犊子吗？
你儿子瞧上人家是人家祖坟冒青烟？就你儿子那德性，家能瞧得上？你自个儿掰手指头数数，家那几个有工作的，甭管是红心还是其他人，你儿子能比得过谁？
这话关起门来说说得了，可别往外蹦，寒碜！别说家，你儿子连傻柱那根葱都比不上。人傻柱现在可是八级厨子，管着后厨一摊事儿，媳妇娶了，孩子都快落地了。你儿子呢？转正还不知要等到驴年马月！
哦对了，差点忘了——那小丫头和红心年岁相当，模样又周正，保不齐是家给红心相中的媳妇呢！你们娘俩要是嘴上没把门的得罪了人，嘿嘿
许伍德从鼻子里哼出两声冷笑，“瞅瞅易中海啥下场？当初贾东旭被抓，他舔着脸找杨厂长说情，结果咋样？不用我多嘴吧？情没说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们该不会觉得，咱们家比人家堂堂厂长还有脸面吧？”说完又斜眼瞟向老伴，“真要惹毛了家，怕是让你东家娄家来递话都不顶用。”
这话半点不掺假。他老伴的东家不就是娄家么？若真得罪红心，娄家来说情确实白搭——红心和娄家非亲非故，凭啥给面子？
至于娄家会不会硬出头？
这纯属想多了。为个帮佣强出头？娄家人脑子又没进水！
就算真有这种荒唐事，原剧里许大茂都能对前妻往死里整，红心难道不会？他只会比许大茂更狠更绝。
见许伍德真动了怒，老婆孩子这才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夜里，红心如常忙活一整宿。
天亮后从空间出来，扒拉几口早饭就往学校赶——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