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
刘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我之前怎么交代的?大明是仁义之师!只诛首恶,不扰百姓!”
“你带着人冲锋陷阵可以,但谁要是敢去祸害良家妇女……”
刘声指了指路边一棵歪脖子树,“老子就把他挂在那上面风干!”
“现在,传令下去!所有人只准在镇外埋锅造饭,补充淡水!一刻钟后继续行军!谁敢进镇子一步,斩!”
范世矜吓得浑身一哆嗦,背后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天朝大将军不是在开玩笑。
“是是是!罪将明白!罪将这就去约束手下!”
范世矜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没过多久,辅军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阵喝骂声和皮鞭声,显然是范世矜把气都撒在了手下身上。
看着这一幕,刘声身边的副将赵铁柱忍不住感叹道:
“大帅,您这招以夷制夷真是高啊。这帮安南降兵,打起自己人来比咱们还狠。只是……咱们真的不进去歇歇?”
“歇什么歇?”
刘声看了一眼头顶的日头,“兵贵神速。咱们早到一个时辰,那个胡季犁就少一分准备。咱们要像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他们的心脏,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传令全军!吃完干粮,即刻出发!任何人不得掉队!”
“是!”
……
急行军。
七千大军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在安南的土地上轰隆隆地碾压而过。
沿途的小股抵抗势力,根本不需要大明军队动手,就被急于表现的范世矜带着人像扫垃圾一样清理干净了。
那些原本还想依托地形层层阻击的安南地方官,看到这支如狼似虎的军队,往往是还没接战就望风而逃。
终于,在第二天正午时分。
升龙府,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高大的城墙由青砖砌成,护城河宽阔深邃,城楼上旌旗密布,看起来颇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但这只是表象。
城墙之上,数万名被强行征召来的安南青壮和士兵,正挤在垛口后面,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惊恐地望着南方。
那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在逼近。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脚步,每一下都踩在守城者的心口上。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片“乌云”逐渐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最前面,是三千名衣衫褴褛、浑身血气冲天的安南辅军。他们虽然装备简陋,但那种不要命的疯狗气势,让城墙上的正规军都感到胆寒。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四千名列成方阵的大明新军。
一百多门轻便的虎蹲炮夹杂在队伍中间,黑洞洞的炮口虽然还未架设,但那种无形的威慑力已经让城头上的空气凝固了。
“那是……那是大明的军队……”
“天哪,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还在涂山港吗?”
“你看前面那些人……那不是咱们安南的兵吗?怎么反过来帮着大明人打咱们?”
城墙上,骚动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守城的将领拼命地挥舞着刀剑,斩杀了几个想要逃跑的士兵,才勉强压住了阵脚。
而在大明军阵的最前方。
刘声勒住战马,他举起望远镜,缓缓扫视着前方的城墙。
镜头里,那些安南士兵惊恐的表情、双腿发抖的安南将领、甚至连城墙上那些刚刚修补过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呵呵。”
刘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所谓的坚城,不过是个大号的棺材罢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早已按捺不住的范世矜,以及那些摩拳擦掌的新军将领。
“大帅!下令吧!”
范世矜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罪将愿意带人先登!只要给罪将一个时辰,一定把这城门给您撞开!”
“不急。”
刘声淡淡地摆了摆手,“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先攻心,再攻城。”
他指了指前方的城墙,对着范世矜说道:
“范将军,你带着你的那些兄弟,去城下喊话。告诉城里的人,只诛首恶黎季犁与伪王陈顺宗,其余人等,开城投降者免死!若敢抵抗,城破之日,片瓦不留!”
“是!”范世矜领命,立刻带着几个嗓门大的亲信冲到了阵前。
与此同时,刘声才缓缓举起手中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升龙府的城楼,下达了作战指令:
“传令!”
“炮营列阵!把所有的虎蹲炮,都给老子架起来!就在城门外五百步!一字排开!”
“新军护住炮阵,随时准备射击!”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配合范将军的喊话,给老子把威风耍足了!”
“是——!!!”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还在行进的大军瞬间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般运转起来。
“快!架炮!把炮口抬高!”
一百多门火炮被迅速组装起来,黑黝黝的炮口昂首向天,对准了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城门楼。
炮兵们熟练地填装火药,调整角度,点燃火绳。一缕缕青烟在阵前升起,随风飘向城头。
与此同时,城下响起了范世矜那破锣般的喊话声:
“城里的人听着!大明天兵已至!不想死的赶紧开门投降!”
“交出黎季犁!交出陈顺宗!保你们不死!”
“若是再不开门,天朝的大炮一响,管杀不管埋!”
城墙上,安南的守军看着那恐怖的炮阵,听着那诛心的喊话,彻底慌了。
“他们要开炮了!”
“那是范将军的声音……连范将军都投降了?”
“完了……守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