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莉莉娅，恭喜你。”
卡米拉走到莉莉娅面前，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你这次，可能真的挖到大鱼了。”
“什么意思？”莉莉娅一头雾水。
“那种改造技术，源自于一个已经被陛下明令禁止的教派——‘永生学会’。”
卡米拉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帮疯子一直致力于研究如何通过改造肉体来获得永生和力量。”
“没想到，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居然又死灰复燃了。”
莉莉娅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卡米拉说的是真的，那这就不是简单的贪腐或者走私案了，这特么是谋反的前奏啊！
“所以，那批人类奴隶……”
卡米拉的脸色很难看，“是实验品？我也不清楚。”
她看着卡米拉，“大公阁下，你也不想这把火最后烧到你自己身上吧？毕竟，渠道可是你的。”
卡米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
“好，好，好。”
“既然我们要抢女王，那就要公平竞争。”
卡米拉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刷刷写了一张条子，扔给莉莉娅。
“这是接头的时间和地点。后天晚上，暗月峡谷。”
“你要的人，你要的证据，都在那。”
莉莉娅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揣进怀里。
“谢了。”
“别急着谢我。”卡米拉重新倒了一杯酒，“这可是个送命的活儿。对方既然敢顶风作案，肯定有备而来。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不够看。”
“要不要姐姐借你几个人？”
“多谢。”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卡米拉。
“对了，卡米拉大人。”
“恩？”
“下次穿衣服，能不能多穿点？真的……挺冷的。”
说完，莉莉娅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卡米拉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
离开塔楼，莉莉娅脸上的镇定瞬间垮了下来。
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腿都在发抖。
刚才那是真的在走钢丝啊！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拿到了接头地点，就等于掌握了主动权。
只要把那批货截下来，把那个“买家”抓住，就能顺藤摸瓜，把那个教会一锅端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在赫拉面前狠狠刷一波好感度，把“宠幸”的进度条拉满！
想到这里，莉莉娅瞬间充满了干劲。
从情报塔楼出来，莉莉娅感觉自己象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背后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但她没空感叹人生。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把那副“莫得感情的督查官”面具重新焊在脸上，迈开腿直奔督查部。
推开原储藏室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墨水味混合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原本乱糟糟的房间现在安静得诡异。
十个魅魔，没一个敢瘫在椅子上。
她们正襟危坐，对着那本沾血的帐本和堆积如山的文书，手里羽毛笔挥舞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薇妮莎这会儿连媚眼都不抛了，那只被莉莉娅折断过又接好的手腕缠着绷带，翻页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看到莉莉娅进来，几个魅魔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行礼。
莉莉娅抬手往下压了压。
“坐下。”
她走到主位，随手拿起几张刚整理出来的报表。
字迹工整，条理清淅。
甚至连资金流向的可疑点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莉莉娅挑了挑眉。
这群魅魔，只要不发情，业务能力居然这么强？
“别以为装模作样就能过关。”莉莉娅把报表扔回桌上，指关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我只看结果。要是让我发现谁在浑水摸鱼……”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墙角那个用来装垃圾的铁桶。
菲奥娜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笔握得更紧了。
“继续。”
莉莉娅扔下两个字，转身出门。
还得去伺候那位真正的祖宗。
……
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赫拉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头也没抬。
莉莉娅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先把已经凉透的红茶端走，换上一杯温度刚好的。
“回来了？”
赫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
莉莉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腰弯下去。
“是，主人。那群魅魔……还算听话。”
赫拉嗯了一声，把手里签好字的文档放到一边。
“午餐。”
莉莉娅立刻进入角色。
“这就去准备。”
作为完美女仆，做饭是基本功。虽然永夜宫有专门的厨师团队，但赫拉这张嘴刁钻得很，最近非要吃莉莉娅做的“家乡菜”。
也就是莉莉娅瞎编的那些宫保鸡丁之类的。
半小时后。
莉莉娅推着餐车进来。
简单的三菜一汤。
赫拉看着盘子里那红红黄黄的一团，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咸。”
赫拉放下叉子，评价道。
赫拉却又拿起叉子，继续吃了一口，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空盘子。
“剥虾。”
莉莉娅：……
行吧。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漫长。
赫拉吃得慢条斯理，莉莉娅剥得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等赫拉放下餐巾，莉莉娅感觉自己手指头都要抽筋了。
“下午有点事。”赫拉站起身，走到窗边，“你去宝库那边，把狗喂了。”
“恩。”
赫拉养的虽然是幼崽，但对于莉莉娅这种体格，那玩意儿能把她脑袋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