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女老师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骇变,皮肤寸寸撕裂,骨骼疯狂增生扭曲,短短几秒钟,就从刚才那个看似无助的女人,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鳞片,利爪如同镰刀般的可怖怪物。
“这……这是?”开车的哨兵动作也很快,立马召唤出了精神体,巨大的犀牛将怪物顶飞了出去。
“坐稳了!”哨兵立马踩死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完全不管车厢里的人的死活。
后面的人东倒西歪,严清与站起来,就透过窗户看见了那所谓的小孩也变成了变异体。
“他们跟地下城的总教官一样。”严清与重新拿起武器。
怪物的数量多,体型不一,速度很快,离车的距离越来越近。当时在地下城自己跟周淮起能对付一个,但是现在……自己消耗过度,周淮起又受了伤。唯一的战斗力就是小泥巴和开车的哨兵。如果真的打起来,谁胜谁负还真的不一样。
“他们……为什么一直冲着我们来啊。”被救的人瑟瑟发抖。
女人刚刚虽然是在跟开车的哨兵说话,但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严清与的手紧了又松沙哑着开口:“他是……冲着我来的。”
严清与掏出那管药剂,回头问小泥巴:“你有把你拿走药剂的事情告诉别人吗?”
小泥巴使劲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别撒谎。”严清与绷着一张脸。
“真的没有!”小泥巴回答。
如果小泥巴没有告诉别人,自己拿走药剂的话,那这些怪物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感觉他们在喊什么。”周淮起也拿起武器,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夏娃。”
“夏娃?”幸存者重复道。
“不行,他们会追上来的。”严清与问道,“还能再更快一点吗?”
“不行了!”司机扯着嗓子喊,一点都不敢分神。
“我去阻止他们,你们负责把药剂送到陈医生那。”严清与把药剂交到周淮起手上。“不能把这些怪物带进去。”
前面就是还没有被变异体和突变体突破的中心区了,如果把怪物带进去,肯定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不行!”周淮起摇了摇头,“你不许去。”
“我不许去谁去。”严清与微微一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跟他们……”
“我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周淮起大声打断。“你有把握跟他们硬干吗?”
严清与被周淮起喊的愣了一下:“可是你还受伤……应该赶紧去治疗……”
他紧紧抓住严清与的手腕:“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拿到药剂,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不是为了让你去当英雄牺牲的!你要是敢跳车,我……我立刻跟着你跳下去!”
“这里不止我们两个人,只要我们拖着他们,等到支援来就行。”这是周淮起第二次觉得窝囊。
小泥巴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讲。三个幸存者已经被吓得毫无血色了,也不敢发表意见,哨兵轻咳一声:“我想起来一条山路!可以绕开中心区,我可以试试!”
“好,我们现在求援。”周淮起迅速拿起光脑。
严清与发愣地看着发光的光脑,刚刚自己到底在犯什么傻。
周淮起表现得十分冷静,开口问司机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晖达,”哨兵笑了笑,“周哥,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呢。”
周淮起从犄角旮旯的记忆里翻出了关于晖达的回忆:“哦!听到名字我就记得了,你跟我同期!”
“是啊,不过我两年考核都没过,只能在中枢城里开开车,不过你们放心!”晖达保证道,“我是中枢城车神!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好!那就靠你了,车神!”周淮起一边发送求援信息和坐标,一边给晖达鼓劲。
晖达咧嘴一笑,眼神专注,双手稳稳操控着方向盘。运输车在他的驾驶下,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绕过复杂的街区急速穿行,不断变换方向,试图利用复杂的环境甩掉身后的追兵。
但是这些怪物,不仅力量恐怖,速度和追踪能力也极其惊人,尽管晖达使出了浑身解数,双方的距离仍在一点点拉近。
“妈的,这些鬼东西怎么甩不掉!”晖达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黑影,忍不住骂了一句。
严清与拿起枪朝着最前方的变异体开了两枪,但普通的枪对他们根本没有用。这本来就是医疗车,也没有重型武器。
这时候严清与忽然想起了小泥巴:“你能用精神力压制他们吗?”
小泥巴点点头:“我……可以试试。”
“好。”严清与立刻对晖达喊道,“晖达,找机会减速,制造一个让他们靠近的假象!”
晖达虽然不明白具体计划,但对周淮起和严清与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稍微松了松油门。
后方的怪物见车辆速度减缓,发出更加兴奋的嘶吼,扑得更猛了。
就是现在!
“小泥巴!”严清与低喝。
小泥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属于黑暗向导的强大精神力一口气释放了出来,这股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重锤般,猛地砸向那几只怪物。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变异体被震慑住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动作瞬间僵直,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混乱,速度骤降。
“就是现在!加速!”严清与喊道。
晖达早已准备好,猛踩油门,瞬间与怪物群再次拉开了距离。
“干得漂亮!”周淮起忍不住赞了一句。
小泥巴释放完精神力,小脸又白了几分,有些脱力地靠在车厢上,但看到自己起到了作用,眼睛里也亮起了一点微光。
但是这种精神压制显然无法持久,也无法对所有的怪物生效。仅仅几十秒后,后方的嘶吼声再次逼近,而且听起来更加暴怒!
“不好!”
就在晖达准备再次加速的瞬间,一只格外高大的变异体猛地从侧后方扑了上来,巨大的利爪狠狠拍向车尾,另一只则从侧面撞来,庞大的力量直接将运输车掀得离地而起,车内的人保持不住平衡。
“啊!”
车厢内天旋地转,众人惊呼着被狠狠甩向一侧!严清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差点飞出去的小泥巴,自己却重重撞在车厢壁上。周淮起和晖达也反应极快,各自抓住身边最近的幸存者。
车辆侧翻在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轮胎爆炸发出了剧烈的声响,整个车厢都在震颤。
“快出去!”严清与踹开变形的车门,抓着小泥巴跳了出去。
晖达放弃了车跟着周淮起一起护着那三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爬出了车厢。
他们刚离开车厢几只变异体就围了上来,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严清与身上。
“跟……我们……走。”领头的变异体从喉咙发出嘶嘶一样的响声。严清与能勉强辨认出她在说什么。
“哼。”严清与不理会她,朝着她的眼睛开了两枪。
变异体受了刺激猛地扑向严清与,利爪直抓他的肩膀。严清与眼神一冷,推开小泥巴,侧身闪避。
雪球出现在他身边,严清与的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刃精准地刺入了怪物的脖颈。
“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那只变异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是这对它来说就是小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其他的变异体也一起涌了上来,严清与被围在了中间。
雪球虽然有攻击性但攻击性并不强,应付得十分艰难。严清与察觉到了,这些怪物并没有杀死自己的意图,甚至不打算伤到自己。
那只最大的怪物伸出爪子抓住了严清与的手腕,将他整个人都提溜了起来。
“放开我!”严清与奋力挣扎,药剂在剧烈的动作下从口袋中掉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药剂!”严清与瞳孔一缩。
幸好陈泽风在实验器材上并没有苛刻经费,瓶子在地上弹了几下没有碎。
变异体的目光被掉在地上的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一瞬,然后抬脚给它踹走了。
周淮起的身影出现在变异体身后,他高高跃起,眼睛红光闪烁,单手摁住变异体的脑袋。
“啊啊!”
变异体发出了远比之前更加凄厉痛苦的嚎叫,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着,抓住严清与的爪子不由自主地松开。他的精神力疯狂地涌入周淮起体内。
严清与摔落在地,顾不上疼痛,他抬头看向周淮起。
此时的周淮起,双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身上好像有火焰在燃烧。那变异体在他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精神力变成一道可视的红光朝着周淮起涌去。
“淮起!停下!”严清与厉声喝道,周淮起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这样强行吞噬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想跳起来去抓住周淮起给他疏导,但刚刚变异体掐着他,自己的腿有些发软,根本跳不起来。
要是……要是已经……结合了,如果结合了就不会这样了。
严清与只能徒劳地喊着周淮起的名字。
周淮起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吞噬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粗重地喘息着,甩开手中的干尸,摔在了地上。
“周淮起!”严清与奔到他身边,精神力尝试给他疏导,一进入精神领域,就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黑色物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变异体不会等他们疏导好,他暴躁地举起侧翻的运输车,竟将它当做武器,狠狠砸向严清与和周淮起。
“小心!”周淮起瞳孔猛缩,抱着严清与往旁边一滚。
“轰!!”
车子就砸在两人身边,激起漫天尘土。周淮起看着那被举起的车辆,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在核变三区第一次遭遇突变体的场景。
当时的突变体也是砸了车。动作都几乎要相似,情况也是同样的无助。当时还有褚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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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达和小泥巴一起努力地阻止其中一个变异体靠近幸存者,但晖达的实力不强,小泥巴缺乏经验,保住自己的命已经很费劲了,更不要说来帮忙了。
那个一直很胆小的女幸存者,此刻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她看到那支关乎无数人生死的药剂滚落,趴在地上悄悄摸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其捡起,紧紧抱在怀里。
还没等她高兴,怪物立马发现了她的动作,转身就朝着这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扑去。
“危险!”严清与和周淮起几乎同时喊出声。
女人还没注意到靠近过来的怪物,举起药剂喊道:“我拿到了!”
严清与离得稍近,立刻转身想去拦截那只怪物。雪球比他速度更快,挡在了女人身前,周淮起也强撑着想要起身支援,可就在他试图调动精神力的瞬间。
忽然,他感觉到一丝诡异的阻碍,他感觉自己和精神领域的联系被切断了,苍牙汪了两声,消失不见。周淮起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连站稳都做不到。
雪球立起一道冰墙,挡住了变异体的攻击,晖达看准时机拉起女人就跑,冰从雪球脚下蔓延冻住了变异体的脚步,严清与眼角余光瞥见周淮起状态不对,心中一慌,急忙回头。
一只速度极快的变异体,抓住了周淮起这瞬间的破绽,突进到他的身前,利爪,毫不留情地“噗嗤”一声刺穿了周淮起的胸口。
严清与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爪子,贯穿了周淮起的后背,带出刺目的鲜血。周淮起刚刚身上萦绕着的那股火红色的精神力开始渐渐流失,朝着变异体的方向而去。
周淮起身体猛地一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向前无力地倾倒。
“周淮起————!!!”严清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