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天空？”严清与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这到底是个什么，“还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一个环形的走廊，有很多房间，但是房间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进不去。”小泥巴的知道的信息也很有限，“我一直被关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张爷爷，偶尔会来教我一些东西，比如写字算数……”
“你觉得张爷爷是好人吗？”阮闲开口。
小泥巴明显地沉默了一会，有些犹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其他的了，我再想想。”
严清与看着自己记下来的消息，仍然毫无头绪，将本子递给周淮起：“你想想。”
然后他又问道：“小泥巴，你对黑暗向导精神力的操控熟悉吗？”
小泥巴这回很坚定：“熟悉！”
“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教会我怎么使用黑暗向导的力量。”严清与起身。
小泥巴非常尽职尽责，将聚集能量的方法以及定点释放能力的方法都告诉了严清与。
严清与本身是一个向导，但因为当时觉醒不完全的原因，只参加了基础训练，掌握了基本的疏导方法后就转去读书了。
现在的攻击能力全是靠后期跟周淮起训练掌握的。调动黑暗向导的力量与普通的疏导差异很大，能力使用的方法也不一样，这才导致自己没有在觉醒后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这种强大的攻击力。
严清与一直觉得只有雪球拥有攻击能力，要不是周淮起受伤的时候自己爆发，可能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也是个黑暗向导。
小泥巴讲解的讲解很简单，严清与尝试了几次就掌握了基本的使用方法，让小泥巴继续讲他也语无伦次，严清与只好先放过他，尝试着自己理解。
在把周淮起，小泥巴，还有阮闲挨个攻击过去之后，阮闲终于受不住了，开口道：“我也不多在这待着了，我带小泥巴去做一下亲子鉴定，待会把结果告诉你。”
严清与觉得确实不应该躲在这浪费时间，便跟着走到门口送客。
刚要关上门，阮闲忽然一回头，指了指严清与的领口：“那个，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宿舍拿点生活用品？比如衣服什么的，感觉有点不合身？”
严清与低下头顺着阮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衣服的领子太宽了往下滑了一些，锁骨处以及肩膀还有更下方一点的红痕一览无余。
严清与顿时红了耳朵，故意拉给周淮起看和给不小心给外人看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严清与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摆让领口上移，找出来钥匙递给阮闲：“麻烦你了。”
“没事，我刚好也得回去。”
自己的房间被周淮起整理过，再加上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阮闲去拿点衣服应该没什么事。
严清与关上门回到客厅，看见周淮起还在那坐着，便抬手凝聚精神力，周淮起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被一层网兜头罩住，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束缚感。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动，却发现使不上力气，像被钉在了柔软的沙发垫里。
严清与的精神力没有任何攻击性或恶意，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是缠绕。他感觉一点都不难受，甚至……有些奇怪。
周淮起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精神力抚过他的脸颊，滑过他的脊背，甚至在他尾巴根附近盘旋了一下，让他忍不住浑身都抖了一下，尾巴绷得老直。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严清与眨了眨眼睛问道。
“……有。”周淮起慢吞吞地回答。
严清与眼神落在他自己的指尖，似乎在仔细感受和操控着那股力量，低声自语：“好像知道该怎么用了……”
随后严清与松了松劲，那股笼罩着周淮起的精神力场瞬间消散无形。
周淮起身上一轻，但那股被抚摸过的异样感却久久不散，让他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严清与没有察觉到周淮起的异常，径直走到沙发边，在离他半臂远的地方坐下，拿起放在一旁的光脑，非常自然地开始处理陈泽风发来的最新数据。
周淮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干，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他什么意思？真的是在测试自己的能力吗？还是别有用意？
周淮起在这里纠结得不行，作为一个恋爱经验为0的周淮起，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尾巴烦躁得在沙发上一拍一拍，严清与似乎被尾巴扫地的声音打扰，目光从光脑上移开片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周淮起立马回答。
严清与又把目光放回了光脑上，刚刚看了一些数据，心中对实验有一个新的构想，他得赶紧整理好自己的想法发给陈泽风 。
“那就好，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你要告诉我。”严清与身子往周淮起那边倾了倾，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耳朵，又收回了手，“等我把这些做完，就帮你疏导，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新闻或者论坛，了解一下现在外面的事情。说不定能促进你恢复。”
耳朵本来就很敏感，周淮起抬手捂住自己的兽耳，心更乱了。完全是恍惚着拿起自己的光脑，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眼神始终想往严清与身上飘。
想看看他在做什么，想靠近，想跟他说说话，希望他的目光能放在自己身上。
自己不是受伤了吗？不是刚恢复吗？怎么就只关心自己一句？
严清与就在身边，安静专注，好看得不行，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勾得他尾巴尖都痒痒的。
周淮起强行掰回自己的目光，死死盯在自己光脑屏幕上，耳朵被自己捂得发烫，掌心还能感觉到刚才被摸时残留的暖暖的感觉。要是能再摸一下就好了，还挺爽的……
周淮起心不在焉地划拉着屏幕。新闻标题一个接一个地闪过，什么中心区加强巡逻，变异体袭击事件后续，全民合作，专家呼吁保持冷静……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论坛里更是吵吵嚷嚷，各种猜测，恐慌，阴谋论满天飞。他随意点开几个热帖，强行逼自己看了一会。
醒来时周淮起的脑子是很混乱的，各种各样片段式的记忆混杂在一起，虽然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没办法串成一串，还是在严清与的引导下才了解了大概的经过。
15岁之前的事情记得挺清楚的，之后的事情，包括他们提到的考核，暴走，地下城，周淮起一概不记得。
那些被讨论的事件，那些恐慌和愤怒，对他来说，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遥远而模糊。
周淮起撇撇嘴，理解得很困难他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细节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是什么。他偷偷抬眼，再次看向严清与。
严清与看着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更显专注。周淮起忍不住想，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那么认真？好想过去看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在工作，还是在干点别的，比如跟别的谁聊天？
周淮起心痒痒，但是凑过去……凭什么！自己巴巴地贴过去，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像个……粘着大人的小孩，或者那种黏糊糊的一点独立性都没有的……伴侣，虽然只有15岁的记忆，但周淮起认为自己是一个成熟而且靠谱的成年人，绝对是做不出那种24小时粘着恋人的那种事的，太不成熟了。
要维持住形象。
况且……况且他都不关心自己！那我为什么要凑上去？
周淮起越想越气，越气就越不想主动示好。他用力划拉着光脑屏幕，指尖戳得屏幕啪啪响。
严清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对那点噪音充耳不闻，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淮起更憋屈了。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过去，严清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神情严肃眉头微皱，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专注的样子又让周淮起心里那点别扭消下去一些。他也不是故意冷落自己，是在忙正事，自己也不能那么不懂事。
这个念头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但随即又唾弃自己、你怎么这么好哄！人家都没搭理你，你自己就给自己找理由！
终于严清与察觉到周淮起炽热的视线，转过头微微一笑：“怎么了？哪里不清楚吗？”
周淮起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跟自己吵架，忽然被打断，脑袋有点短路，他张了张嘴巴片刻后才开口：“我……看不太懂。”
严清与原本的目的也只是让周淮起消遣一会，他坐直身子，朝着周淮起这边挪近了一些，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正常，你记忆混乱，还缺失了一大块。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哦。”周淮起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主动找自己说话，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周淮起心情又明媚了起来。
严清与靠在周淮起身边，两人距离很近。
周淮起的目光，从自己的光脑屏幕上转移到严清与的屏幕上，又从严清与的屏幕上转移到了他本人身上。
比起那些看不懂的讨论和混乱的数据，眼前这个人显然更有吸引力。
严清与垂眸快速浏览数据时眼睫微动，思考时还会无意识地轻抿的嘴唇。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
严清与似乎是想得有些烦了，伸手抱住周淮起的胳膊，捏了捏，又轻轻捶了捶他的大腿。
周淮起坐得笔直如同一个兵，表面上冷静，实际上心跳又有点不听话了。他努力想保持一点矜持，身体却诚实地往严清与那边又挪了一点点。严清与十分自然地靠在在了周淮起身上，周淮起能感觉到严清与身上传来的体温，低下头，发现他耳后有一颗小痣。
这颗痣长在这里，他自己知道吗？
周淮起的尾巴悄悄从身侧滑出来，小心翼翼地搭在严清与的腰间。
严清与似乎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在意，毕竟他早就习惯了两人这样的相处。他的注意力大部分还在数据上，只是偶尔分神，回答周淮起一些零碎的问题，十分耐心。
“……所以，那些变异体，最开始是从地下城出现的？”周淮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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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目前看来是这样。我跟你在地下城的时候见到了很多的房间，这些房间里大概就是他们培养好的变异体。”
“哦……”周淮起有些酸酸的，虽然自己也在现场，但自己完全不记得，“中枢城现在很乱吗？”
“嗯，到处都是变异体，乱的很。”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严清与终于整理好了数据，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周淮起以为他接下来就要宠幸自己了，心里还隐隐有一些小激动。没想到严清与接着拿出了中枢城的地图，开始一个一个地点对比笔记上的内容圈圈画画了起来。
周淮起微笑，没关系，正事重要。
晚饭过后，严清与终于放下了光脑，伸了个懒腰，语气之中带着点惆怅：“我找到了一些比较可疑的地点，明天拜托他们去查一下，如果能找到……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严清与直接了当：“把人救出来，然后端了他们的老巢。”
说到这个，周淮起就想起自己还没恢复好，严清与当然也知道，他走到周淮起身前：“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虽然稳定，但记忆区还很混乱，还得再疏导一下。”
提到精神疏导，周淮起又想起了被严清与精神力环绕时那种的奇异感觉，脸又有点热。周淮起点了点头，问道：“什么时候？”
严清与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周淮起：“就现在吧，早点做完早点休息。”
“嗯？”周淮起听到了关键字，心狂跳不止。要……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