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有埋伏!反击!!”
山本一木绝望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在更加狂暴的枪声中!
“砰砰砰砰砰砰——!!”
侧后方的山坡上,旅长警卫营那一个排的神枪手,在周墨的亲自指挥下,扣动扳机!
三十多支八一式半自动步枪,在这一刻,尽情地倾泻着它们的怒火!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山本特工队,这些在德国受过最严苛训练,自诩为“战争幽灵”的帝国精英,此时却像土狗一样。
他们手中的p40冲锋枪,在八一式面前,毫无用处!
p40的有效射程,只有一百米。
而周墨他们,埋伏在一百五十米外的山坡上,居高临下!
这个距离,对于八一式来说,正是发挥它精准火力的最佳距离!
无数滚烫的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从枪膛中不断跳出,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那连贯、急促、富有工业节律的枪声,汇成一股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钢铁噪音!
一个鬼子特工,刚从岩石后面探出头,试图还击。
“砰!”。
另一个鬼子特工,依托著一棵大树,疯狂地对着山坡的方向扫射。
但他的子弹,只能徒劳地打在泥土里,连周墨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迎接他的,是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三发致命的子弹!
一发打穿了他的脖子,一发打断了他的胳膊,还有一发,直接射穿他手中的p40冲锋枪!
枪身零件爆裂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握枪的手血肉模糊。
“八嘎呀路!!”
山本一木趴在地上,目眦欲裂!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引以为傲的渗透战术,他从德国学来的特种作战理论,在这一刻都成了废纸!
对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诡计,就是用最纯粹、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火力,硬生生地将他们钉死在这里!
他甚至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他手下最精锐的队员,就已经死伤过半!
他,山本一木,帝国最优秀的特种作战指挥官,竟然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撞进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撤退!快撤退!!”
山本一木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他知道,再不走,他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剩下的几个鬼子特工,听到命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后方的密林里钻。
然而,周墨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想跑?”
周墨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眼神如同在观察实验数据的变化。
他对着身边的王大锤,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抓起身边一个用铁皮喇叭做成的简易扩音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山谷的另一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工兵营!给老子——点火!!”
随着王大锤的吼声落下。
在山本一木他们撤退路线的后方,那片看似平静的密林里。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十几颗早就预埋好的,用兵工厂自产tnt填充的定向地雷,同时被引爆!
无数的钢珠、铁片、碎石,混合著灼热的气浪,形成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高达三米的死亡火墙,彻底封死他们所有的退路!
那灼热的浪潮瞬间吞噬了林木,发出“噼啪”的爆响,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炼狱!
一个跑得最快的鬼子特工,直接一头撞进火墙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一个火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八嘎!!”
山本一木看着眼前这片突然冒出来的火海,彻底绝望。
前有“连珠炮”的死亡点名。
后有地雷阵的烈焰焚身。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终于明白,从他们踏入这个山谷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死了。
“队长,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副队长小泉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和绝望。
山本一木惨然一笑。
他缓缓地站起身,扔掉了手中那支还未开过一枪的p40。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身笔挺的军服,尽管上面已经沾满泥土和同伴的鲜血。
他拔出腰间那把象征著武士荣誉的指挥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没有俘虏!”
他举起指挥刀,对准自己的腹部。
“天皇陛下!板载!!”
就在他的刀锋,即将刺入自己腹部的那一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
剧烈的疼痛传来,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山本一木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一百多米外的山坡上,一个穿着干净军装的年轻人,正缓缓放下手中的八一式步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那个年轻人,正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抓活的!”
周墨放下枪,淡淡地说道。
他知道,眼前这个鬼子军官,是个大人物。
从他的装备,他的战术,以及他那股子宁死不降的狠劲儿,就能看出来。
这种人,脑子里一定装着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鬼子特种部队的编制、训练方法、以及他们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这些,对于兵工厂下一步的防御部署,至关重要。
“是!”
旅长的警卫排长应了一声,带着人,如狼似虎地冲了下去。
很快,山本一木和他手下仅剩的三个活口,就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山本一木死死地瞪着周墨,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他。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周墨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个被当做“诱饵”的秦奋面前。
此刻的秦奋,还穿着周墨那身厂长制服,脸色煞白,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刚才那场近在咫尺的,炼狱般的枪战,还有那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神经。
也彻底击碎了他这个象牙塔里出来的“秀才”的所有幻想。
“感觉怎么样?”
周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我”
秦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呵呵”的怪响。
突然,他“哇”的一声,弯下腰,把晚饭吃的窝窝头和咸菜,吐了一地。
周围的战士们,都发出一阵哄笑。
但周墨没有笑。
他知道,这是每个从书本走向战场的人,都必须经历的一课。
“吐出来,就好了。”周墨递给他一个水壶。
“从今天起,你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兵工厂的工程师。”
因为,一个不懂得战争残酷的工程师,永远也设计不出最致命的武器。
秦奋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抬起头,看着周墨。
他颤抖的目光,从周墨平静的脸,移到他手中那支尚有余温的八一式步枪,再移到不远处被地雷阵烧成焦炭的树林。
恐惧并未消散,但在恐惧的最深处,却生出一种更加强烈的,近乎扭曲的情感。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恐惧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敬畏、崇拜与狂热的光。
他知道,眼前这个比他还年轻的厂长,不仅是一个科学家,一个工程师。
他更是一个能把人心和战争,都计算得清清楚楚的,可怕的怪物!
就在这时,旅长陈军和政委他们,也从另一边赶了过来。
他们负责的是对付那支试图炸毁动力室的鬼子小队。
结果,不言而喻。
在几十个手持八一式的工兵面前,那几个鬼子特工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打成筛子。
“周厂长!你真是神了!”
政委王一亭一上来,就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是怎么算到鬼子会兵分两路的?”
“很简单。”周墨挣脱他的怀抱,平静地说道。
“他们的目标是‘斩首’,炸毁动力室只是手段。”
“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永远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他们必然会分出一部分兵力,执行主要目标;另一部分,执行次要目标。”
“这在战术上,叫做‘主次分离,多点开花’。”
旅长陈军听着周墨嘴里蹦出的这些闻所未闻的“专业术语”,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
他看着被押在地上的山本一木,又看了看周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娘的,秀才打仗,真他妈的可怕!
“审!给老子狠狠地审!”
旅长指著山本一木,对身后的保卫干事吼道。
“把他们知道的,连同他们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都给老子撬出来!”
“还有!”
旅长一挥手,指着地上那些造型奇特的p40冲锋枪,两眼放光。
“把这些‘洋玩意儿’,全都给周厂长送过去!”
“周厂长你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给咱们也整出这么好使的‘连发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