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内的宫女用的都是系统人,属于“内部直招”,根本没有外招名额,个小小的咨议郎贸然上前询问,自然引起了军情司的警剔。
随便一查,象什么陈馨儿,顾昌连之流,自然浮出了水面。
军情司顺势合围,直接在顾宅堵住了这两个家伙。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一群衣着五花八门的家伙,黑衣人,也就是宗勋卫左副司连城眯了眯眸子。
他看了陈馨儿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连城出身蜜湖连家庄,那是拱卫司秘密训练高手的地方,能出来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他自信,哪怕是暴露了身份,也能靠着一身武艺杀出去。
可这个女人不行。
作为拱卫司豢养的“瘦马”,武力不是她的强项,身段才是。
可惜了这匹漂亮的“瘦马”。
连城怕她嘴不严,吐露出宗勋卫的一些情报,因此猛地窜出,打算杀人灭口然后再跑。
但他这边刚一动,一阵箭矢飞射而来,连城感觉到了锋芒,略有惊讶。
神射手?
“铛铛铛!”
抽出腰上的软剑将箭矢挑飞,连城不由得退了几步。
好强劲的力道,竟然是劲弓重弩!
陈馨儿脸色更是惨白。
哪怕武功不是强项,但连城要杀她还是能感觉的到的。
某人要杀她那还不转身就跑,陈馨儿想要窜上墙头,连城提剑来追,身子辗转挪移时,甚至抽出了两枚飞镖朝着陈馨儿射去。
“铛铛铛!”
一杆大枪横来,挑飞了飞镖。
随后更是一招野马分鬃,枪杆左右晃动,挥出残影,如怪蟒缠身。
陈馨儿直接被“蟒影”横击在了小腹上,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然后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
“拿下!”
【背嵬营】的营副岳林从墙外跳过来。
军情司的人手也一拥而上,将陈馨儿五花大绑的绑起来,甚至关节处和下巴都被卸下。
怜香惜玉什么的是没有的,毕竟,若是主公不开口,他们甚至都不会发情!
而被挑飞了飞镖的连城刚刚皱眉,就看到那刚刚收势的大枪,又是一招连环三刺袭来,匆忙间他提剑格挡,内家功夫吞吐下,自己却被大枪震退了十几步。
“你是谁?”
连城气息已经乱了,喘气声变粗,就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岳林没有搭理他的,而是举枪抢攻,招式刚劲沉稳,手上的沥泉枪也宛若蛟龙,三回合后,连城手上的长剑直接被磕飞,只能狼狈挪移躲避,五回合后,他身上被扎了三个血窟窿,然后军情司的人再次一拥而上,掰关节,卸下巴,五花大绑一气呵成。
“
“1
连城想开口,但口水却瞬间流了一嘴。
岳林直接越俎代庖下了命令。
“就地审问,外围的人秘密封锁顾家,小心附近有对方的同党藏匿!”
“诺!”
军情司的人直接将人带入一旁的屋子分开审,当然也包括被抓起来的顾顺。
刑讯者、军医、反关节技擅长者等人轮番上场,嗯,最终,最先吐出信息的反而是那个女人。
“————你说,你准备伺机入宫,是想要给我家大王下毒?如何来下?”
陈馨儿听了,羞愤欲死,当然,这只是形容词。
“就是————”她咬着嘴唇,然后低下头:“就是将————毒药————嗯,放在那里!”
军情司的人觉得她不老实,当即拍案而起。
“老实点,说,到底放在哪里?”
“就————就是是那里啊!”
“呵!”军情司的人冷笑:“看来还有侥幸之心,来人,上铁针!”
“大人————别扎我————我说的是实话————”
最终,还是军医听出了一些问题,当即,她颇有些严肃指出了,这种行为大概是没有用的,哪怕是见血封喉的奇毒,率先死掉的大概率都是女人自己。
当然,陈馨儿知晓的也不多,毕竟,她只是一个工具,嗯,一个“藏毒”的工具。
反而诸多酷刑上身,却让连城吐露了不少消息。
岳林也不惊讶,毕竟,以这家伙的武功,他要是想死,早在岳林抓到他之前自杀就行了,五个回合下来这家伙都没有动手自杀的意思,可以看得出,他求生的本能很高啊!
当然,对于信息的辨别,那是军情司的事。
岳林只是充当个打手。
不久后,这些信息被汇总,然后送到了两条街外,一座隶属于商人的酒楼之中。
岳兴、岳盛,以及荆铎和项春都在这里。
再加之刚刚赶来的岳林,五人看着手上的信息,对比了一下名单,微微对视了一眼便决定。
“抓!”
连城交代了城内的十三个据点,抚州城附近乡镇的六个,整个北疆近百的据点、分部、主要联系人的名单,当然了,里面有一些是已经被军情司打掉的。
不过,对方交代的太过清楚,也太过利索了,看起来倒是有些象陷阱一样。
可北疆眼下毕竟是“天朝”的北疆,就算是陷阱,对于军情司来说也不重要,无非是多调一些军卒,多使用一些强弓劲弩围杀罢了。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一天,军情司开始频繁传递消息,并且通报了翊武堂,由翊武堂上报大王,获得允许后,开始调各地驻军入场。
城门关闭,城内戒严。
铁马金戈,弓弩箭矢,刀枪如林,在这种力量下,任何反抗都会被无情碾碎。
到了天黑之前,不光是北疆大多数据点被拔掉,就连一些隐藏在抚州内的胡人细作,以及遗留的张家“死士营”都有不少人落马被杀。
入夜,黑衣巷,作为临时聚集点的一座民宅。
院落之内,一些精壮的汉子眯着眸子,相互警剔的望着对方。
厅堂之内,三名身高体壮,且面色精悍的头领,同样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往日的袍泽。
“不对劲,十成有九成的不对劲!”
原龙州宗勋卫正使宿刚皱了皱眉:“就算是下边有人泄了密,也不该导致几乎所有的据点都被端了啊?”
“也许,泄密的人是宗勋卫的高层呢?”
原苍州宗勋卫副使谭继饶,看着对面正在磕花生的伍正雄。
后者是原抚州宗勋卫正使。
三个原北疆三州的宗勋卫头头集聚于此,妥妥地“失败者联盟”!
“干嘛这样看着我?怀疑我啊?”
伍正雄撇撇嘴:“我要是内奸,你们俩早被抓了啊?”
宿刚紧紧握着钢刀,他也不确定是谁走漏了消息,只是抚州是伍正雄的地盘,这边的据点几乎都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伍正雄。
因此,他眯眸说道:“那你说是谁?”
“我怎么知道?忒————也许是连大人呢?”伍正雄吐着花生皮:“毕竟,他官职比我们高啊,知道的也比我们多啊。”
谭继饶和宿刚成特角之势,戒备着伍正雄的同时,还反驳道:“如果是连大人,为什么我们没有被抓?连大人可是知晓我们藏身之处!”
伍正雄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磕花生,没有丝毫的危机感。
伍正雄看了二人一眼:“或许他是诈降?然后我们还有点用?那些据点可能没什么用了?
眼下没有朝廷的俸禄和银子,下边据点都断了粮,别说壮大了,有一些据点就一个老掉牙的鳏夫守着,你俩告诉我,留着这些据点还有什么用?”
“你放屁,你们抚州如此,我们龙州可不一样!”宿刚拍案而起:“我们龙州还是有一些秘密存粮的!”
“那你去问连大人吧,我可不知道你们龙州有没有存粮,但我要是连大人,如果真的不小心被擒了,我也不会死,死了有什么用?还不如利用这些没用的据点,趁机换取安王的信任,然后再选择合适时机刺杀安王。毕竟,连大人要是死了,他兄长的仇就报不了了。”
伍正雄说的这个事情,二人都不太清楚,他们狐疑道:“连大人有什么仇人?”
“几个月前,连城大人的兄长连苍连大人来了抚州城啊,最终被人分尸在宗勋卫不远处的小院里了,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伍正雄正色道:“连城大人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卷宗和案情详解,谁知道他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当然了,那只是连大人的私事,我只知道,各大据点一被扫,只有我们这些精锐还活着,除了连大人栽了,大概也就没有其它可能性了,除非是司正出卖了我们!”
司正要是出卖了他们,他们大概早死了。
对于最后这一点,谭继饶和宿刚并不相信。
可二人想了想,觉得其他推断好象也没毛病。
谭继饶皱眉道:“眼下到了这个时候,城内被杀了这么多人,连大人都没有派人通知我们,说不定是真出了事情。”
宿刚也点头:“不过,如果他真降了,万一扛不住,真的将我们抖出来怎么办?”
伍正雄听了,也猛的从软榻上坐起来。
“说的有道理,这地方不安全,我们得换个地方了,不能赌连大人是否真的投降还是诈降,命可是我们自己的!”
宿刚和谭继饶对视一眼,二人惊疑不定。
还真有这个可能。
搞细作的,信什么节操啊,有时候连对方是人是鬼都看不清。
将自身安危放在侥幸上,真就是找死了。
“那好,我们召集人手,先换个地方。”
宿刚率先起身,谭继饶也点了点头。
三人陆续走出厅堂,然后,劲风从后背袭来。
“唰!”
刀光乍现!
一抹血色在黑暗中喷射。
“啊——”有人捂着大臂,于黑暗中痛呼大吼,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伍、正、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