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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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在地上滚动,双目圆睁,死不暝目。

赢摄惊骇抬头,看见的是阴影中将晨的面容。

以及,他唇角那一抹浅笑。

那笑意,宛若死神的召唤。

随后,将晨转向惊骇欲绝的赢摄。

赢摄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浑身止不住地颤斗。

“他可是你九叔,你竟敢杀他?”赢摄颤声道。

他的心疯狂跳动——疯子,这根本是个疯子!

连血亲都敢下手。

简直是丧心病狂。

简直是疯了!

“我不止敢杀他,还敢杀他满门。”将晨语气淡漠。

瞬息间的变脸,让赢摄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赢摄猛地抬头。

看着将晨,这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传令下去,宗族赢小九趁秦王昏迷图谋 ,诛杀全家。”

将晨本想诛他三族,转念一想,三族岂不是连赢政也牵连进去了?

只好改口——杀全家算了。

他及时收住,差点闹出大笑话。

“将晨!将晨!将晨!!!”

扶苏被秦锐士押着,双眼通红,挣扎着要冲过来。

和将晨不同,扶苏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

他有楚国贵族血统,又是大秦长公子,从小就被宗族寄予厚望。

其实,除了老夫子和六国馀孽,谁最想要分封制?

正是宗族。

分封制一立,这些宗族长老个个都能封王封侯,成为一方土皇帝。

他们从小对扶苏百般呵护、灌输理念。

历史上赢政病逝沙丘,胡亥纂位,若是在咸阳,宗族第一个不答应。

对扶苏来说,这些长辈都是亲人,是不断向他灌输分封思想的“亲爱的家人”。

如今眼看家人被杀,他怎能平静?

“大哥见父王病重,心神不宁,带他下去休息。”将晨面无表情地挥手。

韩信神情微妙,点头示意,让人把扶苏押走。

咸阳城外发生这样的大事,震动自然不小。

而赢摄,将晨也没有真的放了他。

亲卫递上一根黑棍。

将晨猛地一刺,在赢摄惊恐的目光中,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赢摄年迈,惨叫声格外凄厉。

韩信带人正要押走赢摄,将晨却开口:

“等等,这是我三爷爷,一根棍怎么够?起码得两根,穿好了再走。”

将晨话音落下,韩信便懂了——还是那熟悉的味道,还是那熟悉的套路。

将晨连自己的亲姨妈都亲手杀了。

对亲人,他哪里会有半分顾念?

以韩信对他的了解,这位公子,恐怕除了赢政之外,谁都可以杀。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赢摄拼命挣扎。

噗嗤!

将晨一棍刺穿了他另一边的琵琶骨。

拍了拍赢摄苍老的脸,将晨语气平淡:“敬你,才喊你一声三爷爷。可你太不识相了,真以为凭着宗族的身份,就没人敢动你?”

他挥挥手,命人将赢摄拖了下去。

虽是宗亲,论辈分是将晨的三爷爷,或者说亲叔叔。

但王室之间情分本就淡薄。将晨连亲生母亲都能那样冷漠相待,更不用说这些叔伯了。

处理完两个领头者,其馀大臣全被押至秦王宫。

咸阳城下,这一幕被不少百姓看见。

将晨清楚感觉到,从此刻起,整个大秦必将暗流汹涌,许多反秦势力恐怕再也按捺不住。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稳住局面。

而最快稳住局面的手段——

就是举贤堂。

叮叮当当的乐声响起。

张良与众多举贤堂的人聚在一处,静静聆听这首曲子。

这曲子是扶苏从宫中带出来的,一经流传,便震惊四座。

听说此曲被秦三公子命名为《十面埋伏》,源于他曾遭刺客埋伏的经历。

曲中既有金戈铁马的肃杀,又有肝肠寸断、舍命一搏的决绝,令人感同身受。

此曲一出,迅速风靡咸阳。

感染力极强,随之流传的还有曲中的典故。

张良正静静欣赏乐曲时……

脚步声密集响起!

几道身影飞快冲入举贤堂内。

“出大事了!秦三公子暴虐无道,竟在咸阳城门处斩杀一名谏官与宗亲赢小九,还令族老赢摄被锁住琵琶骨,押往咸阳宫!”

来人满脸震惊,却掩不住兴奋之情。

举贤堂众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扶苏公子何在?”张良急忙发问。

扶苏不在时,张良在堂中地位极高,几乎成了除扶苏外的领头人。

“被三公子扣押了。”报信者急促答道。

“你说什么?”张良猛地起身,“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良心知咸阳城下必有剧变,否则将晨岂会直接拿下扶苏。他早已再三叮嘱扶苏谨慎行事,不可妄动妄言。他相信扶苏应当懂得审时度势。

“秦王欲立监国三公子为储君。”小厮喘着气说道。

“是扶苏公子出言所致?”张良追问。

“并非如此。”小厮摇头。

张良面色一白——他宁愿扶苏是因直言获罪。既然非因言获罪,那必定是出了更严重的状况!

“因有宗族之人当众抗命,秦王气得吐血昏迷。监国三公子持剑血洗咸阳城下,如今全城已实施军管!”小厮赶忙一口气说完。

堂中众人闻言大喜,纷纷执笔准备撰写文章。

“秦三公子暴虐成性,竟对宗亲痛下 !”

“骇人听闻!秦三公子竟是如此残忍之徒!”

“以此人为储君,实乃大秦之祸!”

倾刻之间,举贤堂内已涌现大量檄文。张良更是亲自执笔,对此事作了痛心疾首的鞭挞。

人们认为秦三公子的这一行为,显示他是个不忠、不义、不孝、冷酷无情的人。

为此,张良枚举了大量关于将晨的事例。

这些内容九分真实、一分虚假,一旦传播出去,无疑会对将晨的名声造成沉重打击。

当然,实际上这些打击对将晨的影响已经不大。

对旁人来说,或许会引发舆论哗然。

但将晨是谁?他是接连掀起腥风血雨的人!

什么样的人他没杀过?

别说亲族,就算明天听说他杀了亲生母亲,人们也不会感到意外。

当然,即便是事实,这种抹黑对将晨来说也有些令人不快。

他难道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吗?

怎么可能。

不过,杀害亲族的行为——尤其是将晨曾 亲姨妈,如今又当众斩杀九叔、囚禁三爷——这些事肯定瞒不住,甚至会流传千年。

“差不多了,弟弟,把消息传出去吧。”张良脸上带着笑意,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堂弟张宗。

这个堂弟从小十分崇拜张良,常伴他左右,担任类似书童的角色。两人感情深厚,甚至胜过亲兄弟。

“好!”张宗点头应道。

可他刚跑出门坎,脚步便猛地停住。

阵阵马蹄声在举贤堂外响起。

秦王政二十年年底,离过年已不远。

可以预见,秦王政二十年必将在史册上留下浓重的一笔——这一年发生的大事太多了。

举贤堂内聚集了不少人,其中甚至混有六国遗族。

或许有人真心想投靠大秦,但更多只是想浑水摸鱼。

准确来说,举贤堂就象一座大酒楼,海纳百川,容纳各方来客。

此前未曾动手,是因为将晨很少留在咸阳城,同时也对举贤堂的影响力有所忌惮。

从某种角度来看,举贤堂俨然成了一个小朝廷。

是的,其势力之盛,已到如此地步。

很多时候,举贤堂内部先对朝政议论一番,再将结论传达给由他们举荐入朝的官员,由这些官员在朝堂上提出。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由六国馀孽组成的举贤堂,竟能左右朝廷决策。

实在可笑。

也正因如此,举贤堂在世家贵族中拥有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自赢政昏迷后,咸阳城彻底进入军管状态。

而举贤堂也第一时间被将晨下令封锁。

等待多时,将晨隐忍许久未得机会的事,终于可以着手了。

举贤堂是公子扶苏手中最后一股强大势力。

也可说是扶苏当前最重要的平台。

这些年来,扶苏的幕府——也就是举贤堂,向大秦官场输送了大量官员,影响深远。

趁赢政昏迷,将晨决定一举将其铲除。

“公子,举贤堂已被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很快,韩信快步前来禀报。

将晨微微点头,骑马来到举贤堂大门前。

只见窗户上挤满了人影。

一个个皆是唇红齿白,皮肤细嫩。

有的是贵族公子,有的是旧贵族馀孽。

也有的是世家贵族所豢养的奴才。

将晨手持太阿剑,语气平静地说道:“举贤堂不臣,其所属之人罪当处死,本监国公子依法行事。”

哗——!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

当将晨淡漠的声音传入举贤堂内,整个大堂霎时一片寂静。

“举贤堂不臣?”

张宗满面怒容,高声道:“举贤堂乃长公子扶苏所设,长公子何来不臣之心?”

将晨神色不变,只道:“他无不臣,但你们举贤堂不臣。”

而今,将晨立于强势之位,仅凭一句“不臣”,便可随意夺人性命。

这世间,终究是弱肉强食。

将晨强,他便能以“不臣”二字处决任何人。

“血口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宗挺直脖颈,怒声反驳。

“本公子说你们不臣,你们便是不臣。全都杀了。”

将晨摆了摆手,神情漠然。

他对这些人毫无兴趣。

举贤堂内人数众多。

自将晨封锁此地起,周围便渐渐聚拢了不少百姓观望。

今日,先是赢政宣布年后立储,随后宗族率世家贵族群起反对,赢政吐血昏迷。

接着将晨拔剑,血溅城门。

咸阳城全面军管。

如今,他更率先向举贤堂挥起屠刀——这举贤堂在咸阳,乃至整个战国,皆影响深远。

这是要……鸡犬不留!

将晨始终立于举贤堂门前。

张宗浑身颤斗。

“哈哈哈,什么秦三公子,暴虐无道,残忍无情,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张宗伸手指向将晨。

将晨一个眼神,韩信已举起手中长矛。

张宗不过一介文弱书生,手无寸铁。

唰——

韩信长矛破空挥出。

虽不及将晨手中黑棍迅猛,却也足以斩杀一个寻常书生。

噗!

长矛瞬间贯穿张宗的脖颈,他双目圆睁,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矛尖抵住地面,支撑着他挣扎片刻才咽气倒地。临死前,他一只手仍朝着举贤堂内某个方向无力抓去,唇间似乎吐出一个“走”字。

残忍,实在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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