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在月光下投出狭长的阴影。
凌夜七人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落在巡逻队视线的死角。
关内的混乱还在持续，傅昌鼎那边又引爆了两处军械库，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守卫都被引过去了。”一名噬灵卫压低声音。
“别大意。”凌夜盯着高塔入口，“塔里至少有两位七品。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塔门紧闭，门口站着四名六品巅峰守卫。
这些守卫一动不动，像雕塑，但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幽光——这是地窟武者特有的“夜瞳”，黑暗视物如白昼。
“怎么进去？”
“硬闯。”凌夜说，“没时间慢慢潜入了。我解决守卫，你们冲进去后直接上顶层。阵法核心肯定在塔顶。”
“老大，那你……”
“我拖住塔里的七品。”凌夜活动了下手腕，“记住，破坏核心后立刻发信号。外面老王他们会强攻接应。”
六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凌夜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开始奔涌。
七十二枚噬灵纹在皮肤下亮起淡灰色光芒，吞噬能力被提升到可控极限。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几乎在瞬间就跨过五十米距离！四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凌夜已经到面前！
右掌拍出！
化元真气凝聚的灰色漩涡在掌心旋转，一掌印在最近守卫胸口。那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胸口铠甲瞬间崩碎，整个胸腔凹陷下去，精血被疯狂吞噬！
三秒，六品巅峰毙命！
另外三名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同时拔刀斩来！
刀光凌厉，封死所有退路。
凌夜不闪不避，左手虚握——精神力涌动，一杆完全由能量构成的淡金色长矛在掌心凝聚！
“破！”
长矛掷出，穿透刀网，精准钉入第二名守卫咽喉！矛身炸开，吞噬能量爆发，那守卫浑身抽搐着倒地。
剩下两名守卫脸色煞白，转身要逃。
凌夜身影一晃，追上两人，双拳齐出！
轰！轰！
头颅爆裂，红白飞溅。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秒。四名六品巅峰，全灭。
“进！”
六名噬灵卫冲进塔门，凌夜紧随其后。
塔内一层空旷，中央是盘旋向上的楼梯。墙壁上刻满阵法纹路，散发出淡淡的能量波动——这是护城大阵的一部分。
楼梯口站着两个人。
一高一矮，都穿着地窟统领制式的黑色重甲。高个子手里提着柄两米长的战斧，矮个子腰间挂着两把弯刀。
两人气息雄浑，七品初段。
“等你很久了，人类。”高个子统领冷笑，“斩夜组早就料到你会来破坏阵法。”
矮个子拔刀:“今天，你的甲上威胁，到此为止。”
凌夜停下脚步，挥手示意噬灵卫继续上楼。
“去，我拦着他们。”
六人咬牙，冲向楼梯。
高个子战斧横扫，一道血色斧芒劈向楼梯！凌夜闪身挡在斧芒前，双手一合，灰色漩涡在身前展开！
吞噬！
斧芒没入漩涡，像石沉大海。凌夜身体晃了晃——七品的攻击，吞噬起来还是有压力。
“吞噬道……果然麻烦。”矮个子动了。
两把弯刀如毒蛇出洞，从诡异角度刺向凌夜双肋！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凌夜右脚跺地，地面炸开！碎石飞溅中，他借力后撤，同时右手虚握，又一杆噬能矛凝聚！
“去！”
矛尖对刀尖！
轰！
能量炸开，矮个子被震退三步，凌夜退了五步。手臂发麻。
“一起上！”高个子吼着，战斧抡圆劈下！这一斧蕴含了他全部力量，斧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凄厉尖啸！
不能硬接。
凌夜瞳孔一缩，精神力全力爆发！识海中质变后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整个一层！
高个子眼前一花——凌夜的身影突然分裂成八个，从八个方向朝他冲来！
“雕虫小技！”他怒吼，战斧横扫，劈碎三个幻象。
但就这一瞬间的分神，真正的凌夜已经绕到他身侧！右手五指成爪，抓向他右肩！
化元真气凝聚的灰色爪影撕裂空气！
“滚开！”矮个子及时救援，双刀斩向凌夜后颈！
围魏救赵！
凌夜不得不收手，侧身闪避。双刀擦着脖子划过，带走几缕头发。
险之又险。
三人拉开距离，呈三角对峙。
凌夜呼吸微促。以一敌二，还是两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七品，压力太大了。他能感觉到，塔顶的能量波动在增强——噬灵卫已经和塔顶守卫交上手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闭上眼睛。
体内，转化器核心开始疯狂旋转。一年本源海的修炼，让他对能量的掌控达到全新高度。现在，他要试试那个技巧——
能量循环领域！
“装神弄鬼！”高个子再次冲来，战斧高举过头，全力劈下！
凌夜睁眼。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瞬间扩散成直径十米的球形领域！领域内，空气粘稠如胶，能量流动变得缓慢、有序。
战斧劈进领域，速度骤降三成！斧刃上狂暴的能量被领域内的循环体系迅速分解、吸收、转化！
“什么鬼东西？！”高个子感觉像劈进了棉花堆，力道被卸掉了大半！
矮个子也冲进领域，双刀连斩！但每一刀都像慢动作，威力大减！
凌夜站在领域中央，双手虚抬。
领域内的能量开始按照他的意志流动。吞噬两人攻击的能量，炼化，部分反哺回领域维持运转，部分凝聚成攻击——
“还给你们。”
他双手一推！
两道淡金色光束从领域边缘射出，分别轰向两人！那光束里，赫然混合了战斧的狂暴和弯刀的诡谲！
两人仓促格挡。
轰！轰！
高个子被震得虎口崩裂，战斧脱手！矮个子双刀折断，吐血倒飞！
“不可能！”矮个子爬起来，满脸惊骇，“这是什么战法？！”
“这叫……循环。”凌夜声音平静。
他维持着领域，缓步走向两人。每走一步，领域就收缩一分，压力就增大一成！
走到两人面前时，领域已经收缩到三米范围。恐怖的压力让两个七品统领站都站不直，膝盖咔咔作响。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高个子咬牙。
凌夜没回答，右手按在他头顶。
吞噬！
灰色漩涡浮现，高个子浑身抽搐，精血、真气、生命力被疯狂抽取！他想反抗，但在领域压制下，连抬手都做不到！
十秒，七品初段，吸干。
尸体倒地，化作干尸。
矮个子转身想逃，凌夜左手虚抓，领域力量束缚住他！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我可以告诉你斩夜组的秘密！”
凌夜停手:“说。”
“斩夜组在铁岩城的研究基地，在研究反吞噬阵法！他们用俘虏的人类武者做实验，已经死了三百多人了！”
凌夜眼神一冷:“位置？”
“城西三十里黑风谷！谷底有地下实验室！”矮个子语速极快，“带队的是槐王麾下的‘毒手’墨先生，八品！他手里有反吞噬阵法的完整图纸！”
“还有呢？”
“还有……还有斩夜组近期要对你实施‘斩首行动’，出动三名八品围杀！时间就在——”
话音未落，矮个子胸口突然炸开！
一个黑色符文从血肉中浮现，瞬间蔓延全身！他惨叫着，身体在几秒内化作一滩黑水！
“禁制……”凌夜皱眉。
斩夜组在成员体内下了禁制，一旦泄露关键信息就会触发。
他抬头看向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