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塔高九层，塔身通体漆黑，表面刻满阵法纹路。
塔底入口站着四名守卫，全是六品巅峰，气血浑厚得像四座火炉。
凌夜躲在对面屋顶的阴影里，数着心跳。
傅昌鼎那边该动手了。
“轰！”
关城西侧突然炸开一团火球。能量波动剧烈，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傅昌鼎在军营区扔了能量炸弹。
警哨刺破夜空。
“敌袭！西营遇袭！”
“集结！快！”
街道上巡逻队疯了一样往西冲。塔底四名守卫脸色一变，其中两人对视一眼，朝西营方向奔去。
还剩两个。
凌夜动了。
他从屋顶跃下，落地无声。右手虚握，银灰色真气凝成一柄短刃。
身形如鬼魅，几步跨过街道，短刃刺向左侧守卫后心。
守卫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战刀横斩。
“铛！”
短刃与战刀碰撞，火星四溅。凌夜左手探出，五指成爪扣住守卫手腕。化元真气顺臂侵入，守卫闷哼一声，感觉气血疯狂外泄。
另一名守卫怒吼扑来。
凌夜侧身，短刃脱手飞出，刺穿对方咽喉。同时右手发力，将被扣住的守卫气血吸干三成，守卫瘫软倒地。
三秒，解决两人。
凌夜推门冲进塔内。
塔内一层空旷，地面铺着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阵法纹路。正中央站着两名武者，身穿铁岩城统领制式铠甲，气息浑厚——七品初段。
两人没立刻攻击，而是同时抬脚，踩在阵法节点上。
“嗡——”
地面阵法纹路亮起灰暗的光。一股无形力场瞬间展开，笼罩整个一层空间。空气变得粘稠，能量流动滞涩。
凌夜脸色变了。
他感觉化元真气运转速度骤降，像生锈的齿轮，每转一圈都费力。
吞噬能力被严重压制，以往能轻松吞噬七品初段三成气血，现在连一成都不稳。
“人类吞噬者。”左侧统领冷笑，“欢迎来到‘禁能阵’。斩夜组研究了三个月，专为克制你这种邪道武者而设。”
右侧统领拔刀：“今天你走不出这座塔。”
凌夜没说话，深吸口气，强行运转化元真气。银灰色真气勉强在体表形成护罩，但比正常状态薄了一半。
“杀！”
两名统领同时出手。
左侧统领刀势大开大合，一刀劈来，刀风撕裂空气。右侧统领身法诡异，绕到凌夜侧面，短剑直刺后心。
凌夜侧身躲开正面的刀，右手凝真气成盾，硬扛侧面短剑。
“铛！”
短剑刺在真气盾上，盾面出现裂痕。凌夜感觉一股阴冷劲力透过盾侵入手臂，经脉剧痛。他咬牙反击，一掌拍向右侧统领胸口。
掌风带起灰银色漩涡。
但漩涡刚成型就溃散大半，吞噬力弱得可怜。右侧统领冷笑，不躲不闪，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对轰。
“砰！”
凌夜倒退三步，手臂发麻。右侧统领只退了一步，气血翻涌，但瞬间平复。
“果然。”左侧统领狞笑，“在禁能阵里，你的吞噬能力十不存一。现在你顶多算个普通七品初段，而我们两个配合多年，杀你足够了。”
两人再次合击。
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将凌夜笼罩。
凌夜全力运转《吞天诀》，但真气运转滞涩，身法慢了半拍。勉强躲开七刀，第八刀划开他左肋，血飙出来。
他闷哼一声，化元真气涌向伤口止血。
但真气刚动，阵法力场又压过来，止血效果大打折扣。血继续流，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撑不了多久。”右侧统领说，“别玩了，速战速决。”
两人攻势更猛。
凌夜陷入苦战。在阵法压制下，他战力降到普通七品初段，而对方是两名配合默契的七品。
十招过后，他右肩中了一剑，深可见骨；左腿被刀风刮出一道血口，行动更慢。
这样下去会死。
凌夜咬牙，一边抵挡，一边用“真实之眼”扫视地面阵法纹路。纹路复杂交错，能量节点藏得很深，但并非无迹可寻。
转化器球体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反吞噬阵法的原理是制造‘能量惰性场’。任何阵法都有节点，找到节点，用更高纯度的能量冲击，可破。”
更高纯度的能量……
凌夜眼神一凝。
他不再全力防御，而是将大半真气收回体内，在经脉中疯狂压缩。银灰色真气被压成针尖大小的一点，纯度提升三倍，在指尖亮起刺目光芒。
但两名统领不给他机会。
左侧统领一刀劈向他脖颈，右侧统领短剑封死他退路。凌夜勉强侧头，刀锋擦着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短剑则刺穿他左腹，透体而出。
剧痛炸开。
凌夜踉跄后退，背靠墙壁，大口喘气。血从腹部伤口涌出，染红衣襟。
“结束了。”左侧统领举刀。
塔门突然被撞开。
傅昌鼎浑身是血冲进来，身后跟着五名噬灵卫。他们刚和赶回来的两名六品巅峰守卫血战过，个个带伤。
“凌夜！”傅昌鼎看见凌夜的惨状，眼睛红了。
他不管不顾冲向左统领，短刃直刺后心。左统领回身一刀，傅昌鼎不躲不闪，硬挨一刀，短刃也刺进左统领右肩。
以伤换伤。
左统领闷哼，一脚踹开傅昌鼎。傅昌鼎倒飞撞在墙上，胸口刀口深可见骨。
但这给凌夜争取了半秒。
凌夜右手抬起，指尖那点刺目的银灰色光芒对准天花板某处——那里有个微弱的能量汇聚点，是阵法核心节点之一。
“给我破！”
银灰光点疾射而出。
光点命中天花板，阵法纹路剧烈闪烁，灰暗光芒明灭不定。天花板开始龟裂，裂缝蔓延。
两名统领脸色大变：“不可能！节点隐藏那么深——”
“咔嚓！”
天花板崩碎一块，阵法纹路断裂。笼罩一层的“禁能场”如潮水般退去。
凌夜感觉全身一轻。
化元真气的运转恢复如常，而且因为刚才的压制，此刻反弹般更加活跃。银灰色真气在经脉里奔腾，伤势开始快速愈合。
他站直身体，深吸口气，转化器全开。
周围空气中残留的阵法能量、两名统领散发的血气、甚至塔外涌来的天地能量——全被他疯狂吞噬。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左统领怒吼，一刀斩来。
凌夜抬手，五指虚握。
一个半米直径的灰银色漩涡在掌心成型。这次漩涡凝实、旋转狂暴，吞噬力是之前的五倍。刀风斩入漩涡，瞬间被绞碎、吸收。
“你——”左统领惊骇。
凌夜一步踏出，右手探出，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化元真气暴涌，左统领感觉整条手臂的气血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向凌夜。
三秒，左统领手臂干瘪，皮肤灰败。
他惨叫，想抽身。凌夜不放，左手并指成剑，刺穿他心口。
左统领眼珠凸出，气息断绝。
右侧统领见状，转身就逃。
凌夜没追，而是看向傅昌鼎：“还能动吗？”
傅昌鼎挣扎起身：“死不了。”
“带人守住塔门，别让援军进来。”凌夜说，“我读取这家伙的记忆。”
他走到左统领尸体旁，精神力侵入识海。
记忆碎片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