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勋的学习没什么波澜,他早背会了日常需要的语录,平日里也比较低调。
一到休息日就回宿舍收拾东西,哪怕只能在家里过个夜,也要回去。
四个礼拜,宁舒颜只抽空来了一回。
毕竟交通不便利摆在那里,加上供销社她是真不好放手让其他人接班太多次,后面三个礼拜都没去了。
就这么一个月的功夫,谢承勋果然带回来一个学习证明,和一个优秀学员的证书,宁舒颜给收拾得好好的。
次日开始,谢承勋就开始抓紧时间整顿地窝子。
谢家家里这个月陆陆续续送来了不少材料,都暂时堆在供销社杂物室和驴棚,如今谢承勋开始动手了,速度就快多了。
地窝子逐渐有了雏形。
谢承勋往下挖了半米多,但是铺石头和砌砖的时候却又弄了一定的坡度方便人顺当的行走。
头顶不会擦过天花板,走起来也不算逼仄。
卧室先改造成功,然后是通道的扩宽,最后是杂物间和外面的临时厕所,全都弄好的时候,九月就在眼前了。
而宁舒颜也感受到了温差带来的体感变化,之前设想的囤货,感觉还是不够,于是开始趁着市里面上菜了,开始晒菜干,做腌菜。
试验田里的菜苗已经可以收割了,不过她没馋,再长半个月就能大很多。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好些人都来看她的菜。
人家的菜地一拢一拢的就算规整了,宁舒颜这一亩地竟然切割出好多块,有本地的一种野菜,有对水分需求不高的沙葱,还有辣椒茄子豆子和西红柿。
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其实仔细观察,这一亩地里的菜种类虽然多,大多数种的品相都能预想得到丰收不了。
可宁舒颜会给那些蔫吧的植株一点扶持,加上小梅照料得特别细心,配合宁舒颜之前就堆的肥料,长势其实超过了周围的人种的菜。
当然,大家主要是翻地准备种沙米、梭梭树、柽柳、沙冬青,也不指望这块地第一年就能回报大家的努力。
只是看着宁舒颜弄的这块试验田,也心里痒痒的,对宁舒颜的堆肥起了兴趣。
在学习知识反而已经变得是一种罪过的时候,她这个后世很多人都会顺手堆的厨余肥料简易法,在这个时候显得“很高大上”。
宁舒颜随便大家看,不多久老关就问问能不能出下书面资料。
宁舒颜扯了扯嘴角,这玩意就是有啥厨余就堆啥呗,而且弄成书面的话怎么解释她吃东西还削果皮
这年代吃土豆都是去泥但吃皮的,地瓜的皮除非烤黑了,否则也是塞嘴里填肚子的。
重点还是她会偷偷浇水。
几样集合,才种出了现在的菜。
宁舒颜只能说:“这个数量太小,代表不了什么,日后垦荒种植的具体项目肯定跟着上面的指挥走,要我写成书面,我是真写不来,而且我的方法复制不了,也没人月月有家里补贴,能吃上不错的饭菜”
老关点点头,那这试验田能不能先当个事儿干着。“十月还有一批年轻人来,基本都是二十岁以下的,有几个家里是农业相关的”
宁舒颜了解了,这不是给自己送机会来的,是想把试验田这个概念拿去给新人用的。
没事儿,拿呗,试验田这个名目又不是她独创的。
“只一点,不要动我现在已经培育出来的,那是我个人的收获,无论好坏,只要没人去乱动,后果她都自己担责,要是被人碰了,就算没坏,自己也会追究到底。”
“行,那我近期就拟公告,之后让大家有余力也可以另外开自己的菜地,不要频繁跑来看你的,万一走进去一人踩一脚,那确实需要给个提醒。”
之后是成年驴子和小毛驴,队伍要用钱物品从宁舒颜手里购买。
宁舒颜答应了,大的按照肉价,小的按照一半的价格买,她可以提供一部分干粮到十月。
老关这个人,就是你给他方便,他也会有好处想着你的。
他不是宁舒颜来之后碰到的第一批管理,可竟然比白同志更懂得给宁舒颜找扬名的机会和实际的好处。
作为回报,宁舒颜已经接了小关同志给的需求单子,下次进货,会尽量多弄他需要的物资。
这边刚商量好试验田和驴子的事情,李同志又喊宁舒颜过去。
宁舒颜一头雾水,老关也一头雾水。
到办公室才知道,童爱华希望可以在领导的见证下,跟宁舒颜好好表个态。
表什么态?
“我知道,我以前轻易相信了你婆家长辈的片面之言,误会了你,这件事你心里一直记挂着,所以一直以来也不愿意再了解我,跟我好好相处”
宁舒颜似笑非笑,弹了弹指甲,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讲话的本质还是阴阳怪气的,但这态度,确实是要先低头的意思。
宁舒颜安安静静的,等童爱华说了一堆都是别人害她,她本身对宁舒颜没有什么意见之后,宁舒颜才开口。
!“这话,三岁小儿都不会信了,我不想掰扯开来让事情更难堪,就提一个,你故意让小梅大半夜不经过我同意,偷偷摸摸去我的驴棚,已经是不安好心之下带出来的负面影响,
您对我没意见都能做出这些事了,要是有意见,我不得死在您手里啊,领导啊,您也别觉得我不给面子或者年轻气盛,我告诉您,就在我上一次的上一次独自去市里面的时候,有一伙人冒充厂里的人,举个牌子要截胡我,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谁让我不给面子,我来了这边才多久,就一个童爱华,一个苟鹏程,跟我有龃龉,
一个也是外地来的没那么大能量,就算跟我有矛盾,也只能说说酸话,可另外一位,就不一定了,话就说到这边,我从来没想闹大的,上次那件事也压着没有登报闹大,已经是体谅我们这儿两个工程,不想大家分心。
还是说,领导想摁着我的脑袋,让我被童爱华同志安排的人牵着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干了点什么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伤害,才会觉得是我年轻人稳重呢。”
这话太严重,根本没人敢接。
宁舒颜已经混到现在的位置,不说一言堂吧,起码已经站在了童爱华不能仗着年纪说什么是什么的地位了。
因此她不打算虚与委蛇慢慢来,而是直接掀桌。
如今为止,打交道三次还是四次?
已经到了可以掀桌的时候了,要是被她成功赖上,保持了表面的和平,她能半夜都起来骂自己没用。
“什么?找人堵截?”李同志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桩,赶紧站起身表态。
并且当场让童爱华直接住到新地窝子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