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恩叛军以翁洲,也就是今舟山群岛为老巢,凭借水军优势,袭扰浙东沿海诸县。
黄良玉在前期采取了稳守发展的策略,不急于求成。
默默积蓄力量,招募流民中的青壮,严格训练士卒,打造战船,囤积粮草军械。
对于前来侵犯的叛军,她多以击退、驱逐为目标,避免过早陷入消耗战。
但只要叛军敢越过余姚一线,深入会稽腹地。
她必定亲率精锐,给予迎头痛击,几场硬仗下来,叛军死伤惨重。
孙恩、卢循麾下虽众,却多是裹挟的流民,组织松散。
在会稽郡这边碰了几次硬钉子后,他们也学乖了。
知道这块骨头难啃,索性绕开黄良玉的防区。
转而集中力量,沿着海岸线向北流窜,兵锋直接指向了都城建康。
他们在长江沿线与晋军主力厮杀得昏天黑地,尸横遍野。
黄良玉趁着晋军主力被牵制、地方防务空虚之际。
以协防、平乱、收复失地等名义,派遣得力干将,有条不紊地向北、向西拓展势力范围。
她的军队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
甚至能维持地方秩序,恢复生产,与叛军的烧杀抢掠形成鲜明对比。
许多饱受战乱之苦的郡县,在晋廷无力顾及、叛军威胁未除的夹缝中。
或自愿或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黄良玉派来的军队保护。
同时,她不忘继续为晋廷摇旗呐喊,输送一些粮草物资以示支持。
将自己塑造成忠于朝廷、心系社稷的地方柱石形象。
既麻痹了建康的司马皇室,也赢得了不少士民的好感。
时光荏苒,待到马文才与黄良玉的儿子马凤年满十二岁时。
东晋的半壁江山,已在黄良玉不动声色、步步为营的经营下,悄然易主,纳入其实际掌控之中。
而马文才的心态,也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他嘴上总嫌弃梁山伯是个没用的书呆子、感情上的废物。
可自从黄良玉踏上那条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
他看问题的角度就完全不同了,这天下,将来可是他儿子的。
在这种家天下的视角下,一切资源都值得重新评估。
梁山伯这人,能力或许有限,性格也过于耿直迂阔,在乱世中难成大事。
但他好歹是个正经科举出身、有官声的县令。
最重要的是,他与祝英台那段痴缠,在士林和民间还有点才子佳人的名声。
“废物,利用好了,也是有用的。”
马文才如是对黄良玉说。
让梁山伯和祝英台有情人终成眷属,一来可以彰显仁德与成人之美,收买一部分人心。
二来,梁山伯这种清流形象,用来点缀新朝,安抚旧式文人,或许有点用。
于是,马文才请动自己已经成为五兵尚书的父亲出面。
亲自为梁山伯保媒,向祝家施压兼说和。
马家的权势已如日中天,他亲自保媒,祝父哪怕心有不甘,但终究还是应允了婚事。
梁山伯与祝英台,这对经历了重重阻隔的恋人,最终在权力的干预与权衡下,走到了一起。
然而,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后的生活,并非全是童话。
梁山伯政务繁忙,琐事缠身,每天为钱粮、刑名、安民等事焦头烂额。
他是那种能力有限,但非常尽职尽责的官员。
加上他自上次在祝家淋雨吐血后,落下了病根,过度劳累便会咳血。
他又是个好强的性子,一直瞒着祝英台。
而祝英台,脑子里除了爱情,就没其他的,她想帮梁山伯,却总是一次又一次拖他后腿。
她渴望梁山伯能像从前那样与她谈诗论画,陪她游山玩水,追求精神的共鸣与浪漫的陪伴。
可现实是,梁山伯常常深夜才归,满身疲惫,与她的话题也渐渐变成了县里的旱情、赋税和邻里的纠纷。
生活不仅仅是爱情,更是柴米油盐、现实琐碎与理想褪色后的平淡。
祝英台觉得失落,觉得梁山伯变了,变得庸碌,变得不解风情。
梁山伯则觉得祝英台不通世务,不能体谅他的压力。
两人虽成了夫妻,日子却过得磕磕绊绊。
曾经的炽烈感情,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与分歧中,慢慢蒙上了一层现实的灰尘。
马凤十五岁那年,便主动请缨,随军出征。
这个自幼在母亲军帐中玩耍、在父亲县衙里听讼的少年,似乎天生就属于战场。
他第一次领兵,便以奇袭之势,大破一股盘踞多年的流寇。
用兵之老练狠辣,远超其年纪。
此后,他如同战神附体,南征北讨,攻坚克难。
竟创下了一生领兵,从无败绩的惊人纪录。
他的军队纪律森严如铁,却又灵活多变,善用地形,精于谋略。
更难得的是对百姓秋毫无犯,总能迅速安定新占之地。
世人皆惊,赞其为“天授神将”,仿佛生来就该执掌千军,攻无不克。
唯有黄良玉心知肚明,她的儿子,本就是二凤的转世之身。
二十岁,马凤羽翼已丰,声望如日中天。
此时,东晋朝廷在北方胡族压力与内部腐败的双重侵蚀下,早已名存实亡。
疆土大半已落入黄良玉母子实际掌控。
马凤不再满足于权臣或霸主之名。
在母亲默许与父亲复杂而骄傲的目光注视下。
他率精锐之师,以摧枯拉朽之势,完成了对建康名义上朝廷的最后合围。
几乎没有经历太多惨烈的攻城战,早已人心涣散的晋室便献出了传国玉玺。
立国百余年的东晋,就此正式落下帷幕。
同年底,马凤于建康祭告天地,即皇帝位,定国号为华夏,史称华太祖。
他宣称继承夏商周秦汉之正统,一扫魏晋以来之颓靡,欲开创前所未有的华夏盛世。
登基大典上,年轻的新帝第一道尊崇的旨意,便是奉母亲黄良玉为太上皇,父亲马文才为太上皇后。
这对在乱世中并肩厮杀、又联手为儿子铺平了至尊之路的夫妻。
在华夏新朝巍然建立之后,却做出了让许多等着看母强子弱、权柄相争好戏的人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们毫不犹豫地交出了权柄,甘愿退居深宫,做起了富贵闲适的太上皇与太上皇后。
马文才乐得清闲,整日不是遛鸟赏花,便是拉着黄良玉下棋喝酒。
偶尔还带着黄良玉溜出宫去市井尝鲜,美其名曰替儿子体察民情,实则是自己嘴馋了。
新朝初立,万象更新。
马凤展现出与其军事天才相匹配的治国手腕。
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兴修水利,推广良种,鼓励工商,重启丝路。
同时,他大力发展水军,黄良玉撺掇他以打代练,尽灭倭国。
不但练了兵,还充盈了国库。
华太祖不但能打天下,还能治天下。
他不是靠穷兵黩武打天下,而是以战止乱、以战促统,也因此,打出了强大的华夏大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