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线索,那就不能再等了。
江临带着苏浅浅和小乞丐回到了靖安司。
慕清影听完汇报,看着那本触目惊心的帐簿,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怒容。
“冰魄蛊,活人实验,矿洞”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象是战鼓在擂动,“叶家这是在找死,他们以为有镇魔司撑腰,就可以在幽州只手遮天了吗?”
“大人,直接抓人吗?”江临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墨鳞刀的刀柄上。
“抓谁?叶家家主?”
慕清影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恢复了冷静。
“叶家在幽州根深蒂固,关系网盘根错节,光凭这本帐簿,虽然能证明他们有问题,但动不了他们的根基,他们完全可以推个替死鬼出来顶罪,说是下面人私自干的,与主家无关。”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苏浅浅气得直跺脚。
“当然不行。”
慕清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要打,就要打七寸,把他们打疼、打死!我们必须抓个现行,把那个炼蛊的窝点给端了!只要拿到了那个‘矿洞’里的证据,叶家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她指了指帐簿上记录的一个地址——【城外三十里,黑风岭废弃铁矿】。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炼制蛊虫和关押‘实验体’的地方。”
“我去。”
江临主动请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这种脏活累活,最适合我这种亲卫了,而且,我也想看看,这叶家到底养了什么怪物。”
“我也去!”苏浅浅举手,“我有幻术,能打掩护!而且那个小乞丐说了,那里有很多坏人,我要去帮他报仇!”
“好。”
慕清影没有拒绝,“带上阿蛮,那个矿洞地形复杂,需要有个肉盾在前面顶着,另外”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江临。
“这是调动暗影卫的令牌,如果有危险,立刻发信号。我会带着所有人,平了那座山。”
入夜,月黑风高。
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岭,怪石嶙峋,如同一群蛰伏的野兽。
在一座废弃的铁矿洞口,隐约透出一丝诡异的蓝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这里平时人迹罕至,连野兽都不愿意靠近,仿佛这洞里藏着什么大恐怖。
“就是这儿了。”
江临趴在距离洞口五十丈外的一处草丛里,通过【镇妖册】的法眼观察着情况。
洞口有两个身穿黑衣的守卫正在来回巡逻。
“炼骨境后期。”
江临一眼就看穿了守卫的修为,“看来叶家对这地方很重视啊,连看门的都是这种级别的好手。”
“哥哥,怎么搞?直接杀进去?”
苏浅浅摩拳擦掌,那把粉红色的剪刀已经在手里转了好几圈了,在月光下闪铄着妖异的光芒。
阿蛮蹲在一旁,嘴里嚼着一根草根,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两个守卫的脖子,就象是在盯着两块肉。
“不急。”
江临摆了摆手,“先潜进去看看情况,确定证据和人质的位置,阿蛮,你就在这里接应,要是有人跑出来,不管是谁,直接敲晕。要是我们半个时辰还没出来,你就放火烧山,把动静闹大。”
阿蛮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杀猪刀,咧嘴一笑。
“浅浅,咱们走。”
江临身形一闪,刚刚学会的【踏雪无痕】发动。
整个人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飘向了洞口上方的一块突出的岩石。
苏浅浅紧随其后,身形化作一道粉色的烟雾,融入了夜风之中。
两人避开了守卫的视线,象两只幽灵一样悄悄溜进了矿洞。
一进洞,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洞壁上结满了蓝色的冰晶,地面湿滑。
越往里走,那股腐烂的臭味就越浓烈,其中还夹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这是”
转过一个弯角,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江临都瞳孔骤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透明冰棺。
每一个冰棺里,都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活人!
他们有的还在微弱地呼吸,胸口起伏;有的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的尸体,面容扭曲。在他们的皮肤下,可以清淅地看到一条条蓝色的线虫在蠕动,那是正在孵化的冰魄蛊!
这些线虫在吞噬他们的血肉,控制他们的神经。
而在溶洞的一侧,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炼药师正在忙碌着。
他们手里拿着锋利的刀具,正在解剖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从尸体的心脏里取出一条已经成型的、拇指粗细的蛊虫。
“成功了!这只‘冰奴’的耐受力很强,蛊虫的品质达到了上品!”
一个炼药师兴奋地举起手中的蛊虫,脸上满是狂热。
“畜生!”
苏浅浅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这也太残忍了!把活人当成养蛊的容器?
把人命当成实验的材料?
江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在【镇妖册】里看到过这种邪术。
冰魄蛊不仅能控制人心,还能让人感觉不到疼痛,力大无穷,变成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叶家这是想打造一支只听命于他们的“不死军团”!
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谁?!”
就在这时,一个正准备往冰棺里加注药液的老者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猛地转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江临藏身的那块钟乳石,眼中精光爆射。
“有老鼠进来了!”
【罪业:炼制毒蛊,残害生灵千馀人。】
【判词:恶贯满盈,当斩!】
暴露了!
灵台境强者的感知力果然敏锐。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临不再隐藏,直接从钟乳石后走了出来,拔出了背后的墨鳞刀。
“浅浅,动手!把这些坛坛罐罐都给我砸了!别留一个活口!”
“那个老东西,交给我!”
“好嘞!看我的!”
苏浅浅娇喝一声,手中剪刀飞出,直接剪断了一个正要逃跑的炼药师的喉咙。
“杀!!”
一场血战,在这阴暗的地下矿洞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