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碎。”
贞德冰冷的声音,为塔尼亚胡的“神选之路”画上了句号。
她没有立刻刺下。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拖着这个瘫软如泥的“暴君”,一步步走回圣母院广场。
高台之上,烈火依旧。
十字架上的伊文早已没有了声息,但那昂首挺立的姿态,在火焰的映照下,仿佛一尊审判世人的神只。
贞德将塔尼亚胡重重扔在十字架前,让他跪倒在那片被自己同胞的血肉浸透的土地上。
“以法兰西人民之名,我问你。”
贞德手中的旗杆直指塔尼亚胡的眉心,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为何屠戮无辜,为何奴役同胞,为何将这座城市,变成人间地狱?!”
塔尼亚胡抬起头,脸上没有了恐惧,反而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法兰西?就凭你?”
他的目光充满了毒蛇般的怨毒,死死钉在贞德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造出来的武器!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克隆体!一个被那个东方人推上台的傀儡!”
“你给法兰西带来了什么?除了死亡和毁灭!你看看周围!你连自己的‘族人’,都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轰!
这番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贞德的心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握着战旗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的伤疤,此刻被敌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当众揭开。
谭雅!
那是她至今都绕不开的话题。
如果没有周明,她还是那个谭雅克隆体,还在爱因斯坦的实验室里游荡。
还在被囚禁着自我意识。
如今的法兰西,真的算她的族人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你废话太多了。”
一个沉闷如熊吼的声音响起。
海雷丁走上前来,一脚将狂笑的塔尼亚胡踹翻在地,让他啃了一嘴混着血污的泥土。
塔尼亚胡咳出几口血沫,笑得却更加癫狂。
“我废话多?海雷丁,你比她更可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诡异的兴奋,“你以为你是谁?天生的征服者?阿尔及利亚的雄狮?”
“别做梦了!你不过是尤里大人基因库里,一个失败的作品!一个被设定了‘征服’欲望的特种克隆体!”
“你本该是统治阿尔及利亚的王,却愚蠢地背叛了你的造物主!”
海雷丁高大的身躯,如遭雷击,猛地一僵。
广场上,所有阿尔及利亚士兵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塔尼亚胡享受着这一刻,他要看着这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一样,信仰崩塌。
然而,海雷丁只是僵硬了一秒。
他缓缓地,挺直了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脊梁。
他低头,看着脚下如同蛆虫般的塔尼亚胡,那双充满了征服欲望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属于王者的光芒。
“我或许生于虚假。”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但我的意志,属于阿尔及利亚人民!”
“克隆人又如何?”
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数万名追随他至此的同胞,张开双臂,发出了雄狮般的咆哮。
“此生,我与他们,共存亡!”
“总督!!!”
“海雷丁!!!”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阿尔及利亚人看着他们的王,眼神中的迷茫尽数褪去,化作了更加狂热的崇拜与追随!
贞德猛地抬头,她看着海雷丁那如同山岳般伟岸的背影,看着他身后那一张张狂热而信任的面孔,眼中所有的迷茫与痛苦,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
是啊。
生于何处,从来都不重要。
为何而战,才是灵魂的归宿!
她握着旗杆的手,重新变得坚定。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塔尼亚胡的脸上。
李建国走了上来,他那张满是硝烟的脸上,只剩下最纯粹的愤怒。
塔尼亚胡恶狠狠地甩掉脸上的唾沫,死死地盯着这个龙国人。
“低等的龙国杂碎,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
“很快,你们就会和我们一样,变得无家可归。”
“等着吧,你们的国家,马上就要亡国灭种了!”
李建国心中猛地一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说什么?!”
塔尼亚胡却闭上了嘴,只是用那双怨毒的眼睛看着他,无声地狂笑着。
就在这时,广场上所有的喧嚣,被一个淡然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的王道,是什么?”
周明缓缓走上高台。
他看着脚下的塔尼亚胡,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我的王道?”
塔尼亚胡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当然是为了我神选的‘忧圣人’,能够拥有一切!土地、财富、权力!让他们成为这片大陆唯一的主人!”
“是吗?”
周明笑了。
他拍了拍手。
两名士兵,押着两个浑身发抖的身影,走上了高台。
正是那个肥胖的葛朗台,和瘦削的赫尔曼。
两人一看到周明,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涕泪横流。
“大人!大人饶命啊!”
葛朗台一边磕头,一边指着塔尼亚胡,发出了最恶毒的咒骂。
“都是他!是他这个恶魔!是他把我们骗到了这里!他才是我们‘忧圣人’的罪人!我们也是被他蒙蔽的啊!”
“对对对!”
赫尔曼如同捣蒜般点头,
“大人,我们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只要您能饶我们一命!我们可以帮您管理所有的‘忧圣人’,让他们都成为您最忠诚的奴仆!”
塔尼亚胡脸上的狂妄,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最忠诚的“子民”,看着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王道”,在这一刻,被用最卑劣、最无耻的方式,彻底背叛。
“嗬……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怪响,嘴角流下长长的涎水,开始疯癫地傻笑起来。
笑声中,是自嘲、不甘与疯癫。
在塔尼亚胡癫狂的笑声中,周明缓步走到他的身后。
他平静地抬起手,对着那个位置,一记手刀,闪电般落下。
精准。
利落。
咔。
塔尼亚胡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周明,看着他那记精准无比的手刀,落下的位置——
后颈,第二节脊椎骨。
李建国、贞德、海雷丁,瞳孔猛地一缩。
周明收回手,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开口。
“他,不配成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