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宫大殿的水晶灯蒙着一层油污，曾经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金砖地面，散落着烟蒂、酒渍和撕碎的皇族绸缎。
斯托雷平斜倚在尼古拉二世的黄金宝座上，脚踩着象征皇权的狮纹地毯，手里把玩着沙皇的蓝宝石权杖。
他的身后，十几名革命党头目或坐或站，有的戴着沙皇的王冠模仿加冕姿态，有的撕扯着皇后的刺绣礼服当抹布，还有人捧着皇族珍藏的香槟，大口灌着，酒液顺着下巴淌进粗布衬衫里。
尼古拉二世被两名起义士兵反剪着双手，粗麻绳勒得他手腕渗血。
他的皇后亚历山德拉、四个女儿奥尔加、塔季扬娜、玛丽亚、阿纳斯塔西娅，还有几位皇族贵妇，都被推搡到大殿中央，裙摆撕裂，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陛下，别来无恙啊？”斯托雷平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将权杖指向尼古拉二世，“昨天还在这大殿里接受朝拜，今天怎么就成了阶下囚？”
尼古拉二世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斯托雷平：“你这个叛徒！靠着外国人的枪炮背叛自己的国家，你迟早会遭报应！”
“报应？”斯托雷平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桌案上，名贵的瓷器摔得粉碎，“老子现在就是报应！你沙皇一家作威作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饿死在路边的百姓？怎么不想想在战场上当炮灰的士兵？”
他几步走到亚历山德拉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皇后的脸上满是厌恶，想要挣扎，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啧啧，曾经的皇后陛下，皮肤倒是保养得不错。”
斯托雷平的手指在她脸上肆意摩挲，语气猥琐，“听说你当年用民脂民膏做胭脂，现在怎么不涂了？是不是怕我们这些‘泥腿子’玷污了你？”
“放开她！”尼古拉二世怒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士兵狠狠按在地上，额头撞在金砖上，流出鲜血。
“放开？”一名叫瓦西里的革命党头目笑着走过来，手里拎着奥尔加公主的发带，发带上的珍珠被他随手扯下来，扔给身边的同伙，“陛下，您现在自身难保，还想护着女人？您看看您的女儿们，多漂亮啊，可惜，以后再也不是公主了。”
瓦西里走到大女儿奥尔加面前，奥尔加只有十八岁，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瓦西里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用力揉搓：“听说公主殿下从小就娇生惯养，连饭都要别人喂？不如以后跟着我，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日子。”
“滚开！不准碰我的女儿！”尼古拉二世嘶吼着，声音嘶哑，“你们这群土匪！强盗！你们和当年的鞑靼人没什么两样！”
“土匪？强盗？”斯托雷平哈哈大笑，转身从士兵手里拿过一件镶嵌着钻石的皇后披肩，披在自己肩上，尺寸不合身，却显得格外嚣张，“我们是革命者！是拯救这个国家的英雄！从今天起，这冬宫的一切，包括你们这些皇族的女人，都是我们的！”
一名矮胖的革命党头目走到小女儿阿纳斯塔西娅面前，小女孩只有十三岁，吓得躲在母亲身后。那头目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拽了出来，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啧啧赞叹：“这么小的年纪，倒是个美人胚子，正好给我当小妾。”
“不要！放开我！妈妈！”阿纳斯塔西娅放声大哭，拼命挣扎。
亚历山德拉疯了一样想要冲过去，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肩膀，她哭喊着：“你们这群魔鬼！上帝不会放过你们的！”
“上帝？”斯托雷平嗤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个黄金十字架，那是皇族世代相传的圣物，他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踩，“我们就是上帝！现在这国家，我们说了算！”
他走到尼古拉二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陛下，您知道龙国元帅怎么说吗？他说，只要我们听话，好好给龙国上供，国内的事，我们爱咋咋地。您看，我们多听话，已经宣布臣服龙国了，而您，马上就要被送到龙国去了。”
“龙国？”尼古拉二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龙国是文明国家，他们会给我公正的审判！”
“公正？”斯托雷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陛下，您是不是傻？龙国为什么帮我们？因为您当年招惹了他们啊！您忘了您派军队侵占龙国远东的土地？忘了您支持日本打龙国？现在龙国要您的命，要沙皇国当他们的狗，您还指望公正？”
他凑近尼古拉二世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阴狠：“我听说，龙国已经准备好了断头台，就等您过去呢。到时候，您的脑袋会被砍下来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招惹龙国的下场。”
尼古拉二世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变得空洞。
“还有您的这些女人和孩子。”斯托雷平站起身，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皇族女性，“我们没当着您的面玩弄她们，已经是给龙国面子了。毕竟，龙国还要我们好好治理这个国家，不能做得太过分，让他们心烦。”
瓦西里接口道：“不过嘛，等您走了，这些女人可就归我们了。皇后陛下这么风韵犹存，公主们也个个貌美，正好给我们当玩物。至于那些皇族的财产，珠宝、黄金、土地，全都是我们的！”
一名革命党头目举起一杯香槟，高声喊道：“为了我们的胜利！为了龙国的庇护！干杯！”
“干杯！”其他人纷纷响应，举杯痛饮，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得意。他们一边喝，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皇族女性，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尼古拉二世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自己的亲人被羞辱，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被抢夺，看着这群“革命者”露出的丑恶嘴脸，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
“你们这群小人！叛徒！”他嘶吼着，声音撕裂了喉咙，“你们以为你们赢了？你们不过是换了一批剥削者！你们和我有什么区别？不，你们比我更卑劣！更无耻！”
斯托雷平脸色一沉，一脚踹在尼古拉二世的胸口：“闭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尼古拉二世被踹得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死死盯着斯托雷平：“你们靠着龙国的势力上位，迟早会被龙国抛弃！龙国要的是一个衰弱的沙皇国，是一条听话的狗！等你们不听话了，日本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明天！”
“我们用不着你操心！”斯托雷平冷笑一声，冲士兵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立刻送往龙国！别让他在这里碍眼！”
士兵们架起尼古拉二世，拖着他向殿外走去。尼古拉二世挣扎着回头，看着自己的妻女，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声音嘶哑地喊道：“记住！你们这群叛徒！你们迟早会下地狱！”
亚历山德拉和公主们哭得撕心裂肺，却被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斯托雷平看着尼古拉二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走到亚历山德拉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语气轻佻：“皇后陛下，别哭了。以后跟着我，保你荣华富贵。毕竟，现在我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亚历山德拉猛地偏过头，吐出一口唾沫，砸在斯托雷平的脸上：“你这个畜生！”
斯托雷平脸色一怒，抬手就要打下去，却被身边的副官拦住了。
“首领，龙国的观察员还在外面。”副官低声提醒。
斯托雷平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怒火，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冷笑道：“算你好运。把她们都带下去，关起来，好好‘照顾’着。等处理完沙皇的事，再慢慢收拾她们。”
士兵们押着皇族女性，向殿外走去。她们的哭声和哀求声，渐渐消失在大殿深处。
斯托雷平重新坐回黄金宝座，拿起那根蓝宝石权杖，用力敲了敲地面：“传我的命令，立刻清点皇族的财产，全部登记造册，归临时政府所有。另外，通知全国各地，所有贵族的土地一律没收，重新分配——当然，最好的那些，留给我们自己。”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
大殿里，香槟的气泡不断升腾，革命党头目们依旧在狂欢。他们瓜分着掠夺来的财富，谈论着如何压榨百姓，如何讨好龙国，如何巩固自己的权力。
冬宫的水晶灯依旧亮着，却再也照不出曾经的辉煌，只剩下一片令人作呕的黑暗和腐朽。
而在遥远的龙国，断头台已经悄然搭建完毕。尼古拉二世的命运，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