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茗凌耐着性子解释：“真没关系！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他的简历。”
“就想着我平时出差多，带个男的，多半对我心怀不轨；带个妹妹吧，还得我费心照顾她。这个嘛……虽然禽兽不如，但好歹不是真禽兽。”
赵云槿想了想，悠悠说道：“懂了，咱们家貌美如花的娘娘，需要个贴身伺奉的大太监。”
沉茗凌一愣，乐了，笑得眉眼弯弯，“哎，你还真说对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入职合同上得加一条，需要‘净身’。”赵云槿继续打趣。
沉茗凌懒得跟她贫，起身走出办公室，拨通了陈凡的电话。
突然接到沉茗凌的电话，陈凡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位？”
手机里传来沉茗凌幽怨的声音：“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渣男！”
“沉……沉女士？”陈凡迟疑地确认。
听到这陌生又疏离的称呼，沉茗凌哭笑不得，干脆单刀直入：“你找到别的工作了？为什么融科的面试不来？”
陈凡先回了句“没有”，随即反应过来，惊讶道：“你是融科人力资源部的？”
“我不是，我姐妹是。问你呢，为什么不来面试？看不上融科？”
陈凡连忙道：“不是，我以为……”
他到底不好意思把自己和林可可那点破事说出来，转而问道：“我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
“明天九点开始，别迟到了。”沉茗凌没有多想。
她回到办公室，对赵云槿说：“他明天过来。你看着给面面，能凑合用的话，就拨到市场部那边。”
赵云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怎么谢我？”
沉茗凌嘻嘻一笑，“咱们姐妹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这些人水平都大差不差，行不行，还不是姐姐你抬抬手的事？”
赵云槿睨了她一眼，“手重，抬不动。”
“小气鬼！年底请你去日本泡温泉，所有费用我全包，行了吧？”
赵云槿这才展颜一笑，“这还差不多。不过丑话说前头，人要是实在不行，那我也没办法。”
走到门口的沉茗凌停下脚步，回头道：“我知道，不会让姐姐你难做的。”
陈凡这边却是兴奋不已。
这几天他过得昏昏沉沉，差点抑郁，总算看到了一丝曙光。
之前他就猜到沉茗凌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竟能影响到融科的招聘，心里暗自庆幸那晚自己规规矩矩，没做出格的事。
当晚，陈凡翻出资料临时抱佛脚，第二天便穿戴整齐地来到了融科集团楼下。
作为国内数得上的互联网大厂，融科的办公楼在沪都黄金商务区独占了一整栋楼。
也正因如此，周围公司林立，所以上次陈凡送沉茗凌到这时，根本没想过她可能和融科有关。
走进办公楼，表明面试来意后，便有工作人员将他引到了七楼的一间小会议室。
他到得比较早，里面只有三个人在等侯。
临近九点，人渐渐多了起来，竟坐满了小半个会议室。
就在这时，陈凡看到了搂着张扬骼膊走进来的林可可。
“陈凡？”林可可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张扬眉头一皱，“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听林可可说过陈凡也投了简历，特地跟他爸打过招呼，在留下林可可的同时，把那个叫陈凡的筛掉。
陈凡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
张扬瞪着眼睛，扬了扬拳头以示挑衅。
那天他理亏加慌张，才光着身子落荒而逃，今天可不怕陈凡。
林可可忙按住张扬的手，“今天是来面试的，别把事闹大了。”
张扬“恩”了一声，“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我爸。”
走出会议室前，张扬又远远瞪了陈凡一眼，轻哼一声，他绝不能让陈凡入职融科。
九楼市场部。张扬的父亲张证德是这里的高级市场经理，在公司待了快十年，却因能力有限，一直卡在这个位置上。
“爸，那个陈凡怎么回事？”
张扬还没走进张证德的办公室，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附近的员工对此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倒是路过的沉茗凌听见，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陈凡怎么会和张证德父子扯上关系，便故意走到张证德办公室外的工位，假装指点下属工作，实则竖起了耳朵。
只听办公室里张证德不耐烦道：“什么怎么回事？”
张扬半是撒娇半是不满：“不是说了把那个陈凡筛掉吗？我怎么看见他来面试了？”
听到张扬二十好几的人还用这种口气说话，沉茗凌心里一阵鄙夷，真是个爹宝男。
“没筛掉？那可能是周经理那边忘了。”张证德的口气听起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爸，你再跟周经理说一声呗！绝对不能留下陈凡！”
沉茗凌不由蹙起眉头，原来之前陈凡被筛掉，竟是张证德在背后搞鬼。
张证德被儿子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先出去，我这就给周经理打电话。”
得了这句保证，张扬才笑吟吟地走出办公室。
一出来，正好撞上沉茗凌的视线。
张扬心下窃喜，忙挺直腰板，摆出自己认为最帅的姿势。
他第一次见沉茗凌时，就被惊艳得路都不会走了。
只因沉茗凌是他老子的上司，又从不正眼瞧他，这才让他死了心。
此刻猛地迎上沉茗凌的目光，还以为自己机会来了。
看到张扬那副滑稽模样，沉茗凌忍不住笑了笑，扭头走了，心里暗忖：张证德这儿子到底是怎么养的？
然而这笑落在张扬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莫非是自己变帅了？连沉茗凌这样的大美人都对他笑了。
抱着这个念头，再回去看林可可那张小家碧玉的脸，他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人呐，最怕比较。
林可可见张扬离开一会儿，回来就对自己态度冷淡，只以为他是挨了父亲的骂，也没多想，随便安慰了几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陈凡。
她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希望陈凡能通过面试，这样她的负罪感能减轻些；可另一方面，又不想他真的通过。
要是陈凡成功了，那她这番破釜沉舟的付出，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当张扬告诉她，陈凡绝对不可能通过面试时，林可可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替陈凡求情。
很快，面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