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苏晓那可怜巴巴、充满期待的眼神，想到她上午刚受了委屈，现在这副缺乏自信的样子，心里一软，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点了点头：“好吧，别着急，我们慢慢看。”
“太好了！谢谢你陈凡！”苏晓立刻破涕为笑，脸上绽放出璨烂的笑容，仿佛阴霾瞬间散去。
两人重新坐回工位，头几乎凑到一起，对着计算机屏幕仔细讨论着细节。
苏晓时不时地提出疑问，陈凡则根据自己的理解和市场感觉，给出中肯的建议。
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处亮着灯，气氛安静而专注。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苏晓终于长舒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肢，然后将最终修改好的稿子展示给陈凡看。
“陈凡，你看，这样行了吗？”
陈凡俯身，仔细地审阅着每一个细节，色彩、排版、字体、元素……半晌，他直起身，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带着赞赏：
“没问题了，苏晓。明天一定能过！”
“真的吗？太好了！”
巨大的喜悦和放松瞬间淹没了苏晓，她兴奋得忘乎所以。
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张开双臂就抱住了身边的陈凡，小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陈凡你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拥抱只是一触即分。
但就在那短暂的接触中，陈凡清淅地感觉到胸前被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隆起轻轻挤压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而清淅，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诱惑。
他身体微微一僵。
苏晓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跳开，脸颊瞬间红得象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我太兴奋了……不是故意的……”
陈凡看着她那副羞窘得快要钻地缝的模样，原本的一丝尴尬反而消散了，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温和：“没事，知道你高兴。”
他的笑声驱散了尴尬的气氛。
苏晓偷偷抬眼看他，见他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带着包容的笑意，心跳得更快了，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未能褪去。
她心里偷偷地想：他笑起来……真好看。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陈凡看着苏晓红扑扑的侧脸，心里也划过一丝异样的涟漪。
两人最后确认无误，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灿，冬夜的寒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苏晓心头的燥热和脸上残留的热度。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苏晓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复去，脑海里全是晚上加班的情景，尤其是那个短暂的拥抱和陈凡最后的笑容。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陈凡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尤豫了很久，删删改改，最后打出一行字：
“陈凡，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半晌，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样问会不会太唐突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最终，她还是没敢发送，咬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她倒不是现在就想立刻追求陈凡，只是……只是想先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单身。
时间在忙碌的工作中悄然流逝，一晃又过了小半个月。
临近年底，公司的气氛愈发紧张，各种总结、计划、应酬接踵而至。
沪都的街头巷尾，也开始弥漫起越来越浓的年味，商场里挂起了红灯笼，播放着喜庆的音乐，提醒着人们，再有一个月，就是阖家团圆的春节了。
这天晚上，陈凡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出租屋，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母亲刘桂兰打来的视频电话。
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母亲慈祥却带着些许担忧的脸庞。
“小凡啊，吃饭了吗？最近工作忙不忙？我看天气预报说沪都又降温了，你多穿点，别感冒了。”
母亲一如既往地絮叨着，话语里满是关心。
“妈，我吃过了，不忙，您放心，衣服穿得够厚。”
陈凡一一回答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独自在外打拼，母亲的电话总是能给他带来一丝慰借的同时带来些许的压力。
母子俩先聊了些家常，母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小凡啊……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你和可可，今年怎么样啊？感情还稳定吗？有没有商量过……什么时候把事情定下来？”
陈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叹了口气。
他和林可可分手的事情，还没敢告诉家里，怕父母担心，也怕他们追问缘由。
母亲见他不说话，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期盼：
“要是能定下来，今年就带可可一起回老家过年吧？你爸嘴上不说，心里也盼着呢。咱们家也好久没热闹过了……”
听着母亲充满期待的话语，陈凡喉咙有些发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告诉母亲他不仅和林可可分了手，对方还给他戴了绿帽子，并且为了前途跟了别的男人？
他实在无法想象母亲听到这些会有多难过和震惊。
“妈……我和可可……我们……”
陈凡斟酌着词句，试图找一个不那么伤人的理由。
“我们最近工作都挺忙的，她……她们公司也要求加班……过年回不回去，还没定呢。”
“工作再忙，年总要过的呀。”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追问道，“你们两个……没闹什么矛盾吧？”
“没有，妈，您别瞎想。”
陈凡赶紧否认，强行转移了话题，“就是都忙。等确定了行程我再跟您说。您和爸在家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又敷衍了几句，陈凡才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沉茗凌刚刚结束一个商业酒会，坐在回家的车上。
她有些疲惫地闭目养神，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陈凡的聊天界面。
这些天她很忙没找陈凡，陈凡也没找她。
那条她带着酸味发出的消息，以及陈凡那官方又客气的回复，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睁开眼，看了看那条消息，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会发出那样一条消息？
简直不象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