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察哈尔的雪原上,一纵主力与老杨的游击队在商都胜利会师。张营长和老杨并肩站在高处,看着战士们押着俘虏走过,身后是缴获的日军旗帜和物资。
“老杨,咱们总算把察哈尔南部的鬼子清干净了!”张营长拍着他的肩膀,“总部刚来电,多伦那边已经和热河友军接上了,北边的鬼子跑不掉了!”
老杨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烤土豆递过去:“等打完这仗,俺请你吃察哈尔的烤全羊!”
张营长接过烤土豆,烫得直搓手,咬了一大口,淀粉的香甜混着烟火气在嘴里散开。他抹了抹嘴,指着远处正在清点物资的战士们笑道:“烤全羊先记着,等把察哈尔的鬼子都赶出去,咱们围着篝火吃!”话音刚落,通讯员骑着马飞驰而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营长!总部急电——多伦方向的兄弟部队已经和热河友军完成合围,让咱们立刻出发,配合一纵主力拿下商都以北的最后据点!”
老杨眼睛一亮,把腰间的大刀往背上一勒:“走!俺们游击队熟路,前头开路!”张营长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高喊:“同志们,新任务来了!跟着老杨同志,咱们把最后这股鬼子也端了,让察哈尔的雪原彻底干净!”战士们齐声应和,扛起枪跟着老杨的游击队,朝着雪原深处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胜利的曙光欢呼。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战士们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厚重的棉衣也挡不住刺骨的冷意。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膝的积雪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挂在眉梢和帽檐上,却没人喊一声累。老杨带着几个游击队员走在最前面,他对这片雪原熟得像自家后院,避开了鬼子布下的暗雷和陷阱,很快摸到了据点外围的铁丝网前。
“看见没,岗哨在那棵枯树旁,两个鬼子,正缩着脖子抽烟呢,”老杨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闪烁的红点,“俺们用雪团裹着石头,先把岗哨抹掉,别弄出动静。”几个穿着白披风的战士猫着腰,借着雪堆的掩护悄悄摸过去,趁鬼子转身搓手的瞬间,猛地扑上去捂住他们的嘴,用裹着雪的布团砸中后脑勺,两个鬼子哼都没哼就软倒在雪地里。
张营长见状,立刻挥手示意:“爆破组上!”两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匍匐着穿过铁丝网的缺口,快速爬到碉堡脚下,把炸药包贴在碉堡的射击孔旁,拉弦后翻身滚进雪沟。“轰——”一声巨响,碉堡的顶盖被炸飞,里面的鬼子乱作一团,哭喊着往外跑。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进去,喊杀声震得雪地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据点里的鬼子要么被击毙,要么吓得举手投降,不到半小时,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走,继续进攻,继续向北进攻。”张营长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响亮,像一道惊雷劈开漫天雪雾。战士们紧紧攥着钢枪,靴底蹬着冻硬的雪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燃烧的据点残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就对了!鬼子的日子到头了!”他抬手抹去眉梢的霜花,指向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坳:“翻过那道梁,就是鬼子的补给站,咱们端了它,让北边的鬼子断了粮!”
老杨带着游击队员钻进旁边的雪谷,这里的雪更厚,却能避开鬼子的巡逻队。他时不时停下来听动静,然后朝后面做手势。张营长让队伍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远远地,能看到补给站的烟囱冒着黑烟,几个鬼子正在外面铲雪,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军歌。
“打!”张营长一声令下,雪谷里突然冲出无数身影,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过去,爆炸声震得雪谷嗡嗡作响。鬼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战士们冲进补给站,缴获了满满几车粮食和弹药,还有几箱没开封的棉衣。老杨拿起一件棉衣递给那个手套磨破的战士:“穿上!暖和暖和!”战士接过棉衣,眼里含着泪,用力点头。
张营长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对通讯员说:“立刻向总部报告,我们拿下了鬼子的补给站,现在继续向北推进!”他翻身上马,望着北边连绵的雪山,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前进!把鬼子彻底赶出察哈尔!赶出中国!”
寒风里,战士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激昂的战歌。老杨突然停下脚步,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猛地抬起头:“前面有动静,像是鬼子的运输队!大概十几个人,三辆马车!”张营长立刻挥手让队伍隐蔽,战士们迅速趴在雪堆后面,枪口对准前方的道路。
不一会儿,果然看到几辆盖着帆布的马车缓缓驶来,赶车的鬼子裹着厚大衣,缩着脖子打哆嗦。张营长低声下令:“等他们靠近了再打,先炸掉领头的马车!”一名战士掏出炸药包,拉弦后用力扔过去。“轰”的一声,领头的马车翻倒在地,帆布掀开,露出里面的弹药箱。
鬼子们惊慌失措地跳下车,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倒。剩下的几个鬼子想跑,却被游击队员截住,很快就被俘虏。战士们上前检查马车,发现里面全是粮食和药品。老杨笑着拍了拍张营长的肩膀:“这下好了,咱们的补给更足了!”
张营长看着满车的物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东西正好给前线的兄弟补充给养!”他转身对战士们喊道:“同志们,休息十分钟,吃点干粮,然后咱们直扑鬼子最后的矿场据点!”战士们纷纷坐下,从怀里掏出冻硬的窝头,就着雪水啃起来,老杨则带着几个队员在周围警戒。
十分钟后,队伍再次出发。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但老杨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迟疑。
雪片像鹅毛似的砸下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连前方三步外的人影都快要看不清了。老杨手里攥着根枯树枝,一边探着脚下的路,一边回头对身后的战士喊:“都跟上!踩着俺的脚印走,别掉雪窝子里!”张营长紧了紧腰间的皮带,把冻得发硬的棉帽往下拉了拉,遮住耳朵,对身边的通讯员道:“让后面的同志把绑腿再扎紧点,雪深,别崴了脚!”
战士们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老杨往前走。忽然,老杨猛地停下脚步,做了个“卧倒”的手势。所有人立刻趴在雪地里,借着雪堆的掩护往前看——不远处,矿场的轮廓终于显现出来了:高大的铁丝网围着几栋低矮的砖房,中间矗立着一个冒着黑烟的烟囱,岗楼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光柱划破雪幕。
“岗楼里有两个鬼子,探照灯每三分钟扫一次咱们这边,”老杨趴在张营长耳边低声说,“矿场大门是铁皮的,得用炸药炸开。俺带几个游击队员绕到侧面,引开岗楼的注意力,你们从正面爆破大门!”张营长点头:“就这么办!爆破组准备好炸药包,等老杨那边枪响就上!”
老杨带着三个游击队员,披着白披风,像雪地里的影子似的,悄无声息地往侧面摸去。等探照灯扫过,他们立刻起身跑几步,再趴在雪地里。很快,他们摸到了岗楼侧面的雪沟里。老杨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弦后往岗楼的窗户里扔进去——“轰”的一声,岗楼里的探照灯瞬间熄灭,传来鬼子的惨叫声。
“爆破组上!”张营长高喊。两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冲到大门口,把炸药包贴在铁皮门上,拉弦后滚到旁边。“轰隆”一声巨响,大门被炸开一个大洞。战士们端着枪,像猛虎一样冲进矿场。矿场里的鬼子从睡梦中惊醒,有的穿着裤衩就往外跑,有的抱着枪胡乱射击。战士们毫不含糊,刺刀见红,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老杨从侧面冲进来,手里举着一把缴获的指挥刀,对张营长笑道:“张营长,你看!鬼子的矿场仓库就在那边,全是煤炭和过冬的物资!”
张营长跟着跑过去,推开仓库门,只见里面堆得满满的,有粮食、棉衣、还有几桶煤油。“太好了!这些物资足够咱们支撑半个月!”
张营长拍着老杨的肩膀,“老杨,你说的烤全羊,俺可记着呢!等把察哈尔的鬼子都赶跑,咱们一定好好吃一顿!”
老杨哈哈大笑,抹了抹脸上的雪水:“那是自然!到时候俺杀两只肥羊,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让同志们都尝尝察哈尔的味道!”这时,通讯员跑过来,手里举着电报:“营长!总部来电!多伦那边已经彻底解放了!指挥部要求我们加快速度。尽快到达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