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听到多伦解放的消息,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连雪地里的积雪都仿佛被震得簌簌落下。张营长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眼神里燃着熊熊的火焰:“同志们!多伦解放了!总部命令我们加快速度,直插边境!把最后一丝鬼子的势力彻底赶出中国领土!”
老杨把指挥刀往腰间一挂,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走!边境那边的鬼子补给线早就断了,咱们一到,他们就得夹着尾巴跑!”他转身拍了拍身边那个手套磨破的小战士:“小子,坚持住!到了边境,咱们就能看见真正的和平了!”小战士用力点头,把棉衣裹得更紧,攥着枪的手却更稳了。
队伍再次出发,雪似乎小了些,天边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老杨依旧走在最前面,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地上,后面跟着长龙般的队伍。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张营长望着前方连绵的雪山,嘴角扬起笑容:“老杨,等咱们到了边境,烤全羊的香味,说不定能飘到外蒙去!”
老杨哈哈一笑,声音在雪谷里回荡:“那是!到时候让边境的老乡们也来尝尝,咱们察哈尔的烤全羊,可是最香的!”
张营长点头,翻身上马:“同志们,准备出发!驮马队走中间,游击队员在前探路,咱们加快速度!”战士们纷纷跨上战马或跟上驮队,老杨牵着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枯树枝时不时敲敲地面。荒漠的风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战士们眯着眼,紧紧跟着前面的人影。
“老杨,还有多久能到边境?”张营长策马跟上,大声问。老杨回头笑了笑:“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沙梁,就能看见边境线的影子了!到时候,咱们就能把鬼子彻底赶出去,吃烤全羊喽!”战士们听到“烤全羊”,都咧嘴笑了,脚步也轻快了些。
驮马的铃铛在风里叮当作响,战士们的歌声隐约传来:“我们是铁的队伍,我们是钢的力量……”红旗在荒漠上空猎猎飘扬,像一团火,烧得战士们心里的胜利信念更旺了。他们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把鬼子赶出中国的土地,就能迎来老杨说的那顿香喷喷的烤全羊——还有真正的和平。
寒风依旧刺骨,但战士们的脚步却越来越快,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他们知道,前方就是边境,就是最后的胜利。雪地上的脚印连成一条线,通向远方的曙光,通向那个没有硝烟的明天。
“参谋长,陈军长加快速度,以最快速度到达边境,越往后越冷,时间不等人。”林峰说,“政委,棉衣要加快赶制,往后北面太冷了,他们需要棉衣,一件大衣一套棉衣是必须的,不能克扣,你去检查。”
参谋长立刻站直身子,啪地敬了个礼:“明白!我这就去通讯室发加急电报,让陈军长的队伍务必抢在新一轮暴风雪来临前抵达边境!”话音未落,他已裹紧大衣冲出指挥部,风雪瞬间灌满了门口的缝隙。
政委也不含糊,抄起桌上的记录本就往外走:“林司令放心,我现在就扎进军需处!每个棉服都摸一遍针脚,每袋棉花都查分量,保证战士们穿的每件大衣都能挡住边境的白毛风!”
林峰望着两人的背影,转身又看向墙上的地图,手指在边境线轻轻敲了敲。通讯兵这时匆匆进来:“报告!张营长和老杨的队伍已抵达边境山口,正等待补给!”
“让后勤的雪橇队再快些!”林峰声音提高几分,“除了棉衣,把那批刚到的羊皮靴也一起送过去,边境的雪壳子硬,别让战士们冻坏了脚!”
通讯兵应声而去。林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下越密的雪,嘴角却微微上扬——他仿佛能看到,雪地里的战士们穿上新棉衣,举着枪冲向最后据点的模样,那红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正朝着没有硝烟的明天飘去。
一周后,在边境的一个山口处。远处传来雪橇铃铛的清脆声响,老杨眯眼望去,只见几支裹着白麻布的雪橇队冲破雪雾而来,领头的后勤兵挥舞着红旗大喊:“张营长!老杨同志!林司令让送的棉衣和羊皮靴到了!”
战士们立刻围上去,后勤兵们手脚麻利地分发物资。那个之前手套磨破的小战士接过新羊皮靴,往脚上一套,暖得直跺脚:“老杨叔,这靴子比俺家的棉鞋还暖和!”老杨笑着拍他肩膀:“暖和就好,等会儿冲据点,可别软了脚!”
张营长穿上新大衣,领口的毛领挡住了寒风,他对老杨点头:“补给到了,该动手了!最后那个据点就在山口对面的崖下,鬼子想靠着天险顽抗,咱们正好一锅端!”
老杨从怀里掏出个冻硬的烤土豆,咬了一口:“早摸清楚了!那据点就一个出口,俺带游击队员从崖后爬上去,堵他们后路,你从正面攻!”
两人分好队伍,老杨带着几个队员攀着崖壁上的冰棱往上爬,雪块时不时从脚边滑落。张营长则带着主力,在雪橇队留下的弹药箱里取了几捆手榴弹,悄悄摸到据点外围。
崖上的老杨发出信号弹,红色的光在雪夜里格外刺眼。张营长高喊:“冲啊!”战士们举着枪,扔出手榴弹,据点里的鬼子顿时乱作一团。老杨的队伍从崖上往下扔炸药包,炸得鬼子无处可逃。不到二十分钟,据点就被拿下,最后一个鬼子军官举着白旗投降。
老杨一脚踹开据点的木门,墙上那面皱巴巴的太阳旗还在晃悠,他伸手一把扯下,狠狠踩在雪地里:“滚你娘的小鬼子!”
张营长走过来,拍着他沾雪的肩膀笑:“老杨,你那顿烤全羊,可不能再赖了!”
老杨眼睛一亮,指着山坳里冒炊烟的牧民小屋:“早瞅见了!老乡家羊圈里三只羊,俺去说——鬼子跑了,老乡指定乐意!”
“不要,这三只羊有可能是他的全部财产了,我们吃一点干粮就好,一路上说烤全羊,只是让自己有一个念想,一个坚持的理由。不是真的要吃。”张营长拉住老杨说。
老杨挠挠头,脸上有点发烫:“俺咋就忘了这茬……”话音刚落,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乡探出头,看到雪地里的红旗和战士们,眼睛一下红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解放军同志!你们把鬼子赶跑了?俺们可算熬出头了!”他攥着老杨的手不肯放,转身冲屋里喊:“娃他娘!把那只最大的羊牵出来!给同志们烤了吃!”
张营长赶紧拦住:“老乡,不用不用,我们有干粮!”老乡急了,跺脚道:“啥干粮?俺都看见了,你们啃的是冻土豆!鬼子在的时候,抢光了俺家的粮,要不是你们,俺这条命都没了!这羊你们必须吃!”
老杨看看老乡激动的脸,又看看张营长,忽然一拍大腿:“中!俺们不白吃!”他转身从缴获的物资里抱出半袋大米和两袋面粉,塞给老乡:“老乡,这是鬼子的粮食,俺们换你一只小羊,成不?”老乡看着大米面粉,眼泪掉下来:“成!成!”
不一会儿,小羊的香味在雪地里飘起来,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脸上映着跳动的火光。那个手套磨破的小战士啃着烤羊肉,含糊地说:“老杨叔,这烤全羊……真香!”老杨笑着点头,望向远处的边境线——那里的雪正慢慢融化,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土地,像一片等待复苏的希望。张营长举起手里的烤羊腿,高声道:“同志们!这一口,是胜利的味道!也是和平的味道!咱们守住了边境,守住了家!”
寒风依旧,但篝火旁的每个人心里都暖烘烘的。红旗在篝火边猎猎作响,映着战士们年轻的笑脸,也映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没有硝烟的春天。远处的天际线渐渐泛白,第一缕晨光穿透雪雾,洒在战士们的肩上,像一层金色的铠甲。老杨深吸一口气,望着那片光亮,轻声说:“看,天快亮了。”
张营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扬起:“是啊,天亮了。”
雪地里的篝火还在烧着,烤羊的香味飘得很远很远,仿佛要把这胜利的消息,送到每一个等待和平的人身边。
“通讯员,发电报,告诉司令员我们已经到达边境。”张营长说。
通讯员应声,迅速从挎包里掏出油布裹着的电报本和铅笔,蹲在篝火旁借着跳跃的火光快速记录。指尖冻得发红,他却毫不在意,写完后揣好本子,抓起旁边的信号枪往高处跑。不一会儿,一道绿色的信号弹划破渐亮的天际,带着消息飞向指挥部的方向。
篝火旁,小战士啃完最后一块羊肉,抹了抹嘴,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界碑,眼睛亮晶晶的:“老杨叔,以后这里就没有鬼子了吧?”
老杨摸着他的头,望向那片刚露出青色的土地,语气坚定:“嗯,再也不会有了。咱们守在这儿,老乡们就能安稳过日子了。”
张营长走到界碑前,轻轻拂去上面的积雪,指尖触到冰冷的石头,心里却滚烫。通讯兵这时跑回来,手里扬着一张电报:“营长!陈司令员回电了!”张营长接过,就着晨光看——“转司令员电:祝贺你们抵达边境,守住最后防线!后续补给和换防部队已在路上,你们是英雄!——林峰”
老杨凑过来,看到“英雄”两个字,咧嘴笑了:“啥英雄不英雄的,俺们就是想让老乡们吃上热乎饭,睡个安稳觉。”张营长拍着他的肩膀,望向东方升起的朝阳:“看,太阳出来了。春天,真的要来了。”